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無邊的深空之中,有著許許多多星河。
看似寂靜無聲之地,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生死存亡。
而在這片幽暗與毀滅共存的空間裡。
卻有著無數的星河,孕育著無數的生命體,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虛空懸的。
形態各異,長有兩腳、四腳或是多腳等等…
有著這麽一個絲狀的星海,其大小對於整個空間來說,猶如沙粒一般。
就是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星海,有著一顆同樣普普通通的星球。
或許是平平無奇加普普通通就等於不平凡吧!
離星球形成,已過去四十億年。
陽光普照在綠色的植被和蔚藍的大海上。
讓這個曾經色彩單一的星球,變得異常醒目。
星球上有著高聳入雲的山峰,也有深不可測的大海,更有一望無際的草原和森林。
遠遠望去,綠色的大森林像海洋一樣連成一片。
蔥蔥綠綠的樹木長得粗壯筆直,散發著舒心的涼爽。
陽光像一縷縷金色的細沙,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在草地上。
草地上盛開著各種各樣數不清的野花,不時散發出誘人的芳香。
林中的鳥雀在自由歡快的飛翔、嬉戲…
蟬蟲一聲聲的低鳴,伴著潺潺的流水聲在微風中久久地回蕩著。
一群群大鳥驚慌失措的飛離叢林,一聲聲咆哮在森林中回響。
“謔謔…呀呀…”
“吼…吼”
聲音傳來的地方,有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動物,在不停地相互嘶吼。
十幾棵長滿藤蔓的巨大樹木之上,有著一隻隻雙腳站立,身上看不到多少毛發,腰間圍著一圈圈樹葉。
雙手不停地上下揮舞樹枝,木棍。滿臉驚恐,顫抖著身體的動物。
而灌木叢旁有一隻骨瘦如柴獨眼,長有碩大雙齒、黃白星紋毛皮,體型比樹上動物大三個有余,失去一隻眼睛的獨眼四腳獸。
只見,四腳獸盯著樹上的動物,不斷在地面來回走動。
時不時的朝著樹上一聲怒吼,聲音之大足以令樹上生物耳朵裡‘嗡嗡’作響。
鬥轉星移…
體格健壯,臉上塗有紅色泥土的動物,盯著四腳獸不安的說著:
“頭人,它為什麽還不走。”
“會走的,等他餓了。”
一道微微顫顫的聲音,從一名白發蒼蒼滿臉褶皺的女性那傳來。
“頭人,已經三天過去了。再不去找食物,我們都會餓死的。”
緊接著戴有一枚獸齒身材魁梧的男人,瞅了一眼周圍惶恐不安的人後。轉頭問向那名老婦人。
“你們是我們群落,最後的勇士。如果出事我們群落,以後很難生存…再等等吧!咳咳…”
見狀,兩婦人攙扶著老婦人進入樹巢中休息。
樹巢,一個由樹枝、木棒、藤蔓編織,在多個分枝處圍繞著巨樹主乾搭建起來的,一人高兩人寬。
隻留有一個半人高的出口,入口外突留在最粗大的分枝處。
每一個樹巢可供五到七人居住,十二個雪季(冬)後最先出生的男孩留下,其他男孩必須在綠季(春)前,搭好自己的樹巢。
否則,這一個季度無法找到沐兮(伴侶),只能等到下一個綠季(春)。
“看它的樣子,是不會離開的。”
“它肚子肯定也是很餓,才會盯著我們不去找食物”
“那怎麽辦,
這樣下去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它吃飽了,會不會離開。”
“怎麽讓它吃飽是我下去,還是你下去給它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都是群落的勇士,怎麽可能去送死。”
“那怎麽讓它吃飽…”
“不是有個浪費食物,多余的廢物?”
