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離回到家,推開門發現裡面並沒有墨跡。
看了一眼院裡,普通往常一樣。除了那個角落,其他地方都被打掃的的很乾淨。
推開屋門將買的東西放在桌上,白離又來到院裡。
看這角落裡那些器械,白離又熟悉又陌生。
這幾年來,白離漂泊不定,跟著墨跡來到這裡。每天跟在他後面看他敲敲打打,偶爾的跟自己說說話。
白離覺得那種感覺很美好,但如今自己又要離開。這次一去又是兩年,這還是知道的。如果出個意外,誰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白離對於墨跡是有一種感激之情的,類似於救命恩人一般。如果當初不是墨跡,自己可能還在搬磚吧。
今天回來告別,也跟墨跡好好聊聊,為麽久了,也沒跟墨跡說說心裡話。
白離上前翻動著那些未完成的器械,其中還有自己告訴墨跡,準備研製出來的鐵鍬。但因為找不到鐵,而且白離說的技術現在也沒有。一直耽擱了下來。
眼前的只是一個雛形,但根本不能下地。其實白離通過這算起來變不多三年的時間,也明白了許多。
自己往常存在的優越感一點都沒有了,剛開始自己還高高在上,覺得自己能夠隨便糊弄別人。
靠著超前的歷史知識在這個時代混的風生水起。可後來才明白自己錯了。
白離當初也不是沒有跟墨跡說過一些話,但墨跡聽後對白離露出了一種看起來很是可怕的神情。但轉瞬即逝。
墨跡對著白離好幾次都說了一些不明不白的話。白離沒有完全聽懂,但又似乎明白了什麽。
有些話不能亂說,有些想法也不能有,既然來了就好好生活,如果可以忘掉過去最好。這就是白離從墨跡好幾次的話中總結出來的。
後來好幾個晚上白離躺在屋外,看著天上的繁星。忍不住自我懷疑道“難道自己真的混不下去嗎?”
真所謂不見黃河不死心,更何況對於一個後世中二青年呢。他覺得自己可以。
但話不能亂說,一些出格的行為也不能做,這是白離必須改過來的事情。
好幾次因為白離的話而看到了墨跡還有齊錦的臉上看出了非同尋常的神色。有心喜又有一絲絲的怕意甚至白離覺得他們要殺了自己般的感覺。
那幾次後,白離再也沒有說現代詞語,現代典故了。每次說一些話都再三斟酌。
最為讓白離引起重視的是,他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以前嗤之以鼻的事情。
以前在學到文藝複興時,有提到被火燒死那位思想家。當時初聽到時,白離有些想不明白,明明做了有好處的事,怎麽當時的國王不采取。
但現在白離明白了,記得那天晚上,墨跡問白離以後要幹嘛。白離脫口而出要做個大混混。每天吃喝玩樂,換來的是墨跡的一頓教訓。
接受完教訓後,白離老墨跡沒有發聲,顯然實在等自己後話。白離思考片刻後才說自己以後要做個大官。
不僅僅如此,還要改變國家生活。讓始皇帝統一的不僅僅是六國。往常白離不會說這種話的,但今天不知怎麽的,頭腦一熱就說了出來。
墨跡聽完後,欣慰的點了點頭。並且出聲稱讚道“不錯不錯,有這想法是好的,但不符合自身盲目的想法就是錯的。始皇帝已經統一了六國,而且周邊人民的生活也在不斷變好。你還要怎麽好?難道你比秦始皇還厲害?”
