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芷在原地停下,打算回去替樵治郎解圍的她聽到樵治郎的喝聲後,猛一扭頭朝著盒子衝了過去。
雖然不是所有的縛靈都擁有自我意識,但宿主對縛靈始終是擁有強製力的!
現場只有一個白繭,所以樵治郎知道那肯定就是盒子所在的位置,並且他可以心靈傳聲告訴小芷。
小芷剛要行動,天花板碎掉,木板碎片四散。
緋魔攜著八月劄從天而降,緋魔身體延伸出細絲將速度緩慢的木色王冠束縛,川斷獲救。
另一邊,翡銀悲歌發動能力將樵治郎帶入翡銀空間,黑影投映在地面,妹妹帶著樵治郎在旁邊出現。
樵治郎看突然出現的妹妹驚訝不已,看見翡銀悲歌後,擔憂道:“你怎麽把它召喚出來了。”
妹妹嘲諷:“我不出手的話,笨蛋哥哥剛剛就死了吧?”
樵治郎皺眉道:“你這個狀態下召喚縛靈會加速靈魂消散的速度的。”
同八月劄說的一樣。
妹妹漠不在乎地抬起手臂:“還是先度過眼前這一關再說吧,哥哥。”
隨著妹妹話音落下,翡銀悲歌也跟她一起抬起手臂,翡銀水花順著它的手心噴湧而出。
緋魔的能力她已經摸了一個大概,是沒有任何防禦的能力的。
緋魔果然退卻,纏著木色王冠的紅絲也隨它褪去。
木色王冠身體溶解在木地板中,就此潛伏。
現在場上有兩方勢力,七個縛靈。
八月劄方:緋魔,黑色朝聖者,鋥紅之鋒。
樵治郎方:翡銀悲歌,紙片芳華,星之紫羅蘭,木色王冠。
從人數上來看是樵治郎這方佔便宜,但實際戰力並不能以人數斷定。
木色王冠和紙片芳華都明顯的被鋥紅之鋒克制,但是鋥紅之鋒點燃紙片芳華後可以明顯的抑製黑色朝聖者。
而各縛靈的其他能力其實都沒有完全暴露,也就是說,兩批人其實都有取勝的希望。
緋魔率先出動,直指樵治郎,混戰一觸即發。
八月劄同時向月白和川斷命令:
“鋥紅之鋒擋下那個木頭人,黑色朝聖者配合緋魔。”
木色王冠想要回到樵治郎身邊,但是身前出現了礙事的鋥紅之鋒,不得已生出大量木枝同鋥紅之鋒纏鬥在一起。
真是麻煩……所以樵治郎真的很討厭會冒火的東西,火焰對於木色王冠來說幾乎等於無解。
但緋魔還在向樵治郎飛來。
這時候,一串紫羅蘭的花瓣迎上了緋魔。
是紫羅蘭。紫羅蘭主動將緋魔攔下,把樵治郎保護在身後。
“你之前救了我一次,現在還給你。”紫羅蘭冷冷地說。
北井諒還在八月劄等人手裡,紫羅蘭要救下他幾乎沒有可能。唯一就只有出手幫助樵治郎,聯合起來。這點她還是非常清楚的。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會忘了之前樵治郎把她殺死的事的。
你還真是斤斤計較啊……樵治郎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也就是她並不打算不計較樵治郎之前把她殺到重傷的事。
但那事最後樵治郎也被北井諒打飛了腦袋,算是扯平了的吧?
算了……樵治郎歎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客棧掌櫃,他要是不趕快解決這裡的問題,等客棧掌櫃死了,恐怕到時候就沒有人給他支付報酬了。
但是北井諒還在對方那邊,紫羅蘭願意幫他的主要原因應該就是北井諒。
如果他就這樣撤走的話,對剛剛才保護了他的紫羅蘭不是很友好。
所以還是要跟八月劄等人打一架才行……
不過正好。
打架這種事情,他剛好還比較在行。
八月劄的縛靈能力是什麽?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一點,但是並不清楚具體的極限。
留給他的思考的時間已經告罄。
樵治郎給木色王冠下了一個命令。
木色王冠觸碰木地板,卻沒有往回走,所以鋥紅之鋒的預判攻擊落了空。
木色王冠前進的方向是緋魔的方向。
木色王冠與樵治郎同時抬起手,一連串的木刺順著兩人方向的交匯點開始爆發。
躲閃不及的緋魔隻來得及略微抵擋就被木刺穿透了身體。
八月劄面色突然一白,吐出一口鮮血,她擦了擦嘴角,漠然地表情對樵治郎說道:
“原來你的能力范圍這麽廣。”
這確實是她預判失誤了,原以為木色王冠的有效射程很短,才放心地把後背露出。
與八月劄話音同時出現的黑色朝聖者,出現在木色王冠的背後,猛然伸手一扯,星星點點的黑暗匯聚在它的手裡。
紙片芳華想要再次跑向鋥紅之鋒,燃燒自己驅逐黑暗,但這次鋥紅之鋒早有預料地發動了能力【劍走偏鋒】,沒有再讓她得逞。
“該死——”小芷一跺腳,不燃起火光的話,就無法驅散黑色朝聖者。
但正在懊惱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後背一熱。
她整個後背已燃燒起來了!
