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越城已經一兩天了,關於火中胎的的采集,馬三元還是遲遲無法做決定。他是接受了莫未空的紫蘿玄菊子沒錯,而且還用掉了三片葉子,不過若是將剩下的退回再附上火中胎的消息這筆生意也沒讓莫未空如何吃虧。
冰凰涎的消息他也拿捏不準是否真實可靠,即便是真,也需要考慮是否有這個能力去獲得。
其實獲取火中胎未必有多大的難度,只不過此物的性質讓馬三元本能的有些厭惡,實在是沒有讓他去接觸的欲望。
和他們說說也好,既然是一個小團體,多少他們也得知情。
“火中胎是一種特殊的東西,不是靈作也不是異獸異蟲,嚴格意義上來說它是一種異物。”馬三元開始講解,丁侯和阮寅瀟俱是認真聽講,茶幾上小丫頭的手機也開始記錄了。
“火中胎並非自然生成,而是有意識的人為培育而來,而培育火中胎的原材料是人,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東西才會在靈藏界近乎絕跡。”
“簡單的五髒五行你們應該是知道的,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而所謂的火中胎便是在人的心臟中孕育中出的一種東西。”馬三元面色陰沉的道。
“人的心臟中孕育出的東西???”心臟還會懷孕?阮寅瀟驚奇的道。
“不錯!根據典籍記載,此物最早出現在八百年前,是一名名叫遊方舟的野修發明的。相傳此人最早是一名采花賊,無意中的了一卷靈藏界的經書,便開始修煉,得不到指點,又沒有靈物相助,不過他天資尚可,足足花了四十余年的時間愣是被他開啟了思域。”
“野修多數得不到完整傳承,有些略有所成便依附於家族,有些心氣高廣,自覺依附家族低人一等,又自視甚高,為了更進一步,便無所不用其極。”
“遊方舟便是後者,思域已經開啟卻遲遲無法啟神,這由不得他心急,於是他先後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接觸其他野修交換典籍,到是從中整理出一套法門,也可謂天資高絕。”
“我等家族皆傳承至上古,不知多少歲月,所有法門,都是經過一代代人的精心雕琢,方有今日面貌,開域啟神,不可有絲毫偏差。一步錯再想改正便是數年甚是數十年的時光。”
“當時正值亂世,戮神一脈對外界監管不力,遊方舟殘害了數百人,去驗證他的法門,最後都是失敗,然而多次的活體實驗,讓他無意中在人的身體中培育出了一個肉丹,服用之後有奇效,竟然可以替代靈物養身。”
“遊方舟自認有繳天之幸,自立家族,暗地裡四處抓捕難民,培育這肉丹,其後三十年,遊方舟家族擴大至千余人,成了一方大員,靠著這肉丹,家族竟有十余人開啟了思域,等戰亂平息,戮靈一脈查到此事,被其殘害的百姓居然不下三萬!”
“於是乎這所謂的遊家一夜之間便從這世上抹去了,所有典籍盡皆銷毀,卻不料遊方舟有一子多年前因不滿父親作惡,抄錄了部分典籍就離家了,遊方舟尋了許久都未找見,直至遊家滅族。”
“原本的肉丹,是以特殊的手法改變人體的氣血運轉,讓絕大部分氣血竟有特殊穴道,鬱結與心臟之處,久而久之化作一丹,然後殺人取丹。”
“遊方舟這一子遊宏碁也是頗有才能,雖未得遊方舟開啟思域的法門,這肉丹的製作讓他摸了個通透,為了不讓著傳承斷絕,他帶了家眷下人百余人進了深山,再立一族,
自給自足,斷絕和外界一切聯系,為了紀念他父親,族號舟遊。” “肉丹的製作有傷天和,他花了畢生的心血對其進行改進,最終火中胎得以問世。火中胎的製作頗有建樹,取頻死之人引導其氣血運轉鬱結於心臟,喂下特殊的菌絲,再以封魂玉封口,置於地底陰暗處。”
“不久之後,菌絲從體內長出進入地下,汲取營養保持身體不死,氣血源源不斷湧入心臟,三年後,火中胎成型,時間越久遠火中胎的藥力越是強勁。”
“遊宏碁臨死之前立下族規,不得為了火中胎去加害外人,族中之人臨死前都要以此法入藏,後人可以用其體內的火中胎強健身體,但必須隔代,不可亂了倫岡。”
“此後舟遊一族存世五百余年,族中人人精壯如牛,百病不侵,奈何這一族體質絕佳,卻無自保之力,最終被異獸盯上,招致族滅,這一族的傳承也就此斷絕了。”
丁侯和阮寅瀟聽完馬三元的講述,對火中胎的來龍去脈亦是有了清楚的認知,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麽多的波瀾,不由感歎靈藏界手段的神奇。
“嗯~~三哥你為什麽下不了決定去不去取火中胎呢?”阮寅瀟問道,這段歷史她知道了,火中胎的前身肉丹的確傷天害理,但是火中胎卻並不違天和,更何況算下來舟遊一族已經消逝了三百多年了。
“那可是挖墳掘墓!!!”馬三元眼角一跳。
“所以呢?三哥,既然舟遊族已經沒有後人了,我們去取個火中胎應該也沒什麽事吧?”阮寅瀟追問道,她總覺的三哥一提到火中胎狀態就有些不對,丁侯也是這麽覺得的。
“瀟瀟,挖人祖墳要遭報應的,懂不懂?我們不能這麽乾!”馬三元神色肅穆,但是這話怎麽聽怎麽覺得有些心虛。
小丫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遭報應,沒想到從三哥嘴裡還能聽到這樣的話,三哥是不是個相信報應的人,這麽多年了她還看不出來?
