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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靈寶鑒》第 61? 章 緣來閣
  第二天一早,步行將近八個小時,一行人來到了直升機指定的接送點,在定日縣放下秦教授和梁衛城等人,臨走前,馬三元將一枚老虎的指甲交給了秦教授,言明幾日後會有人來救治他兩位得了瘋症的兄弟,這虎爪就是關鍵,千萬保存好,交給前來救治救治的人。

  而這虎爪之內,封存了那一縷馬三元截留下來的鬼眼佛氣息,只有這縷氣息,才是救治二人的良方。

  馬三元三人未做停留直達薩市,此時已經將近晚上七點,飛往洛城的班機即將起飛。

  臨上飛機前,丁侯接到了一個消息,白山王家,白老太爺逝世,王庚年繼承王家遺產,各方人物參加了王老太爺的葬禮。

  算算時間,王老太爺的離世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了,大家都很清楚,王老太爺只有這麽些時間了,只不過未能參加王老太爺的葬禮,丁侯還是感覺頗為遺憾。

  畢竟十年前,王老太爺不管是知道他的來歷還是看在他幾位師傅的面子上,怎麽說也是救了他一命。作為報答,這些年他對王家也算是照顧,跟王庚年的關系也是較為親密,經常走動,一來二去,王老太爺也算是他半個長輩,這一逝世他也頗有些惆悵。

  趁著候機這一會兒,丁侯抽空給王庚年打了個電話,慰問了一番。

  王庚年也看得開,沒有太過傷心,若是沒有草還丹,他父親幾十年前可能就已經過世了,那時候甚至都還沒有他,如今父親活到八十有余,兒孫都長大了,用不著他的牽掛了,就這麽安然離去,也算是喜喪了。

  丁侯和二人提及此事,二人也略有唏噓,王老爺子是個人物,他這一生也算得上傳奇了。

  一上飛機三人就閉目養神了,今天在雪原上走了將近八個小時,又做了三個小時到薩市,三人的精神雖說都還不錯,但是難免稍稍有些疲累。

  睡夢中,阮寅瀟時不時拂過衣服內脖頸下方的的新飾品,仿佛還有些不習慣,那是馬三元采用操行蟲六條線足為絲線,維力洗練過得的豹牙為墜,做的一個項鏈,裡面封印了一滴他的鮮血,關鍵的時候保命用。

  丁侯也有一個,只不過用的是虎牙。

  薩市直達洛城的航班沒有,三人只能做三個多小時的飛機到先到長安,然後轉高鐵到洛城,抵達洛城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丁侯本是想要包機直達洛城,雖然手續繁瑣,但他的手下自然能為他搞定。或許是經歷了一次“財務危機”,馬三元對這種鋪張浪費的行為並不倡導,而且也快不了多少,就沒讓丁侯這麽做。

  最主要是包機的目標太明顯,馬三元這次要見的人對他並不感冒,指不定這人就會提前得知他來的消息,找個借口偷偷溜走,躲著他不見。

  根據現在廣義的歷史記載,洛城有五千多年的文明史,四千多年的城市史,一千五百年多年的建都史,華夏文明的發祥地之一,絲綢之路的東方起點,先後有十多個王朝在洛城建都。

  馬三元的所知當然不止於此,洛城的文明史可不只是區區的五千年,往上五十六萬年有關洛城的記載,在家族典籍上亦是有詳細的記載。

  更重要的是洛城城有一個和他的家族同樣古老的家族存世,兩家世代交好,小時候他們三兄弟還隨著父親經常來此走動,這便是養靈一脈的家族——莫家。

  在丁侯的手下安排好的酒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三人便驅車來到洛城老街,此處便有莫家的產業存在,

同時也是一處莫家的聯絡交易的地點,馬三元若是沒有記錯,這一處不出意外應該還是那個家夥在負責。  古色古香的老街上行人來來往往,街邊放著小小的桌椅,有人喝著杏仁茶,有人吃著梅花糕,穿著古裝的的店員穿梭其中,老街就像是兩個不同時代融合在一起,卻又自然和諧。

  沒有多做停留,極力的壓製住了阮寅瀟想要逛街的衝動。三人來到一處名叫緣來閣的中藥鋪,店面不小,大門敞開著,來往行人不少,卻仿若見不到這件店鋪一般,沒有一人進去。

  馬三元拉著兩人進了店鋪,剛一踏入門檻,門外的熙熙攘攘就好像不見了,店內顯得格外的清靜,仿若進了另一個世界。店裡只有一張櫃台,裝飾古樸,櫃台裡是一個正在打瞌睡須發皆白頗為富態的老者,他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藥櫃。

  耳邊突然地息聲,讓丁侯兩人也覺得極為驚奇,阮寅瀟扭頭看向門外的人流,好奇不已,甚至想出去重走一次,一探究竟,被馬三元拉住了。

  或許店內極少有客人光臨,三人一進門,櫃台上的老者一下子就清醒了,面上笑的燦爛,起身拱手給三人見了一禮,“老朽見過三位,想來老朽年紀大了有些糊塗,三位看著有些面生,可是第一次到緣來閣?”