說著墨跡笑出了聲,又指了指白離,笑罵道,你這小子。
白離被這樣一問,哪能受的了,雖說自己比不上秦始皇,但怎麽也是從後世來的。再怎麽說眼光也比你們高。
一激動便說了一句讓墨跡半天失神的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說完白離還在那裡等著墨跡的誇讚。
白離還暗自得意道,怎麽樣,這句話夠厲害吧,等下還有更厲害的呢,要是我等下把那首“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你豈不是直接佩服我了。
可白離說完後發現墨跡沒聲音,看了一眼墨跡,白離從墨跡臉上看到了不斷變換的神情,恐懼,欣賞,後悔,害怕,高興都出現在一個臉上。
就在哪麽一瞬間,白離似乎感覺到一陣寒意,是從墨跡眼睛裡迸發出來的。但就那麽一刻,便消失了。
白離不知道的是這句話有多麽重要的力量,對於墨跡來說有多大的衝擊。白離是不明白的。
但後來墨跡的一番話才讓白離明白,自己覺得很普通,很平凡的一句話會對這個世界的人有對大的衝擊。
就在那天晚上,墨跡對白離叮囑了許多,也是那麽急急忙忙給讓白離學習六藝的原因。
就這樣白離看這眼前的東西觸景生情,直到被傭人叫他他才回過神來。轉過頭去一看發現只是傭人一個人,並沒有墨跡。
傭人也看出來白離是在找墨跡,對白離說,“公子,老爺在前天已經出去了,不必等了。”
白離真要問墨跡什麽時候回來,傭人已經開口說了。“老爺臨走時說,這次是去師門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並且讓我帶話給你,老爺說這次出去是去辦事,叫你不要擔心。自己相信自己,自己想去做就去做,不想去就別去了。”
還說什麽了嗎,白離對著傭人問道。
傭人搖了搖頭。
白離有些失望,但接著又振作起來,路還是要走的,墨老頭也是因為相信我,說不定是害怕見了我以後舍不得呢。
白離對著傭人道了謝,然後指了指屋裡,對傭人說桌上那些吃的讓她吃上,要是墨跡回來就告訴他,白離不是負心郎。
說完便告辭了一聲,往門外走去。傭人看白離一來就走,就出聲挽留。白離說了一句不用了,便毅然而然的開始上路。
傭人看白離這麽決絕也便將揮著的手放了下來。
此去何許,白離不知道。但他知道,墨跡是對他好的,齊錦是對他好的,王志也是對他好的。
白離從院裡出來有些傷感。本來認識的人不多,就這麽幾個。結果就要分別了。話都沒說幾句。別看白離剛才出門頭也不回,其實是舍不得罷了。相處了那麽久,怎麽可能舍得。
只不過沒辦法罷了,現在也沒有手機,視頻不了,不然怎會如此傷感。白離有些理解古人那種真摯的感情了。
不知不覺來到這裡已經三年多了,除了當初在工地的那段時間,然後就是跟著墨跡了。
在一個陌生的環境突然遇見對自己好的人,那種依靠感無法用言語訴說。而且是白離知道自己回不去的情況下。
還能怎麽辦呢,只能入伍了,王志說的對,只有當兵才能走的更快。只有入伍才能不做人下人。
也不知道軍營的生活是啥樣,苦不苦,累不累。但轉念一想,自己兩年的修長城都過來了,還有什麽抗不下去的。
想要,白離打了打氣。徑直往王府走去。
“公子,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管家打開門疑惑的對白離問道
“師父不在家,我就回來了。”
“那你怎麽不等等啊,說不定等下就回來了。你這次去入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呢”管家繼續說道
白離將墨跡出門去的事說了說,管家聽後只是歎了口氣,便沒有說話。
白離對這管家說了一句麻煩了,便回屋去了。
回到屋,桌子上有一套衣服,白離將衣服拿起來看了看,發現不是軍服。是一件便裝。
白離以為是軍服呢,因為明天就要入伍,王志給提前送來了。看來只是平常穿的而已。
白離將衣服放回原地,躺在床上又趟了起來。白離對著現在的軍營也是充滿好奇,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軍營是什麽樣子。
裡面也是不是跟現在一樣,那樣的嚴格。想著想著睡了過去。
等到白離醒來已經早上了,今天王志出奇的沒有讓人叫自己。要是往常,自己睡過頭肯定有人過來將自己。
但叫醒的方式並不友好,都是在一陣涼意之下醒來的。辛虧是夏天,不然有夠好受的。
白離起床揉了揉眼睛,舒展了一下。向著屋外走去。推開門,抬頭一看,已經日上三竿了。
白離一個激靈瞬間就精神了起來。怎麽回事,這麽晚了,都沒人叫我?難道出事了?
