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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星高照》第四百四十五章 愛你的1切
趙海峰不知道內情也沒想太多,夜裡祁之山救自己的情景歷歷在目,一個舍身救自己的人怎麽會對不起自己。很善良的認為是祁之山在打鬥中被打到了腦子在說胡話,用手背量下了他的額頭並不是很熱。

 “我去叫醫生過來,再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不用了,先聽他說說吧。”曲文攔住趙海峰,既然祁之山自己要說,就先聽聽他的解釋。

 “老大對不起……”祁之山懊悔無比,如果不是自己心軟事情又怎麽會變成這樣。

 “我說過是兄弟就別說對不起,當你說對不起的時候已經傷害到了自己人,我不希望聽到這種話,我隻想聽聽你的解釋,為什麽你覺得自己對不起阿峰。”

 曲文打定主意,如果祁之山真做了對不起自己兄弟的事,一定不會輕饒了他,如果事情和他無關或是被逼無奈,那要看情況而定。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的看著。

 “老大……”祁之山又一聲叫喚,他不敢求曲文的原諒,至少趙海峰沒事,心裡安心了許多。沉默了一會,斷斷續續說道:“其實我和那些綁匪認識。”

 “我知道。”曲文輕描淡寫的說了句。

 “老大你知道了……”祁之山的眼睛頓時大如銅鈴,很驚訝的樣子。

 和祁之山相比,趙海峰的心情更加震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死活都不敢相信祁之山竟然和要綁架自己的綁匪認識。

 “我只知道你和那些綁匪認識。具體內情我並不知道,所以想聽你說說。你和那些綁匪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要說自己對不起阿峰。”

 祁之山似在內心做了一翻爭鬥,緊咬著牙:“老大我跟你說過,我原來是個混混,因為造假煙被關了幾年,出獄之後沒人看得起來,也沒人肯請我做事,為了找口飯吃我隻好離開家到全國各地闖蕩。在外邊的日子並不好過。沒有文化很多工作都做不了,就連守大門的保安最少都要初中文化。肚子餓得實在沒有辦法隻好乾起偷雞摸狗的事,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像我這樣單乾的人很容易踩到別人的地盤,如果沒有靠山,一不小心就會被地頭蛇給整死。有一次我在雲貴做事不小心被幾個當地的地痞撞見,把我給抓了起來。說是要麽一萬塊跨界費,要麽斷掉兩指。***我要是能拿得出一萬還乾這事!因為拿不出錢,那些家夥決定砍掉我的兩根手指,眼看著刀子就要砍下,一個人走了過來,跟幾個地痞說了幾句就把我救下。後來我就一直跟著他做事,直到他被抓關了起來,我才又回到了龍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祁之山的故事灰暗了些,只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但可憐之人也同樣有可恨之處。

 這個社會是很不公平,但只要自己不放棄。便仍有一條出路。不說大富大貴,最少衣食無憂。

 曲文的就認識那麽一個人,同樣是城市仔,因為家庭環景不是太好沒能讀上大學,拿著本高中畢業證又找不到好工作。後來聽說做泥水建築工雖然辛苦但挺來錢,便跑去作泥水工。

 當建築工地的工人知道他的身份,很好奇的問他:“怎麽你一個城市仔也來做泥水工?”

 曲文的朋友回道:“這有什麽,我一不偷二不搶,靠自己的血汗賺錢。泥水工又怎麽樣了,現在泥水工只要肯做,一個月比那些所謂的小公司白領還強,你看他們一個月才兩三千塊,我勤快些再加些班一個月能賺四五千呢。等多乾得幾年手上有些閑錢就能自己做點小買賣。”

 後來曲文的這位朋友沒去做小買賣,而是在建築工地學到了一身技術活,認識了不少老板,自己拉了個施工隊從小做起越乾越大,最後成了年收入過千萬的大老板。

 所以說男人只有懶死的,沒有餓死的。

 祁之山說找不到事做,主要是他的眼界不寬,做人太實在,不知道三百六十行並不是只有人才市場介紹的那幾份,很多工作看起來不怎地,其實只要用心一樣能做出成績。

 聽祁之山把話說完,曲文已經大致猜出他和那些綁匪的關系,三個綁匪當中必定有一人是當年救過他的人。

 “繼續往下說。”曲文淡淡道,他並不關心祁之山和那些人怎麽認識,隻關心他在這件事中間扮演了什麽角色。

 “我回到龍城後還是沒有找到事做,不過混了幾年手上有點閑錢,就尋思著繼續乾撈偏門的事,只要做得好兩三年就能上岸,所以就和幾個兄弟乾起了假酒工廠,再後邊的事老大和趙爺你們都知道。”

