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明凜雪忍住笑意搖著頭，解釋道:“雖然老王主觀上是好的，但客觀上來看，這就是J夫Y婦。而且，這不涉及整體人類利益。因此，阿賴耶與聖光都不會認為這是善性。客觀上來說，大部分人都認為這是惡，是背離道德的惡。”

　　“哦，明白了。”秦琰點了點頭。

　　阡夜卻追問道:“如果老王是聖光使者，他會失去聖光嗎?”

　　明凜雪微微搖頭:“如果他一開始是聖光使者，那他就不會做，因為聖光會警示他。”

　　“如果他忽略了警示，強行做呢?畢竟有些事情，以惡魔的手段去做，會產生好的結果。”

　　“聖光使者不是聖人，聖光準許他們犯錯，但每一次錯，都會讓聖光黯淡，直至消失。”

　　阡夜思索片刻，又問道:“如果有一座城市，這座城市裡的人感染某種恐怖的病毒，人們為了這種病毒耗費無數時間精力，卻無法解決。”

　　“現在，距離病毒全面爆發就只有一天的時間，如果不把這座城市毀滅掉，這種病毒就會爆發開來，世界也會毀滅。”

　　“這時，張三手裡有一個核彈的按鈕，他按下去了，核彈發射毀滅了城市，世界得救了，那麽，張三是善是惡?”

　　“很簡單的問題。”明凜雪說道:“首先，你覺得阿賴耶對這舉動的判定，是善還是惡?”

　　阡夜立即就給出答案:“是善，因為祂看的是整體人類的利益。”

　　這就像李四被毒蛇咬了，一分鍾內不把毒血排出，李四就死定了，那李四會排毒血嗎?

　　不排?李四是傻比???

　　排的話，那些血怎麽辦?那也是李四身體的一部分啊！他們為了李四能活著，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止的工作，李四你怎麽對得起他們?李四比資本家還殘忍。

　　好吧！這有點搞笑，但這對於人類意識共同體而言，這是一樣的。

　　明凜雪繼續道:“阿賴耶做出判定後，接下來，只要看張三的初衷是什麽就行了。”

　　阡夜明白了，阿賴耶會判定張三的舉動是善，但張三是不是善的，還取決於張三主觀上是怎麽想的。

　　如果張三的初衷確實是為了拯救全體人類，那他就是善的。

　　如果說，這按鈕是別人給他的，給他按鈕的人跟他說，只要你按下去就可以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到時候我給你一百個億、一百套別墅、一百個不同國度的漂亮美眉。

　　張三聽完大喜，為了成為美眉他果斷按了下去。這時，他就不是善了，聖光與阿賴耶都不會認可他。

　　雖然稍微理清了聖光的善惡，但阡夜還是有些茫然，他自語著:“就算張三的初衷是好的，可毀滅了一座城的生命，還能算是善嗎?犧牲少數拯救多數是現實，但聖光認可這樣的善?”

　　“不認可。”明凜雪卻給出意外的答案:“極惡的手段種不出真善的果實，如此做法，會導致聖光的不純淨，聖光使者的力量會被弱化，甚至會失去聖光。只有完成理想的結局，才能避免。”

　　“也就是不能毀滅那座城，卻要解決病毒嗎?”阡夜聲音低沉道:“但現實不可能總有完成理想結局的辦法。”

　　明凜雪點頭:“雖然不現實，但理想中的善，才最純淨的。”

　　“如果過度追求理想的結局，從而導致世界毀滅了呢?這豈不是另一種惡?”

　　“聖光使者擁有理想中的善，但他們不會盲目去追求，因為他們活在現實。

”　　“……他們會怎麽做?”

　　“在所有走向理想的辦法都用盡之後，他們會毫不猶豫用現實的辦法毀滅那座城，然後用生命給自己的理想殉葬，又或者用余生償還罪孽。”

　　阡夜沉默片刻，抱緊背上的姐姐，低聲道:“真是條黑暗的道路。”

　　“本來就是黑暗的世界，他們是唯一的光輝，是前進明燈，驅散無數人身上的黑暗，照亮前方的道路。”明凜雪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用太擔心，自從最高議會組建完成後，類似的決策不需要聖光使者來做，所有人都在保護著他們。”

　　阡夜翻過了一頁書，剛好看到了聖光的三條守則，詮釋了聖光的理念。

　　聖光守則一:一切涉及整體人類利益之事，人類至高。

　　聖光守則二:盡可能通過正義的手段去實現正義的目標。

　　聖光守則三: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懲惡揚善，萬事皆允。

　　這是一個光明的職業，但盡頭……

　　…

　　…

　　三人加快速度趕往南邊，不多時來到地獄邊境的邊緣，但這裡有一個由魔性凝成的結界，籠罩著整個清水鎮，讓人無法逃離。

　　明凜雪借過【晨曦】一斬，撕開一個缺口， 三人順著缺口出去。

　　踏出邊境，世界一清，猩紅之色褪去。

　　“你們有那個伊老師聯系的方式嗎?”阡夜問道。

　　秦琰拿出手機擺弄了一下，歎著氣道:“魔性侵蝕，壞了。看來只能慢慢找了。”

　　阡夜四處張望了片刻，看到大約千米外有一座高山，於是他指著那上面一座高壓電塔說道:“先去那裡。”

　　“唉?為什麽?”秦琰疑惑。

　　明凜雪知道他的想法，於是她向阡夜簡略的描述了伊老師的外貌氣質與明顯特征。

　　講述完後，她左手一翻，寒霜凝結成一張冰弓，右手解開纏繞在額前霜發上的絲弦，搭在冰弓上，作為弓弦。

　　“我送你過去，節省時間。”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多說，阡夜也明白她的想法，先是抬手具象【暗影之刃】，遞給明凜雪，隨後喚出【影侍】，讓它發動【潛影術】潛入暗影劍刃中。

　　明凜雪接過【暗影之刃】，搭在弓弦上，揚弓拉至滿月，瞄準高山上的電塔頂端。

　　嗖！

　　箭矢破空輕響，震蕩的氣流吹拂起冰美人額前的散發，一副絕美的畫。

　　劍刃跨越千米距離，精準釘在高壓電塔頂端上。

　　這種箭術，實在令人驚歎。

　　【小明:小姐姐居然是玩弓的，但身為D之一族，玩弓難道不會被彈得哇哇叫嗎?】

　　阡夜的【影侍】剛從【暗影之刃】裡浮出，腳正在朝塔身上踩，結果視網膜上浮出這麽一段文字，害得他差點一腳踩空。

　　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