小芷瞬間瞪大了眼睛,隻留下一個軀殼原地燃燒,本體瞬間金蟬脫殼跑開了老遠。
一根木藤從木色王冠腳下一直延伸到燃燒的紙人身邊,——她先前站的地點。木藤尖頂仍然閃著火心。
剛才就是這根不起眼的木藤點燃了紙片芳華。
小芷對樵治郎忿忿道:“不要直接燒我啊,我又不是消耗品,你差點就把我燒死了!”
樵治郎不以為意道:“下次一定。”
熊熊燃燒的火焰的照耀下,黑色朝聖者如同躲避田地一般迅速融入陰影潛回了了月白身邊。
月白一臉鬱悶:“靠,又是這招,已經第二次了……”
木色王冠將緋魔重傷,翡銀悲歌也緊跟著而至,星之紫羅蘭仍死死地把緋魔纏住。
紙片芳華不停地消耗自己阻隔鋥紅之鋒與黑色朝聖者,可以說它的存在就是燃燒自己來抵擋住了兩個縛靈,是毫無疑問的MVP。
雖無人知道鋥紅之鋒的能力發動條件,但陰差陽錯地,始終與它貼身的紙片芳華讓它毫無機會使用【劍走偏鋒】能力過去支援。
得手了!
小芷這樣想著。
一邊是三個能力都很強大的縛靈的包圍,一邊是一個已經被重傷的縛靈。
就連月白都一臉絕望:“居然連司長都打不過他們嗎,沒希望了啊……”
“混蛋,你到底是哪邊的,能說一點好話嗎?”川斷真的是鬱悶的要死,自己這邊一直被紙片芳華惡心的黏著,月白這家夥不幫忙想想辦法就算了,還在一邊不停地說著喪氣話。
下次回去一定要申請把月白踢出隊,這個小隊裡,他和月白只能留一個!
不過,
川斷額頭上其實早已布滿細密的冷汗。
緋魔居然能被其他縛靈傷到,那他們真的還能回去嗎……
緋魔真的能被其他縛靈傷到嗎?
之前川斷重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個疑問。因為在他的印象裡緋魔從未受到過攻擊。
在他看來緋魔已經幾乎算是強大的縛靈了,八月劄這個從天而降的司長也並不簡單。
而這次原定來這個客棧探查的人之中原本也不會有八月劄,八月劄是自己主動提出要跟過來的。
具體什麽原因,川斷也並不清楚。
川斷本以為這次出動,他們有兩個縛靈宿體,有八月劄陪同,那應該萬無一失了,會很順利。
但現在的事實是,高高在上的,神秘的司長八月劄也似乎要在樵治郎手上折戟沉沙了……
所以緋魔真的會被木色王冠這麽簡單就傷害到嗎?
就在樵治郎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個問題的時候,緋魔動了。
“這個縛靈好強啊……”這是小芷的心聲,她吐槽的對象明顯是能夠將她點燃的鋥紅之鋒。
“這個白癡女人……”這是妹妹的心聲。
“北井諒君,怎麽樣了呢?請再堅持一下吧……”紫羅蘭的視線時不時地飄向遠處的北井諒。
“司長大人輸了,怎麽辦,怎麽辦,要死了要死了,我還這麽年輕,還沒有談過戀愛,還沒有穿到長安街那家店這一季度的新品,我不想死啊……”這是月白。
“痛……這個傷口,為什麽不能愈合……”這是北井諒。
“緋魔真的會被木色王冠這麽簡單就傷害到嗎?”這是樵治郎和川斷。
這是所有人的心聲。
在八月劄腦中不停地回響。
“呵啊……”
真是無趣又紛擾的世界啊,八月劄打了一個呵欠。每時每刻,能力范圍內所有人的心聲,都會在她的心湖回響,這是緋魔的強製能力。
她知道所有人掩藏的秘密,她知道對方的下一步打算,她知道這個世界最真實的一面。
所以她早就知道樵治郎會讓木色王冠反身偷襲緋魔,所以故意留出一個方便他下手的漏洞,實際上在木色王冠攻擊到達的一瞬間,緋魔就已經將那個部位散開,並沒有受到重傷。
木色王冠“擊中”緋魔的那一瞬間,月白心中的驚恐,紫羅蘭內心的喜悅,川斷皺眉的擔憂,八月劄全“看”在了眼裡。
一切的計劃,只要在她周圍十五米以內,全都是無效作戰。
這是她的底氣——
作為斬妖司第一人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