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永年帶了成百上千的武者,原本意氣風發,指望憑借著人海戰術困死申屠鋼,但沒有相當申屠鋼便是無人可擋的凶獸,一時間殘肢斷體亂飛,宛如人間地獄。 哭喊聲此起彼伏,申屠鋼踩碎了一個又一個的腦袋,腦漿都把申屠鋼的鞋底染白了,此時申屠鋼已經到了隊伍的最外圍,不消一會兒,便可以逃出生天。
而就在這時,一道幽幽的聲音傳蕩了過來。
“申屠鋼,你把我的手下當爛西瓜一樣隨意來踩,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這道聲音像是一團雷雲一樣,轟隆隆傳蕩過來,隨著聲音的落下,申屠鋼感覺自己仿佛被天際的雷電給鎖定了,渾身上下都有一種異樣感。
“誰在裝神弄鬼!”
申屠鋼定住了身子,像是一隻暴躁的貓,四處張望著,卻沒有發現一點風吹草動。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現在申屠鋼的面前,踩著步子一步步踏來,那人巍峨挺拔,脊椎直立立如劍如槍,申屠鋼隻覺得那人好似一座山嶽硬生生立在自己面前,喉嚨都被扼住,就像乾涸池塘的魚不能呼吸。
天地間的氣息都隨之而沉重了下來。
這道人影一頓住,頓時眾多武者齊齊肅穆喊道:“大首領!”
被一擊而退狼狽不已的白永年也叫了一聲:“大哥。”
這人正是白永年的大哥,白永夜。
那人面龐輪廓如刀削般生硬,沒有應一聲,自顧自把脖子扭得咯吱咯吱響,淡淡對申屠鋼說道:“我那沒用的弟弟留你不住,隻有我出面招待你一番,略敬地主之誼。留下你的頭顱,當我夜尿的夜壺好了……”
申屠鋼雖然感覺到了這人迎面而來的巨大壓力,依舊發出了嘎嘎的狂笑聲,俯下腰伸出頭,拍著自己的脖子大聲叫道:“老子的頭顱在此,還請閣下自取!”
“好說,好說。”白永夜一手按住腰間的刀鞘,一手持刀柄,青筋凸顯,淡然說道,“你的這顆頭顱,已經足夠讓我的刀……出鞘!”
一個“鞘”字剛脫口而出,白永夜的刀已經照亮了漆黑的夜,連東方魚肚白的黎明光都暗淡了下去,仿佛在一刀之下羞愧了自己的光芒,整個世界都要被這一刀給重新劈出光明來。
一道白芒從白永夜的刀光中爆發出來,像是一條怒號的猛龍,凶威不減,衝撞向了申屠鋼。
白芒像是死神的刀芒,一路碾壓而過,如同吸取了生命力一樣,四周的蘆葦花紛紛枯萎,不見一點生機。
而此時白永夜揮刀之後,長發隨風起舞,身子更是凌空而立,雖然離申屠鋼還有百丈的距離,殺招卻已經到了申屠鋼的面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白色刀芒,申屠鋼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咪一樣發出了尖叫聲:“真氣外放!凌空而行!你踏入了靈虛境!你什麽時候成為靈虛境的老鬼的!慈光寺這麽小的一個寺廟,竟然能請動你這尊靈虛境老鬼!”
凡胎境修煉肉身,練肉練皮練筋練骨,待修煉到靈肉合一境界,感受到了身體內部沒有開發出來的那股潛能,那股霸道的真氣,凝練真氣為自己所用,便是踏入靈虛境。
天下凡胎境高手如過江之鯉,而其中修煉到靈虛境的高手則是萬中無一,申屠鋼雖然是凡胎境的巔峰,號稱半步靈虛的高手,但是踏出這一步猶如登天之難,若非如此,申屠鋼也不會冒著天大的危險,盜取慈光寺的寶貝,企圖衝擊到靈虛境的境界。
凡胎境和靈虛境,
便是雲泥的差距,便強如申屠鋼,面對白永夜的這一擊,根本產生不了抵擋的念頭,身子一扭,便要逃走。 “逃得了麽?”
白永夜曲指一彈,那道白芒像是聽懂了指令一般,筆走遊龍,一掠千裡,刀芒一扭,就朝申屠鋼襲殺而去。
刀芒掠地,地面甚至是迎來了一場風暴,紛紛顫抖龜裂起來。
轟!
申屠鋼的身形已經如一尾入江的魚,靈活無比,但在白永夜的一刀之下,依舊像是慢動作一般,毫無機會,被一刀砍在了背脊上。
“啊啊啊啊!我不甘心!”申屠鋼感覺自己的脊背都要被一刀兩斷,而刀芒勢頭不減,余威猶在,不由得往懷裡掏出了一件黑漆漆的寶貝,朝刀芒砸了過去。
這件黑漆漆的寶貝,凝神一望,竟然是一座浮屠塔,看上去精致無比。
原本黑漆漆沒有異樣的浮屠塔,觸碰到刀芒,突然光芒大盛,浮屠塔一震,頓時把刀芒震開,然後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住半死半生的申屠鋼,拉扯到了怒號不止的江河當中去。
“哪裡走!”眼見異變突現,一直沉靜的白永夜怒號一聲,身軀凌空飛行,手掌張開鷹爪一般,一股吸力從手掌中傳蕩出來,要隔空抓住申屠鋼的身子。
但是浮屠塔像是活了過來一般,拖住了申屠鋼的身子,一下子沒入到了江河當中,身影一躍,便隨著江河消失不見了,宛如龍遊大河。
“可惡!”
白永夜手掌一抓,河水竟然被其吸上了半空,形成了一條條粗壯的水柱,卻早已看不見半點申屠鋼的人影。
白永夜臉色陰晴不定,猛然一揮手,水柱紛紛崩潰落下,這些場景宛如神跡一般。
“沒想到我的一刀,竟然觸發了浮屠塔裡面寶貝的自我護體功能,帶著申屠鋼逃掉了,功虧一簣……”白永夜眼珠子轉動著,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重傷的白永年垂著手臂,走到了白永夜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大哥,接來下該如何?”
“浮屠塔是慈光寺鎮壓的東西,我們身為慈光寺的俗家弟子,當然要竭盡全力追尋回來,若立了這場大功,回到寺中等待我們的可是無盡的好處,甚至讓你晉升達到靈虛境都不是不可以。傳令下去,沿著河流搜索,申屠鋼已經被我一刀廢了,活不了多久了!”
“是!”
白永年立即開始組織人手,沿著河流搜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