僅僅只是一劍,那柄大劍,帶著無法抵禦的巨力,僅僅只是一劍,凱裡手上的刀刃就被嗑的飛了出去,然後側轉換成劍身,重重的拍在了凱裡的身上。
凱裡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掙扎了許久才從地上爬起,而那高大的騎士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看著那消逝在黑暗中的騎士,咬著牙,把掉落在一旁的刀刃撿起,踉蹌的返回。
在屋子裡躺屍,小骨還待在浴缸裡,那小女孩也依然在角落裡被繩索捆綁。
好像還在沉睡,靠的近一些的話,就能夠看見她身上的傷痕卻是在緩緩的消失。
強悍到非人的生命力,或者說這小女孩已經算不上是人了。
仔細觀察的話,能夠清楚的觀察到女孩身上那種細微的灰色絨毛,如果看的投入一些,似乎能夠看到皮膚下那微微蠕動的肉芽,但是仔細觀察的話似乎又沒有,如果把視線放在女孩身上的傷口處,那麽這種感覺就會變得更加的明顯一些,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種細微的肉芽在傷口處蠕動,像是縫合線一般讓傷口用一種快速的速度愈合,只是盯久了,卻是會莫名的讓人發慌。
就在凱裡這麽貼近觀察著面前的小女孩的時候,忽然,那小女孩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幾乎是在一瞬間,她的臉上就掛上了一種大大的微笑,這是一種幅度大到撕裂傷口的微笑,那愈合的差不多的嘴角,再次崩裂,鮮血低落,詭異的笑聲伴隨左右。
這突如其然的情況,嚇了凱裡一跳。
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遠離了小女孩。
只是她的笑聲卻一直都沒有停下,這寂靜的夜裡,在這昏暗的房間中,笑聲不斷,莫名的多了幾分驚悚,和幾分悲涼。
或許是因為這笑聲中地上了幾分的哭腔吧。
莫名的多了幾分煩躁,索性意思沉入了菱形空間。
小骨依然是那樣的沉默,虛幻的白霧在聚散中,那個一擊把自己擊倒的騎士也出現在了菱形空間中。
因為自己的局限性,或者說自己只見過面前的騎士出一招,這意思空間中的騎士也只會這樣一招,只是最簡單的橫劈,畢竟只是依照自己的記憶來模擬,可你都沒有見過其他的招數,所以也自然模擬不出來。
不過即便是這樣,戰鬥也無比的艱難,單純的力量,在力量這一塊凱裡被徹底的碾壓了。
幾乎是不留余地的碾壓,那簡簡單單的橫劈在這碾壓中,也硬是打出了一種戰技的感覺。
不過終究只會一招也還是有些僵硬了,在一次次的嘗試中,凱裡已經可以把這個模擬出來的重劍騎士擊倒,可是卻好像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因為真正的戰鬥起來,那騎士也不可能隻用這一招。
打到後面,索性退出了菱形空間。
意識再次回到了外界,那讓人不住煩躁的哭聲已經停了下來。
轉頭向那小女孩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個默默看著地面,淚水不住溢出的可憐女孩
地面上,血液匯成一灘渾濁的鏡子,模糊的影像在裡面若隱若現,女孩呆愣愣的看著那若隱若現的影像,像是一個壞掉了的娃娃一樣,一動也不動,只有那不斷流淌的淚水。
淚水滴落進血液中,發出叮咚一聲清脆的聲響,這是這寂靜的院子裡唯一發出的聲音了。
嘴角不住的抽搐,眼中也難免帶上了一些無奈,這女孩經歷了什麽幾乎是可以想象,而且仔細想象,她似乎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不管是村前那驅趕自己離開,還是提醒自己離開,似乎都是沒有惡意啊。 好吧,凱裡不得不承認,還是自己心軟了。
提起短刀,從包裡取出了一些乾糧,和一些水把燃燒瓶擺在桌上。
帶著乾糧水和短刀緩緩的向著女孩走去,凱裡的動作吸引了那呆呆坐在地上小女孩,它抬起了那無神的雙眼,就這麽看著面前的凱裡。
在她無神雙眼的注視之下,凱裡小心的把乾糧和誰放在了她的面前,快速的劃破了她身上的繩子。
然後快速後退,抱著刀緩緩的坐下。
好吧,這個舉動可能會讓自己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那麽的心軟,為什麽要心疼一個可能是怪物的小女孩,可能下一秒就要當場暴起,但是現在。
做了就做了吧。
死死的盯著那一邊的小女孩,小骨也從水桶中爬了出來,給自己扣上了個皮帽。
不過萬幸的是,最壞的那一幕並沒有出現,小女孩沒有暴起,而是在看了凱裡一眼後,默默的撿起了地上的乾糧。
小女孩平靜了很多,眼睛中也多了幾分靈動, 忽然的,她站了起來。
那一瞬間,凱裡不由的握緊了手上的短刀。
在凱裡緊張的注視之下,小女孩緩緩的走到了牆角,靠著牆角默默的坐了下來,然後沒有做出其他的動作了。
凱裡松了一口氣,也是在凱裡略微放松的時候,她對著凱裡笑了。
這是一個甜甜的微笑,就像是沒一個到了她那個年齡的孩子都會露出的微笑一般,純粹。
房間中再次安靜了下來,也沒有更大的危急出現,那女孩只是默默的縮在角落了,莫名的多了幾分寧靜。
小骨默默的爬回了桶裡,頭上的皮帽沒有摘下。
那桶裡綠油油的液體也經褪色到了只有一點淡淡的綠色,小骨渾身的骨骼之上倒是顯得更加晶瑩圓潤了,多了一種玉石的質感。
這一晚,沒有更多的事情發生了。
而凱裡在這村子裡成功的渡過了第一個晚上。
雖然這個村子裡各種各樣的不對勁,但是這一晚上倒也算安穩沒有多大的波瀾。
剛剛到天亮,一種詭異的敲擊聲響了起來。
由遠到近。
凱裡來到了窗戶邊,用那入村時被村民觀察的方式,把窗戶推開一條小小的縫隙,從縫隙裡偷偷的觀察著外面,
在這敲擊聲中,一個推著小車人影出現在了凱裡的面前,那是一名弓著腰的老婦人,她推著一輛小車一邊敲擊著,一邊從那小車上一個還冒著煙氣的大鍋裡舀出一份放在屋前,然後敲擊著那口車上的大鍋,而那怪異的聲音就是那鍋杓敲擊大鍋所發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