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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哭狼嚎中，有人受不了，推下坐在一旁的秦空寒，“抽煙去嗎?”

　“我不抽。”

　“嘖……”男生搖頭，一臉‘好學生無可救藥’的樣子，從他旁邊過去，拉著其他人出去放松一下。

　這群人一走，包廂裡人就少了。

　除了還在鬼哭狼嚎的兩個人，就只剩下坐在最裡面的林池魚她的新歡。

　新歡是另外一個學校的。

　今天晚上過了，就超過兩周了——那就刷新紀錄了。

　兩人看上去聊得挺開心，坐得也近。

　秦空寒覺得有點透不過氣，他起身出去，在走廊盡頭碰上抽煙的那幾個。

　“你們說，那小子能堅持過今晚嗎?”

　“我看可以，池姐對他還挺不錯的，剛才兩人不還挺開心，估計不會分。”

　“池姐甩人需要理由嗎?”

　“……”

　“要打賭嗎?”

　“打啊！”

　幾個人開始下賭注，秦空寒沒過去，等他們說完了，跳到下個話題，他才猶豫地走過去，“我可以要一支煙……”

　“喲，我們小同桌要學嗎?”其中一個人直接將他勾過去，拉進人群中間，“來，試試看……”

　秦空寒抽第一口氣就嗆得不行。

　旁邊一群人笑得東倒西歪。

　秦空寒用一晚上學會了抽煙。

　…

　第二天他到教室，就聽其他人說林池魚和那個男生分手了。

　原因好像是回去的時候，那個男生說錯話，惹到林池魚不高興。

　秦空寒心底是松口氣的。

　沒有超過兩周。

　林池魚來得晚，臉上和平常一樣，沒有半點因為分手帶來的傷心難過。

　秦空寒以為他和林池魚的交集，只會止步於此。

　但是……

　他沒想到，命運會給他推開那麽大的一扇門。

　那天是周五，下著大雨。

　學生周五放學比平時早，他做值日走得晚，天色黑得像是晚上，學校已經沒什麽人。

　秦空寒沒帶雨傘，只能淋著回家。

　他就住在學校後面那片老舊小區裡，穿過狹小破舊的巷子，坑坑窪窪的地面積了水，一不小心踩下去就是泥濘。

　秦空寒低著頭往家裡跑。

　路過一條巷子裡的時候，他余光瞥見什麽，步子忽地一頓。

　巷子裡有人。

　秦空寒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閑事，但是他看見掉在地上的手機，那手機殼……

　嘩啦啦——

　雨水不斷從天空傾瀉下來，打在四周破舊建築上，震耳欲聾。

　秦空寒的腳步聲，被雨聲掩蓋住。

　他轉過去就看見一個男人，正用刀子對著林池魚，林池魚臉色很難看，她靠在牆上，上腿似乎在發抖，目光近似呆滯地看著男人，好像被嚇住了。

　秦空寒是見過林池魚打架的，不說特別厲害，但至少可以自保，能找機會跑掉。

　她不應該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秦空寒見男人伸手去扯她衣服，也顧不上想別的，抄起旁邊的棍子，衝過去就是一棒子。

　男人沒料到突然有人衝出來，被打了一下。

　但那一下並不足以讓男人倒下，他扭過頭，雨水衝刷著那張猙獰的臉。

　秦空寒:“我已經報警了，你別亂來！”

　男人陰惻惻地笑一聲。

　秦空寒有些害怕，緊了緊手中的棍子，咬牙朝著男人揮過去。

　男人一把握住棍子，他力氣大得出奇，棍子從秦空寒手裡被抽走。

　秦空寒只是個少年，身形單薄，雖然有點力氣，但根本不是男人的對手。

　兩人在巷子裡沒過上幾招，秦空寒就被男人一掌拍開，差點摔在地上。

　男人揪住他的衣服，想把按在地上，秦空寒扭頭就朝著男人手腕咬下去。

　男人吃痛松開他，秦空寒轉身，一腳踹在男人褲襠，趁男人捂褲襠的機會，衝向後面，抓住林池魚就跑。

　同樣的巷子。

　上次是她帶著自己跑。

　這次是他帶著林池魚跑。

　秦空寒一路跑回家，將門關上，抵著門重重喘氣。

　此時他感覺身上好痛，他伸手一摸，全是粘乎乎的血。

　秦空寒扔下書包，去看林池魚，“你沒事吧?”

　林池魚神色恐懼，退到角落裡，低聲呢喃，“別過來……你別過來……”

　秦空寒頓時不敢動。

　林池魚的狀況很不對，但秦空寒不知道怎麽回事，也不敢亂來，怕刺激到她。

　他把屋子裡的燈全部打開。

　光亮似乎給了林池魚一點安全感，但身體還是在發抖，她抱著自己，蹲在角落裡，不讓他靠近。

　…

　秦空寒身上的傷都是劃傷，還好不深，他自己止血消毒處理好了。

　但是他看著蹲在角落裡的人有點無措，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

　他試著和她說話，但她很驚懼，隻讓他別過去。

　他印象中的林池魚是驕傲的，她何時這麽狼狽，這麽恐懼過。

　秦空寒勸了很久，才讓她把濕衣服換下來，但她依然不讓他靠近。

　…

　秦空寒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醒過來就對上一雙眼睛。

　他嚇一跳，往後一退，整個人摔在地上。

　他這才想起，昨晚自己是趴在桌子上睡的。

　而那雙眼睛的主人，抱著胳膊看他，身上穿著他的舊T恤……

　秦空寒移開視線，撐著地面起來。

　“你……”

　林池魚語氣如常，“你身上的傷是那個人劃的?”

　秦空寒下意識地摸下胳膊，“啊……嗯。”

　林池魚:“你連自保能力都沒有，也敢隨便管閑事，不怕自己死在那裡?”

　秦空寒手指微微用力，壓得他傷口有些疼，低聲說:“……我不能讓他傷害你。”

　“你不要命了?”

　“……”

　林池魚見他不說話， 隔了一會兒問他要手機。

　她的手機昨晚沒撿回來，現在估計也找不到了。

　林池魚給人打了個電話，很快就有人送來衣服，她換上後，什麽都沒說，直接走了。

　秦空寒到學校，林池魚不在。

　接下來兩天，他都沒見到林池魚。

　第三天，他在學校看見了正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林池魚。

　秦空寒挪過去坐下，林池魚卻突然坐起來，理直氣壯地吩咐他，“我餓了，去給我買早餐。”

　“……哦。”

　學校早餐比較單一，加上去得晚，秦空寒沒什麽可挑的，拿著早餐回去，發現林池魚的現任男朋友正給她送包裝精致的早點。

　他捏著袋子站在門口，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揪著，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