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瑪:“……”

　氣氛格外沉默。

　直到地上那隻灰狼咽氣，桓瑪才像是找回自己的聲音。

　“還真有用。”靈瓊嘀咕一聲，在桓瑪詫異的目光裡，彎起好看的眉眼。

　“剛才那是……”統領目光放在她手上的圓環上，“它的效果?”

　“嗯哼。”

　“那豈不是有了它，任何超能者都不用怕了?”

　靈瓊:“雖然我不想給你潑冷水，但還是得告訴你，它也沒那麽厲害。”

　它對超能者的影響，是跟著超能者的實力變化的，且時間也不一樣。

　實力低的，可能有十秒，但再升一個等級可能就只有五秒，再往上三秒、兩秒……甚至是一秒。

　超能者實力越強，它的影響就越小。

　到某個層級，就已經無法影響了。

　“不過，高等級的超能者咱們這裡並不多，這也足夠用了。”靈瓊道:“真要是高等級的超能者，就算有影響，你也不可能能把TA弄死。”

　靈瓊從鏡像世界回來的時候，問過白教授他們，他們以前有針對超能者的特殊武器。

　不過後來被全面銷毀了。

　歷史裡沒有留下任何相關記載。

　異能者眾多，針對異能者的特殊武器就像是禁令，一旦被發現就是全人類公敵。

　即便是十會集團，都不敢研發那樣的武器。

　現在也只有十會集團出品的藥劑。

　那玩意得近距離注射，且材料不好找，產量不多。

　靈瓊就算帶一些回來，用完之後，就沒有了。

　所以還不如使用死亡島以前留下的這個……

　雖然效果不大，但總比沒有的好。

　……

　……

　超能者現在還在七大區，沒有現身，所以現在最緊要的是對付那些變異生物。

　有了這東西，只要配合得好，小規模的變異生物，將不再是問題。

　桓瑪是個聰明人，很快就想明白。

　“我馬上安排人開始生產。”桓瑪頓了下:“但是……這東西普通人就可以使用嗎?”

　靈瓊拿出另外一份圖紙。

　那是一把槍。

　很像他們基地生產的‘紅焰201’，是他們賣得最多、最好的一款。

　如今輻射區裡，大部分人使用的都是這一款。

　桓瑪仔細看看圖紙，發現和紅焰201又有些區別。

　那個圓環是需要裝到槍支內部的。

　“這也需要那些特殊材料……”

　“不用，就你們的生產線就可以完成。”靈瓊道:“只是彈夾和子彈需要特殊製造。這兩樣東西我也會教給你們。”

　格森他們從廢墟那裡離開的時候，拿走了靈瓊當時在那裡找到試管。

　靈瓊就喜歡格森這麽聰明。

　不然估計這事還得黃。

　但她一共也只找到二十來支，估計也做不出多少來。

　回去之前，桓瑪指著風暴區:“那個東西……是什麽?”

　“風暴區，不管是什麽東西，被吸進去後，都會死。”

　“……”桓瑪倒抽一口氣:“為什麽會出現這個?其他地方還有嗎?”

　“未來會越來越多。你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破了個洞。”

　“……”

　桓瑪理解不了。

　什麽叫這個世界破了個洞?

　未來會越來越多?

　這個世界全是這樣的東西，那他們還怎麽生存?

　“能堵上嗎?”

　桓瑪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問。

　但他有種直覺，她知道很多……

　所以她也許有答桉。

　靈瓊笑出聲:“統領，拯救世界這麽偉大的事，你也想參與嗎?”

　桓瑪皺眉:“我不想拯救世界，但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這個世界就完了，那我能做什麽，就肯定會去做。”

　靈瓊看他，目光冷寂，讓桓瑪心底生出幾分怪異來。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死。”桓瑪道:“我基地那麽多人跟隨我，他們為我賣命，我自然要為他們撐起一片天。還有……我的女兒。”

　那是他唯一的血脈了。

　“所以如果有個機會，需要你去拯救這個世界，你會去?”

　桓瑪毫不猶豫:“我會。”

　他不是為了其他人。

　他是為了自己，為了跟著自己的兄弟，為了他的孩子。

　少女站在滿目瘡痍的大地，風揚起她豔麗的裙擺，遠處傳來變異生物的咆哮聲。

　“回去吧。”

　……

　……

　靈瓊在川青基地等桓瑪做出第一批成品。

　桓瑪的人不時會傳來外面的消息。

　無外乎就是變異生物襲擊了哪裡，哪個聚集地又被襲擊……

　靈瓊此時坐在基地上面的山丘上透氣，眺望遠處，眼底絢爛的橙紅與焦黑在遠處交匯，各佔一半。

　顧雪裡從出口爬上來，拿了一些食物，“吃東西。”

　“我不餓。”

　顧雪裡皺眉，“我喂你！”

　靈瓊:“……”

　靈瓊自己拽過一支營養劑，幾下喝完，“吃完了，行了吧?”

　顧雪裡在她旁邊坐下:“你不想做……可以不做。”

　她不想做……

　可是發生的所有事，都是在逼她。

　給出唯一的選擇。

　還說讓她選……

　多麽可笑。

　所謂的命運，不也是安排好的。

　她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彷佛讓她回到了死亡島的實驗室裡。

　她只是一具‘木偶’，每個人都可以在她身上做任何實驗，擺弄她的生活。

　靈瓊笑一下，“你真這麽想?”

　“……嗯，你最近很不開心。我不想你不開心。”顧雪裡說得認真。

　靈瓊:“可是你的親人、朋友們怎麽辦?”

　顧雪裡:“……”

　他不知道。

　如果他能替代她，那他可以選擇犧牲自己。

　但是不行……

　必須由她來完成。

　只有她能連接縫隙空間，成為唯一的鑰匙。

　靈瓊拿出世界意志給她的那個魔方。

　此時它處於靜止狀態，看不見那些流動的藍光。

　“顧雪裡。”

　“嗯?”

　“我覺得我喜歡你。 ”

　顧雪裡猛地轉頭。

　少女垂眸看著手裡的魔方，低垂的睫羽蓋住了眼底的情緒，燦金的長發彷佛披上了霞光。

　顧雪裡不知道為何覺得難受。

　他期待聽見她這句喜歡。

　可是……

　靈瓊把魔方收起來，偏頭看並沒回應自己的人，“你怎麽不說……”

　靈瓊的話語卡在嘴邊。

　顧雪裡冰藍色的眸子裡只有她的身影，眼淚無聲從眼眶裡滾落，他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在哭。

　那種令人窒息的美，讓靈瓊覺得，她似乎做什麽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