  能在莫家的藥鋪看這場子,這老者怎麽可能會是普通人,三人不敢托大,一一還禮,馬三元笑著道:“老人家沒記錯,我們的確是第一次來。”

  “客人來到緣來閣,想必對本閣有所了解,客人要些什麽藥材,小店不敢說什麽都有,但是世上可入藥的材料千千萬,小店九成九都能給您配齊了。”老者看著和藹謙遜,口氣卻是不小。

  “呵呵,我們這趟來即為了求藥,也為了找人。”馬三元淡淡的笑道。

  “哦?客人想要求藥,緣來閣必定鼎力相助,要說尋人,我們這可沒這項業務,可能要讓客人失望了。”老者微微弓著身子又行了一禮說道,送客的行徑不言而喻。

  緣來是這規矩,馬三元也早就清楚,若是以前或許還問問一句找誰,現在是乾脆找人免談了,這也是那家夥近些年新定的規矩,說白了也就圖個清靜,到緣來閣找人還能找誰?九成找的就是找他這個主事的。

  要是真要有事找他,其實也不困難,他立了個小把戲,這圈子裡不少有些身份的人都知道,往外擋的也就是那些消息不靈光的靈藏界的三流人物,見與不見無關緊要的人物,看來要見一見這貨,還不得不滿足一下這家夥的惡趣味了。

  馬三元扯了扯嘴角,緩解了一下即將來到的尷尬,輕吟道:“楚腰腸斷掌中輕,囊金櫃帛當充庭,三千寵愛在一身,五月漁郎相憶否。”這幾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詩句一出,四個手勢映著詩句做了出來。

  “主人何而言少錢,死去元知萬事空。”老者面色鄭重不少,雖不知馬三元是誰,點必定是圈內人物,也念了兩句,做了兩個手勢。

  “夜深忽夢少年事,身向榆關那畔行,可憐光彩生門戶,宛轉蛾眉馬前死。”配著手勢馬三元又道。

  老者面容嚴肅的點了點頭,手掌在桌面上一拍,“哢嚓”,櫃台左側,與大門正相對的位置出現了一道門戶,老者伸手一指,道:“客人請自便,主家就在正廂。”

  馬三元拱手行了一禮,“多謝老人家。”

  老者連忙還禮道,“不敢相受。”

  門戶後面是一個院子,石子鋪路,涼亭假山,綠樹紅花,前方正中是一座閣樓,兩邊各有兩座低矮的的房子,連成一片。

  出了門戶,轉身一看只有一道圍牆,門戶嵌在牆中已不可見,這一方庭院又像是另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三哥,你們剛才說的就是傳說中的黑話嗎?說的什麽?”小丫頭兩眼鋥亮,這種稀奇古怪的事她最喜歡了。

  馬三元哭笑不得,心中已經把那家夥臭罵了一頓,“什麽黑話,只是一些普通的詩句罷了。”

  “我知道是詩句啊,我還知道出處呢,楚腰腸斷掌中輕出自杜牧的《遣懷》,囊金櫃帛當充庭出自姚勉的《贈王生》,三千寵愛在一身出自白居易的《長恨歌》,五月漁郎相憶否出自周邦彥的《蘇幕遮》。可是這些連在一起亂七八糟的,看不出來是什麽意思呢。”小丫頭先是得意後又沮喪。

  然後又撓了撓腦袋道,“那些黑話不都是這樣嗎,看起來沒頭沒腦的,其實有其他隱藏的意思。侯哥,你說對吧。”

  可能在小丫頭想來在丁侯的領域,這些所謂的黑話還比較常見。

  “呵呵,瀟瀟,三哥說的還真不是黑話,是大白話~”丁侯笑著道,要是什麽黑話,暗語,誰能懂得比賊王多?三哥說的這些,剛才要不是有那個老頭在,他都想笑。

  “啊?!那侯哥你是不是知道三哥說的什麽意思了,快給我說說。”小丫頭好奇死了,扯住丁侯的手臂,三哥和侯哥都說不是黑話,侯哥還說是大白話,可她就是沒明白是什麽意思嘛。

  丁侯看了馬三元一眼,見他沒什麽反應,於是道,“三哥念詩的時候做的手勢你記得吧?”

  阮寅瀟皺了皺眉想了想,“手勢?哦哦,記得記得。這才是暗語?”

  “那倒不是,前四句詩,三哥做四個手勢, 五指張開,收攏兩指,兩指再張開,食指中指拇指捏在一起。代表的就是簡單的五三五七,現在知道三哥他們說的什麽了吧?”

  阮寅瀟仔細回憶了一下手勢和詩句,伸手比了比,“五三五七,掌櫃在否?三六,何事?七四五七,事關生死,就這???”

  “就這!”丁侯笑著到。

  拍了下腦門,“做這種暗語的人是有多無聊?”一想明白原委,阮寅瀟一下子就沒了興趣。

  “這個人的確無聊,你馬上就見到了。”

  走到閣樓前,馬三元停下來腳步,以此間主人的性子,估計閣樓裡裝了亂七八糟的機關,直接推門進去,指不定還得鬧出什麽么蛾子,遂高喊一聲:“莫小胖,你三哥來看你了,還不快來給我開門!”

  這聲一出,只聽門內“乒鈴乓啷”夾雜著“#¥%#@%##……”聽不明白的髒話,聽的馬三元臉色有些發黑,過了好一會兒房門才緩緩打開。

  一道年輕的身影顯現出來,身材高挑,瓊林玉樹,五官周正,劍眉炯目,明明是男人的眼睛,卻平白帶了一些女人才有的“媚”,鼻梁高挺,面似刀削,光看這張臉就能品出一身正氣,嘴角帶著一道似正似邪的弧度,這面孔正是無數少女所喜歡的,也是許多男生所討厭的。

  馬三元見到這張臉總會惡意的想到,小時候白白胖胖的多好多討喜,長大了非得長成這般欠揍的模樣嗎,真是忍不住在他臉上來上兩拳。

  來者拱著雙手,略微躬身,行了一禮:“見過贏趙家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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