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語言！

　高大翼族首領說的話，竟是人類通用語言。

　雖然很生硬，像是老外說他國話，但的確是人類語言。

　蘇景行驚異之余，反問道，“你們是翼族人?”

　“你知道我們是翼族?”高大翼族首領面色一喜，但想到什麽，又快速收斂，再次問道，“你是不是人族靈武?”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蘇景行淡然回應。

　“你絕對是人族靈武！”

　高大翼族首領目光閃爍，沉聲道，“人族神武者進不來這裡，人族靈武數量稀少，我也只是聽先輩說起過，人族靈武肉身強大，虛實之間同比靈族強者。‘靈武’的名稱來源，其中的‘靈’字便是出自靈族！”

　還有這個說法?

　蘇景行訝然，他能感應出來，高大翼族首領沒有說謊。

　這種事，也沒什麽好說謊的。

　換言之，“靈武”者的起源，還真和什麽靈族有關。

　靈族，又一個從未接觸過的種族。

　地星大陸上，至少沒有這個種族。沒有意外，這個種族出自其它人類世界。

　到目前為止，蘇景行算是明白了，在地星外面，還有許多人族生活的世界，或者說星球。

　好比此前在黑炎窟，古怪做夢，夢到的大荒世界，就是人族生活的星球。

　地星上的人類，不過是人族中的一員罷了。

　眼前的翼族也好，魔族也罷，都是從其它世界而來。

　只不過，不同於天外魔蟲，直接從太空降臨。

　翼族、魔族不出意外，是借助虛界來的地星。

　類似的存在，不知還有多少。

　蘇景行心中思索，

表面上不動聲色。

　“不錯，我是靈武者，你剛才說的神武者無法來到這裡，是指的什麽?”

　“就是字面意思。”高大翼族首領沉聲道，“在下沙樓，靈武者朋友，不知叫什麽?”

　“黃天化。”蘇景行習慣性報上新的馬甲號。

　“原來是黃天化朋友。”沙樓低沉道，“剛才出手襲擊，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檢驗朋友是否是古跡出來的。現在弄明白，黃天化朋友是人族靈武者，沙樓很抱歉，在這裡向你表示歉意，還望朋友見諒。”

　“……無妨，既然是誤會，說清就好。”

　蘇景行嘴角扯了扯，沒有追究到底的意思。

　剛才的偷襲，雖然一開始充滿殺機，但後面確實沒有了殺意。

　而這個叫沙樓的翼族首領，蘇景行感應的出來，它也是超品！

　至於是偏向肉身的，還是偏向靈魂的。

　蘇景行無法深入辨別。

　翼族本就只是通過骨魔的記憶，了解了一些，知道有這麽一個種族存在。

　但具體的習性、特征、變強路徑，卻不清楚。

　眼下沙樓沒有流露惡意，蘇景行也不想平白多一個未知敵人。

　自然不會吃飽了撐著，一定要殺對方。

　……

　“所有人退下。”

　沙樓揮手，讓其它翼族人退開。

　“黃天化朋友，這邊請。”沙樓伸手，邀請道，“這裡不是交談的地方，我們去山上如何?”

　“行。”蘇景行點頭，跟在後面。

　兩人快速遠離祭壇，上到山頂的一處平台上。

　“想不到，上萬年了，會有人族進來這裡。”

　沙樓遙望遠處天空，感慨道，“黃天化朋友，可能很疑惑，我剛才為什麽如此詢問對吧?”

　不等蘇景行回答，他繼續說道，“因為這裡是封禁之地！”

　“封禁之地?”蘇景行疑惑。

　“對，封禁天魔的地區。”

　沙樓低沉道，“上萬年前，有天魔降臨此世界，人族強者和天魔鬥殺幾十年，拚死了十幾人，才將天魔鎮殺。但天魔的屍體，無法毀滅，而且時間長了，能夠復活。所以通過秘法，勉強將天魔屍分成三塊，分別封印在三個地區，此地，就是其中之一！”

　蘇景行表面上沒有流露異色，心中大為愕然。

　想不到，還有這種秘聞中的秘聞。

　“天魔?天魔古跡?”蘇景行呢喃。

　“對，離這裡不遠處有一片廢墟，那裡就是天魔殘屍封印之地。”

