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者,九尊。”緩過神後的范統默默吐出幾個字。
兩個四星玄境面面相覷,不知不覺間,後背浸出層層冷汗,汗液隨著皮膚流動沾濕白袍的同時,地面傳來“滴滴”的水聲,一片死寂,清風撲面而過,幾人卷起陣陣後怕。
……………
“感謝學長救命之恩,敢問學長名諱,有當一日必作報答。”月無辰嘗試詢問身旁靈力化翼的男子。
斜眸瞟去,男子背後雙翼呈現紫色,不同於白正直簡單的雙翼,他那雙翼顯得真實,飛馳之間能聽見劃破空間的嗖嗖聲,更像是翅膀,紫色羽毛一層層覆蓋在上面,每移動一秒都仿佛有羽毛掉落,但是卻在半空化作靈氣聚攏在男子身上。
靈力運轉間,男子身上似有磅礴力量,九五至尊,望盡天下誰人爭鋒的氣勢自內而出,不怒自威。
飛馳中靈力化作一種衝擊,夾帶著紫色長翼發出一股巨大氣浪。
“師兄當不起,我並非道明師尊學生弟子,本姓夏,名九尊,我不過是道明師尊門下一頑劣童子罷了,師弟才是師尊正統弟子。”說話間,夏九尊眼神中似乎有種黯淡,莫名其妙卻有種說不清的無奈傷感。
月無辰注意到當夏九尊說出頑劣童子時候,飛行速度明顯減緩了幾分,心裡疑惑,欲言又止。
“那師兄你?”
“道明師尊叫我前來,師尊不喜麻煩,也不怕麻煩,但終歸是學生的事,只能由我出面,”夏九尊語氣放緩。
似乎想到月無辰說的什麽,心中滋生一番暖意。
“師尊不願收我,可經不住死纏爛打,最終勉強收為雜役,管生活起居,癡長幾歲能得一聲師兄,此生也便無憾了,雖師尊不喜我言師傅,但教導之恩不敢忘,今後師弟若有難行之事,皆可來尋師兄。”
斷斷續續,夏九尊眼神似有縹緲,追憶起什麽事情一般,一個透明形若球體,日光照射下呈現水晶色的閃閃物體從眼角滑出。
刑罰處來人在夏九尊威懾下絲毫不敢亂動,月無辰還是明白他這位師兄的強大,白撿一師兄也未嘗不可。
“師兄我們這是去哪?往道明師尊的院落嗎?師尊是個怎樣的人呢?”
“去了,便知道了。”
…………
飛行一段時間,夏九尊和月無辰落在一處院子門前。
雙腳著地,月無辰回頭看了看夏九尊,他那龐大有半人長的紫色雙翼飄灑化作靈氣灑在空氣中。
細細端詳起眼前師兄,黑色頭髮飄散開來,移動到雙肩便不再動彈,靜靜流淌,頭上有一圓形發結纏繞住頭髮,一根一根頭髮整齊劃一,幾根頭髮匯聚形成月牙狀平穩躺在額頭兩側不過顴骨地方。
溫潤如玉宛如濁世貴子一般,漆黑眸子中傳出一股冷冽之意,白色長衫中間有一紫色腰帶束緊腰身,配上淡黑色長靴,整個人挺拔若松樹。
“師弟?”注意到月無辰目光,夏九尊疑惑問道。
“走吧,請師兄帶路。”
夏九尊沒有說什麽,走在月無辰前頭帶路,不遠處就有一朱紅色大門。
隨著腳步來到門前,朱紅色大門正上方有一門匾,上面刻著靜心二字,陳舊木板右下方還破損一塊,或許是歲月的變遷,那橫匾有些歪,在朱紅色中顯得格格不入,淡淡青色反而顯得矛盾。
唯一亮眼的無非是那剛勁的字跡,別有一番韻味縈繞在上面。
“師弟,這木板已經在上面很久了,
想要為師尊重新掛好,師尊說該變化總會變化,而事物有自身的發展趨勢,歪了也未必不是好事。” 聽到此言的月無辰不禁莞爾一笑,對這師尊更加好奇。
“我先去敲門,師弟稍等。”夏九尊神色頓時嚴肅,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大門,生怕驚擾了花花草草。
朱紅色的大門中央有兩個突出的銅色圓環,夏九尊輕輕用手指捏住圓環,通過手指關節彎曲讓圓環發出聲響。
“登,登,”圓環與大門色碰撞發出的聲音傳出,兩道聲音過後,夏九尊慢慢放下圓環,站在門前等候。
這是夏九尊躬身鞠了一躬,便打開了大門,回頭眼神示意月無辰進來。
一進門,靠右邊有一棵大樹,枝繁葉茂,隱隱有幾顆青色的果子,樹很高,約有四米,根莖佔地面積也到十平米的地步,大樹左邊是一口井,井口很小,神識感應過去,泉水更是少的可憐。
院子很大,屋子卻只有三間,冷冷清清,不過雜草卻不曾看到,院落乾乾淨淨,往前走,順著石頭小徑向前,翠綠草坪上的青草在兩側順風而動,也有嬌豔的花兒爭奇鬥豔,院落被修整的宛如一副畫卷,飄然世外如桃花源一樣。
石頭小徑的終點是一座亭子。亭頂呈現錐形狀,橫豎望去都是三角形,四根刻著花紋的柱子頂著亭頂垂下的四角,柱子底下有兩層石頭雕琢而成的光滑地板,走上去還需要經過三層台階。
亭頂中央下有石頭圓桌,兩張沉木做的椅子,通體為一種紅色,不過好像加入什麽材質一般,顯得晶瑩剔透。
正對石徑小路的椅子上有一人正坐著,拿起石案上的茶壺沏了一杯茶,眼神正對小徑上的月無辰。
“師兄,這是道明師尊?”
月無辰疑惑不解,亭子中的那人衣冠不整,頭髮散亂如同麻花,身上似有汙泥一樣,整個人顯得髒兮兮的,十分邋遢,一隻腳還豎在椅子上,放下茶壺後,右手去扣著左腳,撓癢一般。
一隻破布鞋被甩在了亭子右側,落在椅子下的右腳上的布鞋赫然破了一個洞,清晰可見那深黃色的大腳趾頭一上一下晃動。
“師弟,習慣就好,為兄先行告退。”夏九尊拍了拍月無辰的肩膀,躬身對道明一請,轉過身後腳步便輕輕移開,走向其中一間屋子。
“師尊?”
“嗯,乖徒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