 算起來祁之山的運氣也確實背了一些,假酒工廠才做沒多久就遇上了曲文和趙海峰正追查古玩造假的事情,倆人找到了他把他的假酒工廠封了,就此又斷了祁之山的一條財路。

 按理說祁之山應該恨曲文和趙海峰才對,可是被抓之後,曲文並沒有殺他,還讓他感悟出一條人生道理,就是男人只有懶死的沒有餓死的,還有就是跟一個有能力夠義氣的老大。

 於是祁之山不辭勞苦,從龍城找到成,找到曲翰院,從此就在曲文手下打工。

 “小的時候我家裡窮,沒人用正眼看過我的家人,後來弟弟在城裡找到份事做還認識了個城裡姑娘,可是女方家說沒有錢就別結婚,我才想著乾些來錢快的賺錢給弟弟結婚。可是事情還沒乾起就被警察給抓了,在牢裡沒有人會把你當人看,我家裡沒錢不能供給牢頭,只能做最苦的活,穿最舊的衣服,還要常常被人使喚甚至是打罵。好不容易熬到出獄。回到家鄉就更沒人看得起我……”

 “但是跟了老大,跟了趙爺。能在曲翰院工作,我終於活得有些像個人樣,在這裡除了老大和趙爺,沒人知道我的過去,沒人會用有色眼光看過,我病的時候會有人給我買藥問候一聲,過節的時候看我孤單還請我到家裡吃飯……,我都活了三十多年。從來沒有活得這麽開心,有盼頭過……”

 祁之山的個頭又粗又壯,從任何一個角度都是那種流血不流淚的類型,當他說到最後禁不住哽咽。

 “上個星期,我正在上班,突然聽見有我叫我的名字,我一回頭才發現是自己原來的大哥。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被放出來,而且找到了自己……”

 說到這祁之山停了下好,愧疚沉默了好一會才又說道:“他說想做筆大買賣,問我願不願意做。說實話至從跟了老大你,我就斷了繼續混下去的念頭,隻想踏踏實實在會所工作。我算過了。我現在的收入每個月有四千,減去吃住和平常生活開銷,一個月我還能存下兩千,那麽一年下來就是兩萬四,只要老大不炒我。乾到六十歲也有幾十萬的棺材本,到老了也就不怕沒飯吃。所以我沒有答應他。而他就這麽走了。”

 “走了~,他真的什麽都沒跟你說!”曲文愣了下,如果那人就這麽走了,祁之山怎麽可能會猜到趙海峰有難,挺身出來救他。

 “沒有。”祁之山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猜到他會對阿峰不利?”曲文問道。

 祁之山低垂著的頭突然抬起:“其實我也不敢確定,只是我太了解他那個人,他找到我並不是因為我有多能乾,八成是因為我可能在這件事上幫得到他。從那一天起我就特別留心會所圍邊的一動靜,直到事發才知道他們要乾的大事……,是要綁架趙爺。”

 如果真像祁之山所說,這事並不能怪他,只是對方剛好和他認識,而且他也拒絕了對方,

 “那你為什麽說自己對不起阿峰?”

 “如果我早點把心中的顧慮說出來,說給盧總或都趙爺聽,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祁之山說完又把頭低了下去。

 事情並沒有超出曲文的預想,祁之山果然像之前所猜的那樣,只是他正巧和綁匪認識,綁匪讓他做內應他沒有答應。不過這些都是祁之山自己說的,真像只有抓到三個綁匪才能弄清楚。

 “那三個人叫什麽名字?”曲文問道。

 祁之山咬了下牙,低聲道:“為首的叫何樹文,另外一個叫唐振安,還有一個我不認識。”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從外邊輕輕推開,陳巍提著一籃東西回來,看見祁之山醒來,徑直著走到曲文身,然後把一籃子的營養品放在床頭,對祁之山微笑道:“你好點了嗎?”

 祁之山並不認識陳巍,但能從她和曲文的神情中看出,這位一定是自己老大的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大嫂。能讓大嫂給自己買東西,對在道上混過的人來說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說明老大非常看重自己。

 既感動又內疚的看了眼陳巍,祁之山顫聲道:“大嫂好。”

 從陳巍一進門就發現房內的氣氛有些不對,三人都保持著沉默,而曲文更是黑著個臉,想必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期間,三人中間發生了些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陳巍仍就對祁之山笑了笑,伸手挽住曲文的胳膊。

 好友險些被綁架,自己會所的人遇刺,而且這人和綁匪有牽連,這讓他怎麽開心得起來。

 定定的望著祁之山好一會,曲文沉聲道:“我希望你沒有騙我,我這就去把實情查出來。如果你沒有騙我就好好躺在床上養身體,以後繼續跟著我做。如果你騙我偷偷逃走,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找出來。”

 曲文轉身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盧建軍另外派兩個人來接替自己和趙海峰。

 等人來之後,曲文正準備要走,沉默了很久的祁之山突然問起:“老大,如果找到何樹文你打算怎麽做?”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曲文的聲音冰冷無比。

 從曲文的聲音聽得出。他已經動了殺意,祁之山不敢多說什麽。出來混遲早有一天是要還的。用央求的口氣最後說了句:“那能不能求老大,給他一個痛快。”

