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生天養的?那不成是人為培育的?”阮寅瀟驚歎著道。
“也不是人為培育的。”馬三元笑了笑,逗弄著四散飛舞的六條絲線,他手指移到哪裡,這些絲線便急忙躲開,一追一躲,玩的不亦樂乎。
看馬三元也不往下說了,就在那逗弄蟲子,小丫頭有些急了,勾起了好奇心,又得不到滿足,這是一種莫大的痛苦。
“三哥,你說說嘛,三哥~”阮寅瀟甜膩膩的叫著,不停的搖著馬三元的手臂。
丁侯在一旁看的不由失笑,都挺大的兩個人,還和小孩子一樣。
“這是操行蟲,又叫控魂蠱,是一種異獸培育出來的伴生蟲。”見馬三元開口,二人認真聆聽。
“說簡單一點,就是某些異獸挑選一些蟲卵,以自身的氣息侵染,死了便死了,活著的孵化之後就是操行蟲了,這東西自小就待在異獸身邊,靠異獸的糞便為食。說是糞便,很多異獸都極少吃食,多是食氣而生,排除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是廢物,對操行蟲來說就是難能可貴的補品了。”
“長時間的伴生與異獸,這使得異獸對他們使指如臂,莫有不從,操行蟲形態各異,紅的黑的白的黃的不一而足,甲殼的軟體的節肢的各式各樣都有,唯獨有一點絕大部分操行蟲都有,就是這六條異常修長的腳了。”
馬三指了指絲線又道。
“這六條絲線進入腦袋,便能控制它的所有動作,甚至超常發揮,就好比這老虎,操行蟲操縱他可時速過百,突破了老虎的極限,正常來講,這老虎不多久便會死了,操行蟲可以讓他的機體燃燒脂肪,消耗肌肉,維持著它透支的生命,直到耗無可耗才會死去。
“這些並不是生物本身能夠做到的,這是操行蟲賦予了他們的異能,攻擊速度力量,都會更加強大,而付出的就是,你只會擁有短暫的生命和不受控制的思想。”
“曾經就有人自稱控魂師,專門培育操行蟲,用以操縱野獸或者人,為他所用,可惜被操縱的生命活得不久,修者又不是這東西能操縱的,只是在普通人世界肆虐了一陣,便被靈藏界的戮靈人斬殺殆盡,控魂蠱的名字也是這麽來的。現在極少有人這麽做,得不償失。”
阮寅瀟努力的消化著馬三元的話,眉頭一皺道:“也就是說,這操行蟲是受到異獸控制的?來對付我們?”
“沒錯。而且是深知我們受到奇特的影響的異獸。”馬三元補充道。
“那三哥,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異獸在哪,我們什麽時候受到的影響,都不好判斷。”丁侯說道,這一切聯系起來,他仿佛能看到一直巨大的眼睛無時無刻的盯著他們,操縱著他們,逗弄著他們,而他們對它卻一無所知。
“我大概有些想法了,需要去印證一番。”馬三元三指用力一捏,手上的蟲子一下子爆了開來,乳白色的漿糊噴射而出,六條閃亮的絲線垂了下來。此行非去不可,不知道這種影響會持續多久,要是終身如此,瘋魔便是最終的結果。
“三哥我跟你一起去吧。”阮寅瀟道,丁侯的眼神也透露出同樣的意思。
此去還不知道後果如何,真要是不可力敵,他獨自一人還有機會可以全身而退,三人前往,不能保證二人平安,馬三元怎敢帶著他們,“你們不能去,留下來照顧秦教授他們吧,秦叔和多吉,最多一小時就能醒過來。”
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青年道:“這家夥,估計要個四五個小時,
這個老頭半小時後就能恢復行動了。”看著死命瞪著他的老者,馬三元又補充了一句:“這老頭和秦叔應該認識,而且這老頭脾氣不好,能動之前,先把他綁了。” 此話一出,老頭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二人想要說話,馬三元伸手製止了:“還有這老虎沒什麽問題,還可以吃,猴子你一會料理了,大家嘗嘗吧,老虎的肉可不是經常有機會吃到的,呵呵,對了我在那吐了灘血,猴子你給弄出來,在四周撒上,這些蟲子怕這個。”
把手上的絲線遞了出去,“瀟瀟,這個給你,雖然沒什麽大用,好歹也是異蟲身上的材料,足夠堅韌,也挺好看,回頭我給你做個項鏈,我走之後,這裡就靠你們了。”
馬三元既然這麽說了,便容不得他們不同意,兩人隻好囑咐一聲,千萬小心。
脫下厚重的外套,僅剩一件單薄的體恤衫,拎起深埋雪中兩條凍得僵硬白頸烏和散落一地紅黑料,馬三元朝著不凍湖的方向走去,還不忘衝著背後揮了揮手。
看著三哥的背影,阮寅瀟不由擔憂的拉著丁侯的臂膀,“三哥不會有事吧。”
“三哥,不會有事的!”
