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元歷,285年冬,二月六日夜。
聖體山乃是世間第一凶地,傳說中此山為一位遠古大能嘗試飛仙,卻在關鍵一步被天劫所殺,肉身隕落在此地化而為山。該大能修為無敵,化血為河,化骨為石,化肉為土,渾身的修為混雜著飛仙失敗的滔天煞氣演化為聖體山上的數萬生靈。此山有九九八十一千裡高,由於大能怨氣太大,登此山者皆會受到其影響,越往高處爬便會越暴躁,直到最後迷失自我,成為隻想殺戮的機器。再加上山上生靈遠比普通妖獸要強,在平日此地鮮有人來。
但今夜,卻是個例外。
在那最高也是最怨氣最旺盛的山頂,卻是站著8位老者。
他們長衣飄飄,宛若仙人,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白衣老者,更是仙風道骨,身旁象有祥雲環繞,整個人看不清具體相貌。如果有熟悉當代史書的人在,一定會認出他們過去那些人盡皆知的身份--曾經東大陸最強勢力,道盟的盟主,以及各道觀的觀主。他們因各種原因在世上隱退後,所有關於他們的信息都消失了,現代的人都流傳著他們已經死了的傳聞,沒想到今日卻都聚集在這裡。
都這歲數了,聚在一起肯定不是為了擺家家酒。他們都面色冷清地看著山底下的一座大城。那,就是他們時隔已久出山的原因。而此刻每人的氣息已經調節到了頂點,八人的氣息直把天上的雲通通打散,方圓100公裡內妖獸都不敢靠近。他們在等,在等一個能讓他們出手的契機。
突然,天地顏色開始變了,本是一片漆黑的夜空,卻變成了邪異的紫色,這紫色把月亮星辰通通吞沒,掩蓋了它們的光芒,以紫光照耀世界。
“唉,”白衣盟主向前走了一步,看了一下周圍那紫光,又緊緊地盯著底下那座大城,
“天地異色,魔頭真的出世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能無動於衷了,諸位道友,動手吧,隨我進攻,長安!”
長安!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聽了這地名各大觀主還是內心一寒。此地對於他們來說,凶險程度勝過這聖體山千倍萬倍。不過弓在弦上不得不發,眾人也是連忙催出神力,向下飛去。八位老者瞬間爆發的道力,把這空間都震到好似要破碎,那飛起所引起的大風,則在這堅硬無比的聖體山上留下道道不可磨滅的溝壑。
就在眾老者到了長安城上方時,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爾等非法進入我長安領土,請速速離開,否則後果自負。再重複一遍,爾等非法進入我長安領土,請速速離開,否則後果自負……”
”此等音波攻擊就想降我等嚇退,長安的道友怕是太托大了吧。”白衣盟主隨即揮出一印,將那音波轟淨,又聯合各位觀主聯合布下一無上陣法,反向下方轟去。
下方的人是一個穿著軍服的男子,男子虎背熊腰,面龐堅毅,渾身看起來充滿了力量。見上方的人不退反攻,冷哼一聲,飛身躍起,對著那陣就是一拳。
轟!
一聲巨響,那看起來充滿殺機的陣法竟是被這人一拳所破。一拳破陣法後,他又揮出一拳,這一拳的威力比起之前更盛。
八人見陣法被輕易破去,不敢小看這招,急忙各自呼出法器來抵禦。那拳法真是強悍,在硬接下這拳之後,法器均是出現了幾條裂縫。
要知道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哪個人使用的法器會弱啊。
此等高手來攔,八人不得不停下。那男子也是迅速飛了上來,
與那八人對峙。面對八名強者的威壓,軍服男子的氣勢不僅沒有受創,反而還越來越強盛。 “哈,”白衣盟主乾笑一聲,“來者可是禦林軍中三強之一中的拳?”
“正是。”軍服男子也不否認,面露嘲諷之色“少主出世,主公派我到此地清掃,本以為會來點有意思的對手,沒想到來的卻是幾條老不死的爬蟲。”
聽了這般言論,眾人的臉氣成豬肝色,一位身穿紅衣的觀主走向前來,
“百年不出世,現在的小輩說話可真難聽啊。你就算是拳又如何?如果我們這群老不死的偏要拚死殺那魔頭,你又能擋住幾個呢?”說完,他便向拳出了幾招,這幾招乃是紅衣觀主用了生命精力所祭出,能發揮出遠超其境界的威力。
這種殺招,已經不是可以輕松擋下的了。拳的神色變的認真起來,雙手下垂,手背向外,手指微舒,在空中劃了個圓形,將那紅衣觀主的殺招盡數彈開。這招,乃是陰陽相生,以柔克剛的太極。
“拚死嗎,你們這群老不死的還真是惡心,我自己一個人還真當不下來。”拳的語氣突然一變,“不過,你們為什麽認為,主公只派了我一個人來呢?”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皆是大驚。先前出手的紅衣觀主更是不安,強聲說道:“你們主公被困前線,怎麽可能有多余兵力來此地,你莫要虛張聲勢!”