“嘻嘻,三哥你還信報應啊!”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自然是不信的,不過這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這麽說。
小丫頭直勾勾的盯著馬三元,丁侯亦是像第一次認識馬三元一般直盯著他看,四道灼灼目光刺的馬三元的眼睛不停閃爍,不由的腦袋轉向了一邊,不在與他們對視。
突然阮寅瀟想到了一個好玩的點,於是試探著促狹的道:“三哥,你不是怕鬼吧?”
這話一出,馬三元面色有些泛黑,這丫頭真能想:“呵~呵呵~怎麽會呢。”不自然的拿起茶杯就灌了一口。
“那三哥,你為什麽不去,你看咱們都用了莫少的紫蘿玄菊子了,冰凰涎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對三哥你應該很重要才對吧,別拿報應什麽的糊弄我,我可不信。”阮寅瀟繼續追問道。
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又拗不過小丫頭不依不饒的性子,馬三元起身走向廚房“我會好好考慮的,嗯~對了碗還沒洗,我先去洗完了,你們晚上吃的有點多了,先坐著休息休息吧。”洗碗向來是阮寅瀟的活,難得他這時候主動接過來了。
客廳裡丁侯和阮寅瀟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兩人都不是傻子,三哥表現的這麽奇怪兩人能發現不了?
“侯哥,三哥覺得會怕鬼嗎?”小丫頭試探著問了問丁侯。
丁侯也不敢確認的道:“應該不能吧?”兩人跟著馬三元經歷的凶險奇詭不算少,從來最淡定的就是馬三元了。
“可是三哥怎麽反應這麽大?好奇怪,不然我們晚上扮鬼試試,看能不能嚇到三哥?”阮寅瀟建議道。
“你覺得能嚇到三哥嗎?”丁侯有些無奈,這丫頭一天天腦袋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哎~應該是不能吧~”小丫頭歎了口氣,癱在沙發上,開始整理剛才錄下來的資料了,盯著手機屏幕,忽然眼睛一亮,抬頭看了看客廳裡七十二寸的電視機。
“侯哥侯哥,等下我們拉著三哥看鬼片怎麽樣,關上燈!”小丫頭湊到丁侯耳邊興奮地道。
還不等丁侯回答,她就翻看起來那些經典的鬼片目錄了。
看小丫頭這門有乾勁,丁侯也不想潑她冷水,“行吧”,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年輕真好,活力旺盛,不對,我也是年輕人啊!算了,反正現在還早,不過八點多,還不至於就去睡覺了,三個人看看電影也好。
“午夜凶鈴、咒怨、山村老屍、活死人之夜、鬼影實錄、鬼影,網上評價都挺不錯的呢,看哪一個呢?”小丫頭認真的翻著網頁,看了半晌還沒有做出決定。
“隨便選一個吧,三哥碗都要洗好了~”丁後再一邊提醒道。
然後~坐在兩個沉默的男人中間,小丫頭鬼哭狼嚎的叫了一夜~~
躺在床上,馬三元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我怕鬼麽,馬三元略加思索,得出了答案,應該是不怕的,作為靈藏界傳承已久的家族,他知道電影裡的鬼是不存在的,現實中所謂的鬼不過是脫離了身體的意識體。
為何我對“鬼”這個字如此的抵觸呢?這麽多年來,馬三元從未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普通人在脫離了肉身之後,意識體想要獨立存在幾乎不可能,沒有強大的意識核心,即便脫離了身體,也是無知無絕,很快便隨風而散了。
許多所謂的鬼,其實是在特殊情況下死亡的,靈藏界修者脫離的思域糅合意識形成的。思域脫離身體時候極其脆弱,不管是仇殺還是異獸襲殺造成的肉身死亡,都不會放過偶然間蕩出體外的思域,這樣存在的意識體就更少了。
可是明知道所謂的鬼是個什麽東西,我也並不怕它,為何一提及這個詞匯,我忍不住就會如此心慌呢?
為什麽呢,為什麽呢?
百思不得其解,亦或者是不敢深思,懷著心慌的感覺,馬三元沉沉的睡了過去,隱約間馬三元的一縷意識沉入腦海深處,遊離在那璀璨的棗核一般的思域周邊。
這一縷意識繞著“棗核”遊弋了一陣,一個猛子扎了進去。
這一夜,許久沒有做過夢的馬三元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他睡著了,在他的小床上,夢裡的小馬三元耳邊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輕輕地柔柔的,聽不清在說什麽。
他微微睜開了眼睛,眼前朦朦朧朧的,他看到了一個影子,長長的頭髮,溫婉的笑顏,疼愛的眼神,啊,是媽媽呀。
媽媽好厲害,在飛呢,元域也想飛呢,元域一定好好做功課,那就能早點和媽媽一起飛了。
咦,媽媽飛走了?
嗯,我也想飛,可是元域好困,起不來呢,嗯,我得繼續睡覺了,不然明天的功課就做不好了呢,媽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