兩人並立雪原之上,望向遠方的身影,久久不語。
半小時後~
“瀟瀟,水燒開了沒?”丁侯提著匕首,雙手染著血。
“快了快了,好香,好香~侯哥你可以把肉拿過來了,咱們下肉吧,要裡脊那一塊,那塊嫩。”小丫頭的眼光在火鍋和丁侯身前扒了皮的老虎指間來回遊蕩。
本來想水煮一下虎肉,加些鹽就這麽吃一下,沒想到阮寅瀟從背包裡又掏出一塊凍得梆梆硬的牛骨高湯,說是本來她帶的火鍋是想分兩餐吃的,結果菜全吃完了,湯底還留了一份,正好可以吃個虎肉火鍋。
“吸溜溜溜~”小丫頭喝了一口熱乎乎的湯,滿足的眯起的眼睛,夾起一片薄薄的虎肉,往熱鍋裡一刷,放進嘴裡輕輕地咬,鮮香的味道陪著骨湯的濃鬱,就著微寒的風,溫暖的陽光,魂兒都要飛起來了。
“你們兩個小崽子,趕緊把老子放了!有你們這麽對長輩的嗎?那混蛋小子讓你們綁你們就綁啊,要尊老知不知道,你家大人就教你撒尿和泥玩了是吧,鱉孫兒!一幫鱉孫兒!”從這老頭解封了開始,就一直這麽罵罵咧咧的。
小丫頭皺了皺眉頭,吃的正爽呢,這老頭有點影響氣氛呢~
掃視了一下周圍,最後阮寅瀟目光定在老虎的尾巴上,眼睛一亮,“侯哥,你看這老虎的尾巴粗細剛剛好,你砍一節下來塞到這老頭嘴裡,你看怎麽樣?”
此話一出老頭張大的嘴巴立馬閉上了。
“瀟瀟不要胡鬧,尾巴上的毛掉下來,要是卡在氣管裡是要出事的。”丁侯嚴肅的道,老頭連忙點頭便是讚同,丁侯緊接著又道:“我切塊肉下來,塞他嘴裡也是一樣的效果。”老頭的眼睛又瞪大。
“嗯,侯哥你說的對,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不過拿虎肉塞嘴巴,是不是有點浪費的。”老頭連忙點頭,阮寅瀟吸溜了一口湯,萌萌的大眼睛看著丁侯,“不然殺掉算了,還不浪費肉。”
老頭眼神慌亂,張嘴想罵上兩句,又趕忙閉上,目光轉向丁侯,他知道那個“廢物小子”走了之後,這“瘦猴崽子”才是主事的。
咽下嘴裡的肉,放下碗筷,丁侯一拍大腿,讚了一句:“你說的有道理。”然後站起身來,拔出扎在老虎身上染血的匕首,笑呵呵的朝著老者走去。
這下老頭徹底慌了:“你們要幹什麽,不要亂來,那小子只是讓你們看著我,可沒讓你們殺人,殺殺人是不對的,啊~”冰冷的刀光迎頭而下,老者嚇得閉上了眼睛。
流年不利流年不利啊,老都老了,還讓兩個小崽子給做了,哎~~
吸溜~吸溜~吧唧~吧唧~~
良久過後老者悄咪咪的睜開眼睛,咦~沒事?眼前的一男一女還在暢快的吃著虎肉火鍋,女孩衝著他露齒一笑。這美麗的笑顏,讓他覺得身子裡鑽進了一股涼意,活動了一下手腳,綁在身上的繩子已經斷裂,掉在了地上。
“好了,老頭你也餓了吧,過來一起吃。”阮寅瀟衝著老頭招招手,她早看出這老頭對他們產生不了什麽威脅,就想給他松綁來著,可是這老頭嘴巴太臭,由不得兩人串通了嚇嚇他。
老頭抹了抹腦門上的虛汗,一點也不客氣,屁顛屁顛跑過去拿了個碗,盛了半碗湯,半碗肉,狼吞虎咽的吃起來了,熱火朝天,老頭早就饞了。他也想的明白,這倆都不是善茬,要真想整他,他也反抗不了,還是安安心心的吃肉來的痛快。
很快一碗下肚,胃裡暖洋洋的,人間極品啊!老頭迫不及待的又盛了一碗。
吃的很歡啊,這就是對我“廚藝”的認可!看了一眼在切肉的丁侯。嗯~至少湯底是我準備的,湯底才是靈魂,虎肉不過是配料!
“老頭,味道不錯吧?”小丫頭笑嘻嘻的道。
老頭不樂意了,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的道:“丫頭,別老是老頭老頭的叫,我有名字,我姓梁。”
“哦,梁老頭,味道不錯吧?”不就是加個姓嗎,這有什麽難的,這就給你加上。
老臉抽搐兩下,咽下要破口的髒話,老頭決定還是的招惹這個丫頭的好,不然搞不好又得被綁著了,這還沒吃飽呢!於是道:“不錯不錯,好吃好吃。”還給她豎了個拇指。
小丫頭嬌憨一笑,虎肉和牛肉差不多,容易飽,正所謂溫飽思八卦,差不多吃飽了,小丫頭的八卦勁兒就起來了,“老頭,聽說你和秦叔挺熟的,說說唄。”
老頭臉色一僵,低著頭,沒有說話,默默的吃著肉,只是手上的動作慢了許多。人到了這個年紀哪能沒有故事呢,他和秦木佐之間的故事,貫穿了他半輩子。人有的時候很奇怪,許多事情不會對親人說,不會對朋友說,但是對陌生人卻可以暢所欲言。
這些事壓在他心裡很久了,忽然到了這個節點,頗有些不吐不快的味道,放下碗筷,老頭的臉上帶著些許惆悵。
“我和秦木佐是二十多年前認識的,那時候~~”老頭正要往下說。
“擦了個馬的,這特麽是誰啊~~~~”秦多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