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和薑和、後宜幾人分組離開酒店，去外面查看。

　靈瓊自然是和顧雪裡一起。

　他們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這裡的人似乎沒有任何煩惱，比雲州市裡的人還要幸福快樂。

　公園裡攜手而坐的老年夫妻，旁邊是他們可愛的孫子。

　似乎起晚即將要遲到的情侶，慌慌張張牽著手追趕公交車。

　討論歌手最新歌曲的學生們正迎著朝陽走進學校。

　街邊開店的夫妻，正忙碌又快樂地招呼著客人……

　整個城市給她的感覺，都充滿了某種幸福感。

　那種感覺彷佛能滲透到內心深處。

　靈瓊突然道:“顧雪裡，我們生活在這裡，是不是就會和普通人一樣?”

　顧雪裡看她，有些疑惑，隨後搖頭:“這裡不好。”

　“為什麽?”

　“不真實。”

　“這是你的感覺?”

　顧雪裡點頭。

　靈瓊問:“你不覺得他們很幸福嗎?”

　顧雪裡看向不遠處牽著孩子，與丈夫一起買菜的婦人，好一會兒搖頭。

　靈瓊突然問:“你知道什麽是幸福嗎?”

　顧雪裡小表情頓時認真不少，“和你……在一起……就很幸福。”

　他摸著自己心臟的位置。

　“這裡……暖暖的。”

　但是他看著這些人，沒有那種感覺。

　靈瓊聲音輕而慢，像是帶著蠱惑:“你難道不想逃離外面的一切嗎?只和我在一起，過簡單的生活……”

　顧雪裡明顯有些動搖。

　“我們可以像他們一樣，早上醒來，一起吃早餐，出門，一起買菜。甚至可以一起找份工作，養活我們。晚上下班後，可以在外面吃晚餐，也可以一起做……

　我們可以擁有自己的家，你可以在陽台上養很多植物。我們也可以養寵物。

　周末可以窩在沙發上看喜歡的電影……”

　女孩兒輕軟的聲音，彷佛將顧雪裡拉進了那溫馨又舒適的環境裡。

　……

　……

　“顧雪裡。”

　“顧雪裡……”

　顧雪裡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空氣裡似乎有細微的灰塵飛舞。

　白色的窗紗緩緩揚起。

　靈瓊有些焦急的臉，落進他眼底。

　顧雪裡蹭的一下坐起來，唇瓣微動:“我……做了個夢。”

　“什麽夢?”靈瓊關心地問:“是不是噩夢?”

　顧雪裡:“不是……我夢見……”

　顧雪裡看向四周，這裡……

　溫馨的房間裡，和他夢裡的場景重合。

　他看見旁邊的櫃子上，擺放著他和靈瓊的照片。

　半敞的衣櫥裡，掛滿了漂亮的裙子。

　“夢見什麽呀?”

　顧雪裡皺眉，“我……不記得了。”

　“什麽嘛。”女孩兒撅下嘴，“你快起來呀，我們不是說好，今天要一起去玩兒的嗎?”

　“……”

　顧雪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看向挑選衣裙的女孩兒，對方拿著一條裙子問他:“這個可以嗎?”

　那燦爛又甜美的笑容，彷佛能勾人心魄。

　“嗯……”

　“那我就穿這個，你……穿這個好了！”

　靈瓊幫他也挑好衣服，催促他趕緊洗漱換衣服。

　顧雪裡坐著沒動，“你是誰?”

　“什麽?”少女無辜地眨下眼。

　“你是誰?”顧雪裡重複一遍。

　少女皺眉:“你怎麽了?我是誰你都不知道了嗎?”

　顧雪裡:“你不是她。”

　少女眉頭皺得更深，語氣關切:“你是不是不舒服呀?你要是不舒服，我們就不出門了吧，我……”

　顧雪裡突然起身，一把掐住靈瓊的脖子，“你到底是誰?這是什麽地方?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少女臉色瞬間慘白。

　“我……是……靈瓊。”

　“你不是。”

　顧雪裡眼神冰冷，手下越發用力，少女幾乎要被他掐暈厥過去。

　……

　……

　“顧雪裡……顧雪裡你醒醒。”

　顧雪裡再次睜眼，發現自己站在街上，靈瓊正皺眉扶著他。

　“不舒服嗎?我們先回去吧……”

　顧雪裡有些茫然地跟著靈瓊走，好像也不明白自己剛才是怎麽了。

　當房門推開時，顧雪裡又看見了熟悉的布置。

　他猛地看向正在換鞋的女孩兒，“你是誰?”

　……

　……

　“顧雪裡……”

　“顧雪裡你沒事吧?”

　……

　……

　“顧雪裡。”

　“顧雪裡……”

　……

　……

　顧雪裡不知道自己殺死了‘靈瓊’多少次，當他再次有意識的時候，耳邊沒有那一聲一聲的‘顧雪裡’，只有唇瓣上傳來的少女馨香和溫軟。

　顧雪裡下意識掐住對方的脖子，用力收緊。

　對方愣了下，倒抽一口氣，有些困難地說話:“……哥哥，我就親你下，不至於……這麽凶吧?”

　顧雪裡不知為何心底一松。

　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靈瓊正想退開，顧雪裡突然主動貼上去，以一種靈瓊覺得有些刺激的方式親她半晌。

　靈瓊好不容易能喘口氣，趴在他懷裡，“你怎麽了?這麽主動……還這麽凶……”

　“夢裡的你，都是假的。”顧雪裡不讓她起身，死死地摟著她，聲音有些悶，“她們騙我，想把我留在夢裡。”

　“嗯?”

　靈瓊掙開一些，捧起顧雪裡的臉，有些驚喜，“你說話怎麽正常了?”

　顧雪裡眼底委屈，彷佛是在譴責她關注的是這個嗎?

　靈瓊‘咳’一聲，“做噩夢了?”

　顧雪裡點頭，把他剛才經歷的事，給她說了一遍。

　他語速還是有些慢，不過表述基本正常了。

　“循環夢境嗎?之前有做過類似的夢嗎?”

　顧雪裡搖頭。

　靈瓊往窗外看一眼:“那應該是這裡的原因。”

　不知道是因為她淺眠， 還是她精神力強大，並沒做什麽夢。

　“你怎麽知道夢裡那個不是我?”

　顧雪裡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不是。

　“直覺。”

　靈瓊眉開眼笑，親他一下:“我們這算靈魂伴侶呢。”

　“我去找他們看看，有沒有同樣的情況，你再睡會兒……算了，你起來吧，跟我一起去。”

　放在這裡，她可不放心。

　“嗯。”

　顧雪裡立即起身，換好衣服，跟靈瓊一起去隔壁找其他人。

　——萬氪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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