白離邊想邊小心翼翼的往正屋走去。白離走到小園門那裡,探頭探腦的往屋裡望了望,看見只有王志一個人坐在那裡。
白離有些心虛的走上前去對著王志問好。明知道今天要去入伍,自己還給睡過頭了,這下有的受了。
白離低著頭不敢看王志。站在原地等待挨批,但半天沒聽見聲音。忍不住抬起頭來。
眼前的王志並沒有要教訓白離的意思,但眼神有些玩味。看了看白離,才出聲道“怎麽不說話啊”
白離哪裡敢接話啊,這種情況下一定要立正。不然說的越多,挨打罵越多。
看白離沒有回答,王志一下笑出聲來,“看把你緊張的,今天你就在去當兵了,所以最後一次讓你睡個懶覺,不然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今天怎們就好好吃個飯,也算是送行飯吧。”說完對著門外喊了一聲,招呼白離坐了下來。
王志是個不善言辭的人,白離也不要意思自己先開口。只能在這種很壓抑的氣氛下坐著。
幸運的是廚房的動作挺快的,不一夥兒就將吃的端了上來。王志一份,白離一份。
等吃完後,白離又跟著王志來到了院子裡。
王志伸手就將架子上的一把刀扔給了白離,讓他演練一下。白離按部就班的將前面學的做了一遍。
王志看白離做完後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不錯,初步的樣子已經有了,但真正的還是要實戰,只有上了戰場才能進步的更快”
白離表示知道了。
王志有對著白離說了一些關於軍營詳細的的事情,以及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白離才發現,原來自己這兩年已經安排好了,但怎麽感覺有些鍍金的樣子。
自己去的是一個老兵營,不僅如此,去的還是王志最為看中的那個。這不是鍍金是什麽。
說不定當時候當完兵出來就轉正了,還能混一個好的工作。白離天真的想這。
王志看白離有些走神,眼神呆滯。突然還笑了起來,把王志給嚇一跳,趕忙拍了拍白離。才發現白離是走神了。
白離回過神,看王志奇怪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還伸手在自己臉上擦了擦。
“真不明白,別人一聽要當兵,早已經痛苦不堪了,而且是我最看重的那個隊伍。怎麽你還一臉迫不及待那麽高興的樣子。”王志對白離無奈的說道
白離不僅沒有明白王志的意思,反而以為是王志在提示自己。臉上的笑意更甚了。對王志是更感激了。
王志有些無奈,想不明白白離為啥這麽高興,但沒有多問。讓白離回去吧那衣服馬上。等下就帶他去報道。
白離一聽立刻回去將衣服取了過來,跟著王志準備去報道。
環顧四周,白離發現對著院子也是有不舍的。王志的四個老婆,看門的管家,還有做飯的胖傭人。當然還有王志
但遺憾的是,只見到三者,其中幾人沒有見到,讓白離略微有些遺憾。
但幾天后,白離發現一個重要的錯誤。怎麽就不舍王志了。這才過了幾天啊,就有見到了。而且是每天都見。
怪不得以前白離早上訓練完後就見不到王志了,原來王志是去軍營了。
算了,可能這就是緣分吧,白離無奈的想道。
但現在的白離當然不知道後面還會見到王志,正跟著王志前去報道呢。出門時還對管家依依不舍的告別。
“再見了,種叔,等我當完兵,出來給你買好酒回來看你。然後給你做個舒服的凳子讓你曬太陽更舒服一些。”
管家笑著對白離揮了揮手,說道保重。本來還想問凳子是什麽的。但看個走遠的白離又咽了回去。
算了,以後再問吧。說完,將門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