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應空閑的時候看了眼手機，發現好幾天沒動靜的人，又給他發了好友申請。

　秦淮應一如既往地忽略掉，但他沒想到很快就在助理送來的預約名單裡，看見林池魚三個大字。

　“……”

　…

　靈瓊坐在等候室裡，來的時候有不少人，現在都已經走得差不多。

　旁邊還有一對母女，女孩子很怕生，窩在她母親懷裡，靈瓊算著，差不多一個小時沒抬頭。

　牆上的時鍾緩緩跳動，靈瓊問服務台的小姐姐，“什麽時候輪到我呀?”

　靈瓊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小姐姐忍不住輕言細語地安撫:“您再稍等片刻，秦醫生上一個病人還沒結束。”

　小姐姐心想秦醫生拖著就是不見你，她有什麽辦法?

　等候室最後一對母女被人請進旁邊的診室，靈瓊往掛著‘秦淮應’三個字的診室門那邊看。

　“林小姐。”

　靈瓊都無聊得快睡著了，聽見叫自己，還以為到自己了，“可以進去了?”

　對面的人露出一個為難的表情，隨後滿是歉意:“實在是抱歉，已經到下班時間，秦醫生剛才有急事先走了，您明日再過來可好?”

　靈瓊:“……”

　怎麽肥事！

　爸爸不是氪金了嗎?

　【……】誰讓你卡著氪，哎，不聽閃閃言，吃虧在眼前。

　靈瓊揉下眼睛，把睡意逼回去，但那一揉，眼睛都有點紅。

　小姐姐眼看小姑娘要哭的樣子，心生不忍，提醒她:“那個……你是不是得罪秦醫生了?”

　她在這工作一年多了，還是第一次遇見秦醫生提出今天這種要求。

　讓她拖著這位林小姐，別讓她進去。

　“啊?沒有啊……”靈瓊無辜地嘟嚷，“我是來看病的呀。”

　小姐姐沒瞧出這位有病的樣子。

　不過他們這裡也不是普通地方……

　“您明日再來吧。”

　“哦。”

　靈瓊也沒為難對方的意思，起身走了。

　…

　秦淮應辦公室。

　“你怎麽回事?你這是招惹上桃花債了?”何青旂(qí)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打聽八卦。

　他認識這人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他躲著不見人。

　秦淮應:“沒有。”

　何青旂想給自家學弟:“這小姑娘呀……”

　秦淮應打斷他:“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何青旂想起自己的正事，趕緊摸出一張請帖:“阿序訂婚，那小子怕你不給面子，這不托我給你帶過來。”

　秦淮應翻開請帖看一眼，又合上，推到一旁。

　沒說去，也沒說不去。

　“反正我給你帶到了啊。”何青旂話題一轉，“剛才我看外面那小姑娘有點眼熟，你……”

　何青旂正是之前林父找的那位何先生。

　他進來的時候，瞥見一眼，不過只是側面，沒有認出來，隻覺得眼熟。

　“誒……你別走啊。”

　“等等我。”

　何青旂追著秦淮應出去，兩人一前一後到電梯口。

　何青旂看著溫潤儒雅，但八卦之心比誰都重，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秦淮應有點煩躁地按了幾下電梯，電梯緩緩從上面下來，電梯門打開，他進去就按關門鍵。

　何青旂動作很快地擠進去，“我說你這……”

　“等一下！”

　電梯門縫隙裡伸進來一隻手，電梯門又緩緩向兩邊退開，門外的小姑娘便出現在兩人視野裡。

　秦淮應:“……”

　何青旂挑眉:“林小姐。”

　原來是她啊。

　就說有點眼熟……

　不過她怎麽跑來找秦淮應了?是懷疑自己的職業水平嗎?

　秦淮應側目看何青旂，大概不知道為什麽他認識靈瓊。

　“何先生。”門外的小姑娘乖巧問好，又看一眼冷著臉的秦淮應，“我能進來嗎?”

　電梯裡就兩個人，何青旂含笑點頭:“當然可以。”

　靈瓊挪進電梯裡，正好站在秦淮應旁邊。

　秦淮應垂眸看著電梯底部，連個余光都沒分給她，極其冷漠。

　靈瓊忍了忍，扭頭和何青旂說話:“何先生和秦先生認識嗎?”

　“我們是同學。”何青旂好奇，“林小姐怎會在這裡?”

　“前幾天我把秦先生的車給撞了……”靈瓊靦腆地笑一下。

　何青旂:“……”你可真會撞。

　靈瓊:“我是來還秦先生錢的……順便看個病。”

　何青旂:“???”

　順便看個病?

　他看過林父給他的資料，按照資料上的情況看，這孩子是很嚴重的情況。

　那天之後，林父也沒再聯系他。

　至於‘病人’更是完全沒影，他自然不會再去過問，他還沒那麽閑。

　“我說了不用。”秦淮應冷漠道:“別纏著我。”

　靈瓊委屈:“我……我看病也不行嗎?”崽子的醫者仁心這四個字被狗吃了嗎?

　秦淮應:“不行。”

　靈瓊:“那我還你錢。”

　秦淮應:“不用。”

　叮——

　電梯到底樓，門一開，秦淮應就側身出去，大步離開。

　何青旂看一眼靈瓊，確定她此時還算穩定，問她:“林小姐，你怎麽得罪他了?”

　“……我要是知道，我現在也不在這裡了。”靈瓊歎氣。

　何青旂:“???”

　靈瓊摸出手機，翻出二維碼，遞給何青旂:“何先生，我們加個好友吧。”

　何青旂總覺得這兩人有問題，所以毫不遲疑加上靈瓊好友。

　“林小姐要我送你回去嗎?”何青旂保持紳士風度。

　“謝謝，不用。”靈瓊禮貌拒絕，“我開了車。”

　…

　靈瓊之後又去預約了兩次， 自然都是沒見到人，秦淮應還學聰明了，她堵人都沒堵到。

　氪金是不能氪金的。

　她這段時間很窮。

　自己都沒得花，哪有錢去給崽子氪金。

　“小魚，上次你問的那個醫生，你有定期去嗎?”林父接靈瓊去參加一個訂婚宴，順便問下醫生的事。

　靈瓊不讓他過問，不然他就不去。

　不過他有找人看著，她確實是隔三差五就會預約一次，也有去心理谘詢室那邊。

　“去了。您看我現在不是很好嗎?”

　這段時間確實很乖，對柳姨和柳馨寧也不像以前那樣排斥。

　就是有時候說話，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