 背對著祁之山,曲文緊握著拳頭。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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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文在成沒有房子,每次來都是住在盧建軍的家,兩層高的空中花園豪華住宅,四房三廳加上一個大花園,總共有三百多平。因為盧建軍沒有結婚,四個房間暫時一下由曲文和趙海峰、謝單住著。

 開車回到盧建軍家。這時盧建軍和謝單都已經回到家中,在大廳內靜靜的等著。

 看到這種場面就知道是幾個大男人有正事要聊,陳巍想避開不知道上哪好。

 “我先到別處坐坐吧。”陳巍說道,她一向都這麽懂事。

 “你想上那坐,這裡可不是我們家,而且我沒有什麽事好瞞你。”曲文一把拉住陳巍,跟自己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嫂子。”謝單跟陳巍打了聲招呼。

 “你好……”陳巍臉色羞紅。今天已經不止一個人叫她嫂子或者弟妹,話雖簡單卻是一種認可。

 盧建軍見曲文執意留陳巍下來,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有些驚訝,他頭一次見曲文帶女人參加這種場合,由此可見他對這個女的真的很在乎。而這個女人讓他非常的放心。

 “阿文你跟阿峰說了沒有?”盧建軍問道。

 “不用我說,祁之山已經自己說了。”曲文淡淡道,隨即把祁之山醒來後說的話給大致重複了一遍。

 聽曲文把話說完,盧建軍皺頭緊沉思了好一會,良久之後才沉聲道:“我想祁之山的話是可信的。他來曲翰院已經有一年時間,這一年間他的品性大家都看在眼裡。如果他真和綁匪合謀又怎麽可能舍身救阿峰。綁匪的下落現在還在調查當中,只要他們沒有離開川蜀,就一定能找得出來。”

 事情發生沒多久,盧建軍就讓人查找三個綁匪的下落,另一邊警方和當地的混混都同時動了起來,在所有的出城通道設立明崗暗哨,只要三個綁匪出現就一定跑不掉。

 像這種事其實不需要找太多人,只要找到當地的警察頭子和黑道頭子就能搞定,正好這兩方面人馬盧建軍都認識,都和他有不錯的關系往來,所以盧建軍一個電話,整個成城幾乎都被圍了起來,成為一座甕中之城。

 曲文並不擔心何樹文三人會不會逃走,逃得出成,他們還能馬上飛出華夏,這次被綁的是趙海峰,國家大員的兒子,上邊肯定會調集精兵強將,挖地三尺也要把他們挖出來。

 “盧哥等找到人之後,我跟你去就行了,阿峰沒見過血讓他呆在家裡就好。”

 其實曲文也只是打過架,打得再傷但沒有死過人,這回是要去殺人,心裡不免有些激動,說不出是緊張還是興奮。

 盧建軍搖了搖手:“阿峰是我們的兄弟,是我們的合夥人也是當事人,這件事得由他自己做決定,難得有機會也該給他練練膽,要不是他的性子外表太軟弱,別人也不會專挑他下手。”

 “……”

 趙海峰無話可說,好人真不適合在這個社會上混,就算是掛著笑臉的人,其實都是笑裡藏刀,那像自己一看就是特別好下手的肥羊。

 “盧哥你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趙海峰緊咬著牙,他大概能猜出盧建軍的想法。

 “好吧,那大家先休息休息,相信用不了多久消息就會傳過來。”盧建軍說完先行走回自己的房間。

 “阿單陪我喝兩口。”趙海峰對謝單說道,和謝穎的關系定下,他已然成為謝單的準姐夫。盧建軍獨自回房,曲文有佳人在身旁,他只能找謝單喝酒。

 謝單知道趙海峰為什麽要在這時喝酒,無非是為了壯膽,四人中只有他和盧建軍殺過人,殺人對他來說算不了什麽,也就是手起刀落,非常的簡單。

 有佳人在身旁,曲文懶得陪那兩人在大廳喝壯膽酒,拉著陳巍走進自己平時住的房間。

 剛進到房間,曲文就從身後輕輕的抱住她,柔聲說道:“不好意思。”

 陳巍知道曲家人不說“對不起”,一句“不好意思”是對自己的極深歉意。

 “你說過曲家人不說這種話,雖然你沒能帶我去玩,但你能讓我一直呆在你身邊,說明你在乎我,放心我。而我是你的女人,不管是你好的壞的,對的錯的我都接受,要死心踏地的跟著你,永遠不讓你飛出我的五指山。所以不管你做什麽,我只有一個要求。”

 陳巍轉過身子定定的看著曲文,情深款款。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來。”

 這個女人就是這樣,聰明到讓人愛不忍釋,有時候不用說只是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能讀懂你的心思。

 沒有回答,曲文環在陳巍腰間的雙手漸漸緊收,似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然後從她的額頭,她的臉蛋,她的嘴,再到她的肩,她的胸一路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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