“我們長安城的實力你們這些老頑固又如何會知道。你們知道禦林軍中有拳,但可又知道還有槍!”拳冷冷地看著他們:”我出現在這,是為了協作瞄準。現在,想必槍已經瞄準好了。”
槍!聽到這個名字時,白衣盟主連忙撕開一道空間裂縫,對其余人叫道“跑!”
可那已經遲了,一道紅色的光從長安城射出將那八人籠罩住。緊接著,便有毀天滅地的能量射出。
一瞬間,八名觀主竟被蒸發的無影無蹤!
“哎呀,有武器就是好啊,不像我每次都要去肉搏”,拳見八人已經被消滅,便回到城中,找到正在收拾裝備的槍說。
“是啊~”槍繼續收拾著裝備,不理會拳的調侃,“話說,宮裡好像有隻小賊混進去了,你不去看看真的沒問題嗎?”
“啊,不用擔心。那個家夥在裡面看著呢。”
槍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拳“那家夥也來了?”又想了想,點頭說道,“既然那家夥來了,那宮裡肯定是沒有問題了。不過我們三人都不在殿下身邊,真的好嗎?”
“啊,這個你不用擔心。殿下他好像找到一個有意思的家夥啊”,拳好像想起了什麽,笑著說。
“有意思的家夥啊~”槍也笑了,望向宮裡,“我們剛出生的少主好像也是個有意思的家夥呢。”
此時,在阿房宮裡的醫院,一間接生室內,醫生和護士們的屍體七零八落地躺在地板上。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抱著一個男嬰,單膝下跪在一張病床前。
“夫人,少主已經安全了。”那男子說道,聲音十分沙啞,好似嗓子被砂紙磨過似的。
他那手裡的男嬰,正張著他那大眼睛,看著他剛來到世界上的第一幅景象,心裡想,怎麽我一重生就遇到這種事情啊!
於是,嬰孩的第一聲啼哭,在阿房宮內部響起。
在那離長安萬裡以外的東瀛城一個不知名小村落的天空上,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五位道士從裡面走出來,他們渾身血跡,遍體鱗傷,還有一位斷了一條手臂。這些人正是之前在長安空中戰鬥的老者。
“幸好盟主你早有準備,否則怕是我等都要栽在長安。”那斷臂老者見已經脫離險境,連忙對帶其脫險的白衣老者道謝。眾人見其表態,也是紛紛表示謝意。
“諸位道友多禮了,唉,只是沒能救出鵬康道友他們,真是可惜。諸位,我在長安還留了一道後手,請道友們助我做法,我來算上一卦,看看事情成功與否。”
眾人聽了這話,心裡又燃起了一些希望。連忙把最後的道力送出。白衣老者集了眾人之力,以長安城為目標算了一卦,看了卦象後,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久久沒有發言。
眾人見其變了臉色,又久久不說話,連忙問:“盟主,事情怎麽樣了?”
“除了拳,槍,那一位也在。”
眾人聽了,大驚失色,那斷臂老者更是叫道:“那一位?你是說那個把我道門趕盡殺絕的黑袍!?”
“住嘴!你怎能把那位的名諱說出來了, 你這是自尋死路啊!”白衣老者似乎被那個名字傷到了,立刻出口叱責,且急忙拉遠了和斷臂老者的距離,其余人也是如此。那斷臂老者無心將黑袍二字說出來便已經懊悔,現在見到眾人行為,更是後悔不已。一下子悲上心頭,倒在地上,眾人連忙前去探其鼻息,卻發現此人已經被嚇死了。
白衣盟主見又死一人,悲傷,絕望已充沛他的心,不由得放聲大哭。
“屠魔計劃失敗,我們對不起後世啊,對不起死去的道友們啊。今日以後,魔王有著長安的幫助,定會統治天下,天下人民,苦啊!”哭到傷心處,竟以頭搶地,繼而又繼續大哭。
眾人看到他這副模樣,內心也是十分悲痛,一個個都哭倒在地。
“老爺爺,你們為什麽要哭啊?”突然,一個純淨如天邊的雲彩的聲音傳出,將正在啼哭的眾人驚醒。白衣盟主睜眼一看,原來是個冰清玉潔,長得比女孩還好看的小男孩。這一看,更是把白衣驚到,這偏僻村子裡,竟然能出現有這如此天賦的小孩。而且,還是他們見過的世間最好。
白衣看了一下諸位道友,見道友們也發現這小孩的不凡。對小孩柔聲問道:“小孩,你今年多大了,住在哪裡,叫什麽名字啊?”
“我叫元方江鳥,今年4歲,就住在這個村子裡”小男孩用脆生生的聲音回答。
4歲,正是打根基的好時候啊。白衣心裡一喜,又問道:
“孩子,你可願學除魔之術,為世間斬除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