　沙樓伸手遙指蘇景行來的方向，沉聲道，“天魔殘屍被埋在地下上萬年了，那麽長時間，一直沒損壞，受它影響，這片地區被腐蝕，生命發生了異化。我們翼族人變成現在這樣，就是受到了它的影響。”

　“上萬年了，沒人能走出這裡，方圓千裡，淪為絕地。”

　“當年人族強者封印天魔殘屍的時候，連帶著整片地域一起封禁，為的，就是防止天魔殘屍恢復的太快。”

　“剛開始，這片區域還能進出，但後來，受到天魔殘屍的影響，無法再進，也無法再出。”

　“你們翼族困在這裡，就是後面不知情下，闖了進來?”蘇景行好奇。

　“是的。”

　沙樓平靜回道，“族中先輩聽聞天魔殘屍的氣息，會誕生一種寶藥，就帶人過來守候，等寶藥成熟，方便摘取。結果，被困此地，再也無法出去。留下來的族人，然後受到天魔殘屍氣息影響，慢慢異化，最終翅膀掉落，變成現在這個鬼樣。”

　蘇景行默然。

　翼族大變模樣，敢情是自找的。

　當然，運氣也是關鍵，倒了大霉被困這片區域。

　方圓千裡，無法進出。

　還有那天魔殘屍，竟然被封印在魔窟邊上。

　第四個魔窟對面，居然封印著一塊天魔殘屍。

　天魔，蘇景行通過骨魔的記憶，大概了解了一些。

　這是魔族中的至強者，天生的魔頭，王者，成年就堪比元神境界。如果修煉，那只會更強。

　天魔屍體無法毀壞，勉強之下才分成三塊。

　最重要的是，時間長了還會復活。

　這要是讓它活過來，地星誰能攔的住?

　比起骨魔、劍魔、蛇魔，天魔才是真正的威脅。

　因為沒人知道這家夥復活後，是什麽境界。

　想到一塊天魔殘屍在之前來的廢墟地下，蘇景行沒理由後怕。

　那扇黑暗之門，必須毀掉！

　對了，黑暗之門。

　再看邊上的沙樓，聯系他之前說的話，蘇景行恍然驚醒。

　這個翼族首領，頭腦轉的很快啊，打的算盤不錯嘛。

　居然想通過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沒錯，上萬年了。

　這塊地區，進出不得，偏偏蘇景行這個人族靈武，卻出現在這裡。

　這代表什麽?

　代表他們翼族人，也有可能離開這裡！

　念及此，蘇景行輕笑一聲，淡然道，“沙樓首領，你們想離開這裡?”

　懶得說廢話，繞來繞去，蘇景行直接闡明。

　“對。”

　沙樓收回看向遠處的視線，目光落在蘇景行身上，正色道，“黃天化朋友能來這裡，說明有一條通道，可以聯系到外界。我們翼族在上古時期，就是人族的盟友……”

　“盟友?”

　蘇景行打斷，“你們的盟友，就是用來殺掉吃的?我可沒忘記，剛才你那些翼族兄弟，衝著我大叫，殺了我吃肉。”

　“這個……”

　沙樓尷尬，撓頭苦笑道，“這個很抱歉，他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蘇景行挑眉，抓住關鍵詞。

　“對，不是故意的。”沙樓歎了口氣，解釋道，“黃天化朋友，應該看到祭壇中央的火堆上，架著的四個怪人了吧?”

　“它們和你們翼族有關系?”蘇景行淡然詢問。

　“不是有關系，而是它們本身就是我們曾經的族人！”

　沙樓深呼吸，吐露一個震驚的真相。

　“實不相瞞，隨著時間推移，天魔殘屍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了。這片區域上的所有生命，在天魔氣息侵蝕下，已經變的失去了靈智，淪為……”

　“不對啊。”蘇景行再次打斷，“在來這裡的路上，我剛殺了一隻你們抓的那種類人怪物，它智慧很高，一個勁和我纏鬥，想要圍獵我。”

　“那應該是剛徹底異變成的。”沙樓咬牙道，“剛異變成的魔怪，還保留了一些靈智，但最多三天，這些靈智就會消散，淪為只有吞噬本能的魔物！”

　“好吧。”蘇景行點頭，沒有再問。

　敢情那隻類人怪物，真身是翼族人。

　受到天魔氣息影響，變異成了沒有靈智的怪物。

　“天魔氣息極其可怕，我們如果不離開這裡，最多十年，包括我在內，都會徹底異化，淪為黃天化朋友你殺的那種魔物。”

　沙樓沙啞道，“這也表明，距離天魔殘屍復活的日子不遠了，一旦天魔復活，整片區域都會淪為魔域。”

　“所以，你想借助我，離開這裡?”蘇景行沉吟道，“我幫了你們，有什麽好處?”