“不行”
“他浪費群落的食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死他一個,讓我們全村人能活下去,也算給我們群落做貢獻了。”
“就算喂給四腳獸吃掉,它也不一定會離開。那到時怎麽辦…”
“不試試怎麽會知道,只有最勇敢不怕死的人才能稱作勇士。你就是個膽小的家夥…”
圍著樹葉的六名花臉壯漢,站在樹上大聲商量著。
受到嘲諷的那名身材魁梧男人,他不在言語。
深沉著臉進入樹巢,不顧樹巢裡的婦人阻攔,拖著一名萎靡不振的小男孩,從巨樹上隨手扔下…
不久前,六名群落勇士的話,萎靡不振的小男孩,都清清楚楚聽見了。
此時,小男孩緊緊閉著雙眼,眼角的淚珠不爭氣的流著。
耳邊的風呼呼作響著,一根根小樹枝因不斷下墜的身體而折斷。
一眨眼的功夫小男孩摔進了茂密的灌木叢裡。
不遠處的四腳獸,聽見有什麽東西掉下來。
猛的一驚,睜開雙眼抬頭向四周左看看右看看後,直直朝著灌木叢邊走去。
全身發熱無力的小男孩,因疼痛而微微睜開的雙眼,透過灌木叢中的縫隙,看著四腳獸一步步向他走了過來。恐懼中夾帶著絕望的淚水不斷流著…
沒過多久,四腳獸慢慢倒退著將一個小男孩從雜亂的灌木叢中拖了出來。
抬頭望了望樹上的人,低下頭對著小男孩嗅了嗅。
……
當時望著近在眼前的四腳獸巨大尖牙,只知道‘我不想死’那時也不知道那來的力氣,胡亂一抓揮動著右手。
隨後聽到四腳獸怒吼一聲,身上一痛迷迷糊糊暈倒過去了。
我叫蠻骨,是樹頂蟲巢普普通通的小勇士。
半個月前,第一次和安啦(父)他們出去找食物,實在是太餓一時沒忍住乘著安啦他們沒注意,偷偷吃掉一隻不知道死去多久鑽土鼠屍體。
後來,不知道怎麽回到樹巢的,每頓食物都是歐啦(母)不吃留給我的。
樹頂蟲巢群落的規矩不養無用的人,五個雪季大的孩子就得學習辨認動植物,參與食物分食。
每一次完成分食才能得到少量的食物,而食物多少由頭人決定,勇士則享有優先吃飽肚子。
七個雪季大的男孩,要跟隨勇士們出門學習找食物。
找不到食物的小孩子,只能吃到群落裡不要的丟棄物。
我已經兩季沒找到一份像樣的食物,偶爾帶回一點點未熟的漿果。
……
歐啦(母)在沒人的時候,總會對著迷迷糊糊的我。流著淚重複說著一堆堆的話:
“孩子吃下去,就會好起來的…”
還沒讓歐啦吃上三齒鬣豬的心臟,我不能死…
…
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原來獨眼的四腳獸,另一隻眼睛裡插著一根細長的樹枝。
此時的四腳獸失去雙眼看不見周圍環境,疼痛與恐懼充斥著四腳獸,使其瘋狂的四處亂撞。
沒一會兒,饑餓的四腳獸全身是傷的躺在地上哀鳴著。
…
從樹上掉落下來時被樹枝刮破的傷口,還在刺啦啦的疼痛。
我再一次昏睡過去…
清晨,綠葉芒一顆顆如同水晶般的露珠,從巨大的葉瓣上滴落下來。
冰冰涼涼的露水,滴在身上舒服極了。
除去昨日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無力感漸漸退去,身上也不在發燙。
瞅了一眼遠處的四腳獸,見它一動不動。我鼓起勇氣, 學著安啦他們的動作。
拿著一根尖銳的木棍,匍匐著緩緩朝向四腳獸爬去。
三十多度的距離,我爬一下觀察一下,花費三頓飯的時間,才到四腳獸一度遠的地方。(1度:1米,10節:1度)
看著近在眼前,都能聞到它身上的血腥味。
這一刻握著尖木棍的手在流著漢,只看過安啦他們匍匐捕魚。
可四腳獸不是魚怎麽辦,此刻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誰能告訴一下我該怎麽做…
仔細一聽發現四腳獸,還在呼呼喘著粗氣。
怎麽辦?四腳獸不離開我們群落都得餓死。
一天前,迷迷糊糊中聽安啦(父)對歐啦(母)說,群落裡的食物已經不夠吃,只能將我扔給四腳獸。
作為未來的勇士,為群落獻出生命才能成為英雄。
等它吃飽離開後,這樣群落中的勇士,才可以出去找食物…
想著想著,才記起來我是來白送,讓四腳獸好好填肚子的。
做英雄就要像曾經的大英雄蠻骨一樣,舍身救出被困獸巢的勇士。
我也叫蠻骨,不能給大英雄丟臉。
望向樹上眾人,才注意到所有人都在呆呆的看著我。
我不能退縮,趕走四腳獸。
雙手撐地,雙腿屈膝猛的朝著四腳獸跳起來,大聲喊道:
“我是英雄”
“吼…呼…”
突然間四腳獸掙扎起來,吼叫著。
此刻,脖頸處一根木棍正好插在上面,附近不斷地往外流著鮮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