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回頭一看,一身戎裝的南宮離和搖著扇子的郭嘉站在身後,眼中的淚水不停地打轉。
蘇烈連忙下馬,不顧身上的血腥,狠狠的抱住了南宮離和郭嘉。
這時一架馬車上下來一個穿著華貴的少年,舉手投足之間有一股尊貴的氣息。
蘇烈已經隱隱猜到此人的身份。
少年主動朝蘇烈走去,憂鬱的臉龐漏出了一點笑容。
“朕久仰蘇烈將軍大名,聽大將軍說了將軍的英武,今日一件果然不同凡響。”
蘇烈聽到少年說朕,果然是大夏皇帝蕭天策。
“臣蘇烈參見皇上。”蘇烈也是第一次見皇帝。
蕭天策看著大不了自己幾年的蘇烈,心裡湧起羨慕之情。
每個男人都會有馳騁疆場的將軍夢,可惜自即位起便淪為傀儡,每天如履薄冰。
故國三千裡,深宮二十年。
成長在深宮中,必然要肩負不一樣的責任。
這時蘇烈才看到躲在百姓中的群臣,當中還有一個熟悉的面孔—楊彥。
楊彥左右逢源,企圖在皇帝和李春梧之間尋找平衡。
本來跟隨李春梧出逃,看見他逼迫眾臣運送搜刮的民脂民膏運往壽春城。於是讓親兵護送尋找南宮離的隊伍。
“楊府尹,好久不見。”
“蘇將軍,好久不見。”
這時的楊彥沒有了第一次見面的虛假笑容,剩下的只有苦笑。
蘇烈也不介意,把楊芸和雲淵城發生的事跟楊彥略說一遍,當然“巧奪”雲淵兩萬兵馬自然是略過。
“陛下,大將軍,臣建議改道紫宛城,柳敘文在那裡有兩萬兵馬可護皇上安全。”
南宮離和眾大臣附議。
蕭天策自然沒有意見,越安全越好。
於是眾人改道紫宛城。
有很多百姓決定跟隨蘇烈遷往紫宛城。蘇烈也不拒絕,正好龍驤軍需要一個新的形象,讓百姓認識到龍驤軍和奴隸軍的不同。
一些不願意的跟隨蘇烈的軍民繼續往壽春城而去。
一輛馬車上,一個人拉起車簾,目光緩緩掃過蘇烈和蕭天策等人,冷哼一聲。旁邊坐的白發老人懷中一把劍。
蘇烈在路上接收了很多零零散散的百姓,隊伍逐漸壯大了起來。
柳敘文也領兵一萬出城接應。
進入紫宛城後,安頓好百姓和軍隊後柳敘文帶領眾人來到一處府邸前。
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三個大字“南宮府”。
此處正是前夏皇蕭程武所賜南宮離在紫宛城的府邸。
府內玲瓏精致的亭台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都讓人覺得恢弘大氣。
門前,
十幾個人都在翹首以盼。
蘇夫人緊張地拉著蕭瑾禾和楊芸的手。旁邊的張學武抱劍而立。
左邊的南宮仙凰挽著南宮夫人的手臂。
蘇烈看見娘親在門口等候,下馬奔向蘇夫人,跪在地上抱著蘇夫人,嘴裡說著“孩兒不孝”之類的話。
惹得蘇夫人左手掩著鼻子抽泣,泣不成聲。眼淚撲簌撲簌地落在蘇烈的頭髮上。右手輕柔地撫摸著滿身傷痕的蘇烈。
許久後,蘇烈起身面對紅了眼眶的蕭瑾禾有點手足無措。
對娘親是親情,對蕭瑾禾呢,友情?還是愛情?
蘇烈也不知道。
蘇烈和蕭瑾禾就互望著對方。
還是蘇烈打破了僵局:“對不起,我沒有為你報仇...”
還沒等他說完,蕭瑾禾就緊緊抱住蘇烈。觸碰到蘇烈的傷口惹得蘇烈“嘶”地叫了起來。
蕭瑾禾嘴上說著:“疼死你。”手上卻放松了力度。
蘇烈拉住蕭瑾禾不讓她松手。蕭瑾禾笑了笑,把她貼在蘇烈的胸膛。
此刻二人心中互相的心意早已明白。
蘇夫人幫口道:“烈兒,最近的日子幸好還有瑾禾和南宮夫人她們陪著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你要好好對瑾禾,可不許欺負她!”
“孩兒不敢。”蘇烈臉紅地看著同樣害羞的蕭瑾禾說。
“諒你也不敢!”楊芸在旁邊突然插嘴,但是卻是羨慕的眼光望著二人。
旁邊的楊彥和張學武盯著楊芸和柳敘文二人,柳敘文感到渾身不自在。
楊彥心中都想把蘇烈和柳敘文宰了。聽完張學武的匯報,折了兩萬兵馬還賠了一個女兒!
奈何楊芸和柳敘文進展迅速, 在柳敘文受傷時都是從小是大小姐的楊芸貼身照顧,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柳敘文心中已經接受了楊芸,現在看見楊彥和蕭天策在一塊,心中對楊彥的恨意也消失了。
南宮離也和女兒南宮仙凰南宮夫人擁抱在一起。
南宮離也有兩年沒有回家了。
緊接著眾人把蕭天策迎進了南宮府。
“為何不見紫宛府尹王甲成?”南宮離好奇地問道。
“稟皇上,大將軍。紫宛府尹在幾日之前派人刺殺臣等,幸得張學武老前輩坐鎮,並活抓一個刺客供出王甲成被李春梧收買讓其刺殺臣奪下兵權。幾日前王甲成已在府尹府中伏法。”柳敘文解釋道。
“老夫願意作證。”張學武說。
“這個王甲成,枉為朝廷命官,該殺!”南宮離義憤填膺。
“人心不古,罷了。朕想祭拜蘇尚書和柳尚書。”這是蕭天策突然說。
蘇夫人連忙說:“謝皇上記掛,這邊請。”
蘇烈看著父親的靈堂,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蕭瑾禾連忙安撫。
祭拜完後在前廳議事。
大內總管汪雙清傳皇帝口喻:追封蘇俞、柳青泉諡號文正、文忠。南宮離升為鎮國大將軍加鎮國公。郭嘉為丞相。柳敘文為中州總督。蘇烈為驃騎大將軍。屈振山為龍驤軍總兵。其余人等皆有封賞。
為什麽是口喻,因為傳國玉璽被李春梧盜取到壽春城了!
因為紫宛城沒有行宮,蕭天策只能屈尊府尹府為臨時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