　蘇景行不是聖母。

　沙樓之前還偷襲他呢，結果，沙樓一說，就幫翼族通過黑暗之門離開。

　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翼族在上古時期，是不是人類盟友，還有待商榷。

　關鍵是現在，翼族都變成什麽樣了。

　蘇景行一現身，他們就想殺了蘇景行吃肉。

　這要是帶他們離開，去了外界，這些家夥還不到處殺人?

　當然，翼族數量有限，其中的沙樓雖然是超品，但人類這邊有武聖，還有劍聖那種元神境界高手。

　這些翼族真要犯事，立馬會被屠殺個乾淨。

　蘇景行提條件，是找理由，給自己一個理由，或者說保證。

　沙樓是聰明人，很快理解蘇景行的意思。

　“黃天化朋友你放心，我們出去後，絕不會觸犯你們人族。”

　“之前我那些族人冒犯，是因為它們已經受到侵蝕很長時間了，理智在漸漸消散，再過一段時間，它們就會變成魔怪……”

　“這些你已經說了，我也知道了，不用再提起。”蘇景行再次打斷，“我隻想知道，我幫你們離開這裡，有什麽好處?”

　“或者，你我再打一場，你打敗我，將我囚禁住，拷問我，從我嘴裡問出出去的路?”

　“這個不會，不會，絕對不會。”

　沙樓乾笑，抬手解釋道，“黃天化朋友你多慮了，我剛才只是以防萬一，以為是魔怪來到營地裡。絕沒有其它意思。”

　“至於囚禁、拷問，那更是無稽之談。更何況，我也打不過你。”

　最後的打不過，才是重點！

　人族靈武，實力強大，各大種族人盡皆知。

　沙樓雖然只聽先輩提起過，真正見到還是第一次。

　但他很聰明的做出正確選擇，不是交惡，而是結交。

　交惡動手，是最笨的辦法。

　沒錯，他們是想離開這裡，可真正動手撕破臉的結果，不管好壞，都比不上結交。

　打贏了，要抓起來拷問。萬一蘇景行寧死不屈，直接自爆，他們好不容易等到的機會，豈不眨眼睛毀了?

　打輸了，更無奈，你都動手了，還指望人家幫你?

　開什麽玩笑！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結交。

　事實證明，沙樓的選擇很正確，兩人相談甚歡。

　雖然蘇景行提條件了，但只要開了口，總比直接拒絕要好不是?

　沙樓想到這裡，深呼吸，開口道，“我們沒什麽好東西，可以給黃天化朋友，但有一樣可以保證，那就是絕不會冒犯人族！”

　不等蘇景行開口，他又接著快速道，“黃天化朋友，你聽我把話說完。”

　“我知道，嘴上說的保證，沒任何作用。”

　“所以，為了讓朋友安心，我會帶著全族人，立下魂誓！”

　“只要立下魂誓，我們翼族就永遠沒法冒犯人族，哪怕你們殺了我們，我們也不能反抗。”

　這個……

　蘇景行聽罷，有些意外。

　這種可怕的魂誓，確實存在。

　翼族想出去的決心，也足夠強烈。

　連自己的退路都不要了。

　人類殺他們，他們反抗都不反抗。

　當然，真要出去了，他們可以跑。

　逃跑，可不算反抗。

　以翼族的速度，跑去某個絕地，悄無聲息躲起來。

　恐怕誰也找不到他們。

　“除此外。”

　見蘇景行沉默，沙樓又道，“我還可以立下誓言，我們整個翼族，願為黃天化朋友你效勞百年！”

　賣身為奴?

　蘇景行聞言訝然，繼而笑道，“你打的算盤，還是一如既往的妙啊。”

　嗯?

　沙樓疑惑，“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什麽意思，你明白的很。”蘇景行笑了笑，沒有點破，“行了，我答應了。”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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