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商貿城,才發現已經月上枝頭,如今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奈何三人都不願意在這鬧市久待,隨即便溜達著往回走去!
蘇星月抱著一堆娃娃滿心歡喜,林瞳和管仲並排走著,沒由來的,月光撒下,林瞳想起了古籍中記載的一些詩!
“仰頭看明月,寄情千裡光!”
“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直到夜郎西!”
“管叔,你想管霄嗎?”林瞳突然轉頭問道。
管仲看看月亮,瞥一眼林瞳,隨後不情願的歎口氣,似乎不是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但還是說道,“想啊!但想想霄兒的生命能更有意義,其實也就欣慰了!”
半晌無言,看著漆黑的夜空,管仲幽幽道,“你爸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他說,人活著要是沒有了意義,你覺得還要活著嗎?”
蘇星月收起心思,跟在兩人身後,靜靜聽著!
而今世間,人們滿足於現狀,不求甚解,這是大多數身處高層的人都知道的共識,即使常人中,也有很多人明了,可卻少有人能改變什麽,那難點在哪?
在於無奈!
並非因為現狀足夠安穩而滿足,而是因為無法找到一條可以求真的路!
法令的戒嚴,制度的標準,科技的發達,讓人們不敢,也不能逾越這世間的限制,當有一個圓束縛住螞蟻的天空時,那螞蟻便永遠也出不去這圈,即便這圈是為了保護它!
林瞳望向天空,凝視著,似能洞穿天地一般,看到隱藏在雲端之上的土地,隨即說道,“當然要活著,沒有意義,就去尋找意義,若是死了,那才真正沒了意義!”
管仲沒有說話,只是笑笑。
從天橋穿過主乾道,路上再無一個行人,整條路,除卻昏黃的路燈,整個靜悄悄的。
看著這漫無人影的道路,管仲語調平和問道,“這次回來住多久?”
林瞳腳步一頓,不知為何,似乎這個問題不能深究,他很想說不走了,可那並不可能,又不忍心隻留管叔,無奈神色黯淡,低聲說道,“一個多月吧!”
管仲點點頭,眸光深邃,輕生說道,“不管你將來去到哪裡,做什麽事,都要記得,自己還有個家!”
林瞳停住腳步,眼眶稍稍濕潤,深深擁抱一下管仲,似乎這時候,他在學院的委屈才徹底煙消雲散!
管仲欣慰,看到蘇星月抱著娃娃低著頭,輕聲說道,“武館也是你的家!”
蘇星月重重點頭,忍不住的眼淚滑落,低頭用娃娃擋住,不想被看到脆弱的一面!
林瞳松開擁抱的手,低頭道,“管叔,明天起,我可能就不到館裡幫你了,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在這段時間內完成,雖然很慚愧,但還是要說!”
管仲微微一笑,搖搖頭說道,“不用來幫我!”隨即看了眼蘇星月說道,“帶上星月一起吧,你爸教給了她一些東西,想來她也能幫你一些!”
看著蘇星月期待的目光,林瞳想了一下,從口袋裡取出兩張紙遞給蘇星月認真說道,“我不清楚老爹具體教了你什麽,但只要是老爹教過的人,都學過他的冥想法,我看你的氣息,應該也有練習,這兩張紙上,是我今早整理的修習法的基礎,你照著它來,能悟出什麽,全在你自己,等我離去時,如果你有所成,我會帶你一起,如若不然,我也沒有辦法!”
蘇星月神色激動,抿著嘴輕生道了聲,“謝謝師兄!”眼眶再次濕潤。
林瞳歎口氣,
看著管仲看過來,林瞳說道,“其實我並不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哪裡,所以在她沒有基礎保障的時候,我不能帶著她!” 管仲點點頭,走到蘇星月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武館門口,管腫和林瞳坐在台階上,蘇星月站在路燈下,林瞳摸索著,從口袋找出存了很久的香煙,遞給管仲一支,自己點燃一支,三人各有所思,不言而喻,吞吐間,似那吐出的濃煙可以帶走所有的煩惱!
一支煙畢,林瞳起身,告知兩人一聲,便往家走去!
管仲吸完最後一口,將煙頭收起,看著沉靜站著的蘇星月,隨後說道,“回去吧!”
蘇星月點點頭,道了聲,“您早些休息。”而後攥緊手中紙張,轉身回去。
武館門口,隻留管仲一人,坐在台階上,不時抬頭看看月亮,轉頭看看林瞳回家的方向,一時不知是該欣慰,還是憂傷。
家門口,兩頭石獅子怒目圓睜,林瞳本高興的心情,此時抑鬱不已,大門上光芒一閃,隨即打開。
呆站在桂花樹下,嗅著滿院的草木清香,頓時覺得好了幾分!
“砰!砰!”
一聲聲的砸擊聲響起,林瞳頓時眉頭緊鎖!
