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無辰此刻的腦袋一片混亂,記憶仿佛被切成一片一片的,突然傳來的龐大信息穿梭在他過往的記憶中,哪怕他意志堅定,此刻也緊緊的抓住自己的頭髮,痛苦的呻吟著。
“啊-啊-啊.”一聲蓋過一聲,月無辰快要崩潰了,眼前記憶閃爍——在一處古老的戰場上,頭戴纓花大帽,穿著黃金戰甲的中年人正在戰鬥,前面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種族,不像人也不像妖獸,手裡舉著一個大棒骨,仔細看去,眉骨中間有一顆瘮人的眼珠,透露出腐朽絕望的氣息,就這樣,一個棒骨向著中年人砸過去
畫面陡然一轉,又是那個中年人,此刻他身上皆是鮮血,戰袍破損嚴重,甚至可以看到胸骨,站在由一顆顆頭骨堆成的高地,手提長槍怒吼著什麽,隨即整個人發生巨大變化,頭上長出了深幽色的犄角,雙眼透出一股血光,手上長出一排骨刺,全身由鱗片覆蓋,身形一抖,赫然向前奔襲。
畫面再次轉變,此時在密不見光的地方,圍繞著許多人,他們的中間是一顆即將破滅的珠子,突然間,所有人盤膝而坐,催動力量向著珠子湧去,珠子逐漸明亮,可人卻一個個倒下,先是最外圍的幼童,然後是少年,然後是青年,全部仰面倒下,珠子吸收著所有人的力量,緩緩升高,但是仿佛無濟於事,珠子仍舊有些暗沉,在此時,身披星袍滿頭白發的老叟向珠子移動,顫顫巍巍的扶著手杖前行。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月無辰仿佛從口型上看出老者說了什麽。
只見老者念著什麽口訣,然後周身爆發出巨大的能量,閃爍一層又一層的光芒,最終在光芒下,老者沒了蹤影,隻留下一件星袍跟一根手杖
記憶不斷翻轉變化,月無辰的血液在躍動,不受控制的衝擊全身,在看到老叟前去的時候,他竟然感到一陣悲涼,在所有人倒下那一刻,又有一陣決絕,在看到那四不像的怪物時候,更是充滿了憤怒,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席卷全身,漸漸的,畫面轉到了戰場。
星光掩映下,無數人衝向了前方的石碑,可最終只見到一顆顆頭顱被釘死在了石碑下
陣陣心痛,陣陣刺痛,此刻的月無辰僅僅捏住胸口,狂喊一聲“不要”,然後陷入了沉睡。
站在一旁的村長看著月無辰,難免心痛,他不知道月無辰經歷了什麽,但是月無辰猙獰的表情,他牙關緊咬,額頭布滿青筋的樣子被村長看在眼中,蜷曲的身體顫抖著,時不時的痙攣讓人更加心痛。
“不,不要。”
“殺了他。”
昏睡的月無辰突然說出這幾句話,這讓村長有點不知所措,望著手中那刻有“靈淵”二字的令牌,他竟然產生了憤怒,但是想到隕鐵閣時候老人強大的實力,心裡頓發一種無力感,緊緊握著令牌。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終於,月無辰醒了過來。
“無辰你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究竟發生了什麽,那老人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一連幾個問題,村長著急的問月無辰,甚至雙手緊緊抓住了月無辰雙臂,村長的語氣有關心,又帶有一種愧疚。
“你,你,你。”月無辰頭腦有些混亂,感受到關心的他隨即想到了什麽,急忙回答:“村長爺爺,我沒事。”他扶著額頭,輕輕揉著太陽穴說道。
“村長爺爺,那老人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月無辰突然想到什麽,向村長問道。
村長拿出了一枚令牌交給月無辰,然後說:“無辰,那個人讓你醒了之後拿著令牌去靈淵閣,你知道那個人是什麽身份嗎?無辰,現在人心不古,如果有危險的話我們就不要去了,實在不行我們隱姓埋名也能過好一輩子。”村長硬氣的說道,即便對方是強者,他也不怕,對於他而言,月無辰是他的一切。
“村長爺爺,沒事的。”他安慰村長,然後陰森森嘿嘿自語兩聲,此時他雙眼竟然出現不同顏色,但月無辰並沒有發現自身的變化。
“無辰,你沒事吧?”村長問道,他感到有些奇怪。
“我沒事。”月無辰回答道,此刻他又恢復了正常,仿佛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於是村長沒有再說什麽。
在休息一會後,月無辰提出讓村長帶他去靈淵閣,他想知道自己腦中多出的記憶是什麽,想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自己的血液會突然激動,竟然會感到一陣心悸,那畫面中的老者又是誰,懷著疑問,他們向著靈淵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