後山臨近西側的圍牆外,一個中年正拿著鎬子一下一下的朝圍牆砸去,嘴裡還不停的嘀咕道,“看來今晚是不回來了!”
林瞳眼色陰沉,自院中一躍而起,踏上小桂的樹頂,向後望去,果然就是他。
此時的林瞳正一肚子火,一躍踏上房頂,細看下,除了那個姓馬的,還有一個女人,在後山漆黑的環境下左右張望著,想來應該是他媳婦了!
林中清風迎面徐來,吹在臉上,林瞳也清醒一些,動武顯然不合適,若是直接前去勸阻,想來用處也不大,說不定還會讓他更為放肆,想著,林瞳閉著燈回正屋取出一個遙控器!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拍拍拿著的遙控器,心裡嘀咕道。
小心打開大門,對著兩頭石獅子按動按鈕,隨即,兩隻怒目狂獅緩緩站立起來,鬃毛微微晃動,似活了一般!
這本是老爹整來守護家裡的,後來覺得在這小城中,用不太上,索性就沒開啟過,一直在門口照看大門。
兩隻石獅子跟在林瞳身後,張著血盆大口,似乎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一人兩石獸繞行家門半周,從東牆側門進入後山,無聲無息,整個後山,只有鎬子砸在牆上的聲音,格外醒目!
帶著兩隻獅子悄悄向著西牆走去,不一會,就感受到了聲音的來源,兩隻獅子伏低身姿,凶狠的低悶著。
林瞳悄悄靠近牆邊,讓兩隻獅子左右伏著,就等他鑿開一個洞!
“你小點聲,那老林家兒子不是回來了嗎,咱這樣拆牆能行嗎!”牆外女聲似乎覺得鑿牆的聲音太大,小聲呵斥道。
“沒事,我今天早上還跟他說那,沒反對,就是說後山養了什麽野獸,那咱在樓上基本都能看到,這後山哪有獸啊!”男聲不在意的回道。
聽到後山養了東西,女聲稍微有點不安,“不行咱明天跟他說說在動手吧,萬一真有東西,那也不太好,姓林的又不在家,嚷嚷出去該說我們欺負他一個小孩了!”
“欺負他?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孩子,今天早上差點嗆的我回不上來氣!”說著就是對牆用力一鎬。
沉靜一會,只能聽到男聲小聲“嘿吆!嘿吆”的砸牆聲!
林瞳抬手看看手表,此時已經凌晨,過了十二點,人們應該早睡著了,怪不得敢這麽明目張膽砸牆!
看看牆體,林瞳伸手上去,觸碰間,一層薄膜浮現,如小型的城市守護罩一般,手指輕輕觸碰,薄膜消失。
隨著一聲“砰~”
牆體終於出現了一個洞,兩隻石獅子嘴角扯的更高了,鬃毛無風自動,像是受到挑釁的凶猛野獸,要捍衛自己的地盤!
林瞳一個後跳,躲到一顆樹後,隨後一躍輕輕上樹,在林中夜風的掩護下,牆外兩人並沒有發現。
只聽牆外男聲喘息著欣喜道, “砸開了,砸開了,我先看下,有沒有東西,沒有咱就開個門!”
女聲沒有阻攔,只是開了燈,向裡面照過來,除卻草叢,樹木,其他並沒有發現什麽!
只見一個腦袋從那鑿開洞裡探了過來,調整調整身姿,左右看看,只聽“啊~~~”一聲尖叫!
隨後“吼~”兩聲野獸低吼!
那人便被嚇的昏了過去!
“老馬!老馬!”女聲焦急的小聲喊道,見男子沒反應,趕緊把男子向後拖去,一股淡淡的騷臭味襲面而來!
“這後邊真的養了東西?這叫聲是什麽?”女子心慌道,隨後趕緊踢一些碎石堵住洞口,拖著男子向自家後門跑去。
此時,鄰裡們也都聽到喊聲亮起了燈,有些走出家門左右看看,見鄰裡也出來,便問問是怎麽回事,沒有結果,就聊兩句回家休息,其他人多在樓上用探照燈照照看看,沒有發現什麽情況嘟囔兩句,便倒頭休息!
林瞳跳下樹來,看著牆上破洞,淡漠一瞥,等候片刻,帶著兩隻石獅子重新回大門口,兩隻獅子重新恢復原樣,林瞳這才進門去!
回到院裡,沒有進正屋,只是在這漆黑夜空裡,靜坐在桂花樹下,默默的感受著體內脈絡,等待太陽升起!
是日清晨,太陽從東方升起時,林瞳便清醒了過來,躍上桂樹,看著路上無人,一閃便朝武館方向行去!
隔壁馬家,馬姓中年到這時還沒醒來,留一個婦人不敢將他送醫,更不敢報警,只能備受煎熬的等著,此時,後悔的心才隴上心頭,這又是何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