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瓊捧著少年臉頰，湊過去親他一下。

　司空無低垂的睫羽輕顫，須彌由被動變主動，將這個吻加深延長。

　…

　夕陽西沉，夜幕低垂，星光灑滿穹頂。

　司空無拎著幾個袋子回來，見靈瓊倚在床邊，聲音微低，“阿櫻，衣服買回來了……”

　他將袋子遞給靈瓊，目光閃躲著，不敢直視靈瓊。

　現在回想剛才的事，心底才覺得不好意思。

　袋子裡裝著三套衣服，都是按照她喜歡的風格買的。

　靈瓊全部拿出來，問司空無:“穿哪件呀?”

　“阿櫻喜歡哪件……”

　“可是我是穿給哥哥看的呀。”靈瓊軟聲軟氣地說:“哥哥喜歡哪件?”

　司空無被靈瓊這句話撩了下，臉上都微紅，“阿櫻穿什麽都好看。”

　靈瓊歪下頭，眉宇間都是天真無邪的乖巧，“我不穿的時候是不是更好看?”

　司空無心跳都漏了半拍，他看向床上的女孩兒，“阿、阿櫻，你別說胡話。”

　為什麽她可以用這樣的表情，說這種……這種話！要不要點臉！

　靈瓊挑眉:“哥哥不這麽覺得嗎?”

　司空無實在是不好繼續這個話題，隨手拿了一條裙子:“快把衣服穿上。”

　靈瓊抿著笑，沒再逗他，把衣服穿好。

　靈瓊從床上下來，雙腿微微有些發軟，司空無趕緊扶住她，“……難……難受嗎?”

　靈瓊抬頭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哥哥，看來這兩年有努力鍛煉哦。”

　司空無:“……”

　司空無莫名想起很久以前她說的話，耳根頓時滾燙起來，一路燒進心底。

　靈瓊沒注意到他的異常一般，自然地接著說:“餓了，我們去吃東西吧。”

　“嗯……”司空無有些遲疑:“能走嗎?”

　靈瓊立即順著杆爬，“不能，哥哥抱。”

　司空無將她抱起來:“阿櫻為什麽要叫我……哥哥?”

　司空無並不反感這個稱呼，甚至覺得她叫得很好聽，好像……好像很久以前，聽過一般。

　“我喜歡這麽叫你，不行嗎?”

　司空無:“可……可以。”

　司空無帶她出門，靈瓊摸下頭髮，想起什麽，又指揮司空無回去。

　把放在床頭的公主皇冠戴上。

　司空無不知道她那東西哪裡來的，不過她似乎很喜歡，接下來幾天都一直戴著。

　能讓她保持這麽長時間的喜歡，司空無也挺驚訝。

　畢竟她喜歡的東西，基本都是一時的。

　司空無最開始只是想和柯管家完成那個交易，她膩煩自己的時候，他能離開，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可是……他現在不想離開她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眼裡就只能看見她。

　也許是從那次他走投無路，向她求救的時候。

　也許是更早，在司空茂家裡，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那個明媚張揚的小姑娘就已經印在他心底。

　他不想成為她一時的喜歡，他想成為她永恆的眷顧。

　…

　司空無知道自己身份和她相差太多，所以聯賽後，他又接連報名參加了別的比賽。

　麥尋覺得他是瘋了，但司空無覺得自己沒有，他有更高的目標。

　司空無這個名字，漸漸被更多的人知道。

　…

　很多年後。

　司空無這個名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是締造一場又一場傳奇戰爭的英雄，也是無數人心中的信仰。

　某個偏遠星球，一個青年坐在烏煙瘴氣的酒吧裡，滿臉頹廢喪氣，喝得爛醉如泥。

　酒吧的屏幕畫面轉換，軍艦停靠在港口，遠處是沸騰的是民眾。

　有記者在現場報道。

　喝得爛醉如泥的青年，並不在意畫面裡的內容，但是當他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還是忍不住抬頭。

　畫面裡，軍艦艙門緩緩打開，褪去少年稚嫩，披上堅硬鎧甲的男人緩步而出，身後跟著一行人，威風又嚴肅。

　“司空無……”青年低喃一聲，眼底漸漸迸射出一股恨意，他怎麽能……怎麽能過得比他還好?

　他明明……明明是他的伴奴，他就應該低賤到塵埃裡。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司空茂。

　司空無離開後，司空金武這邊就一直被打壓，這些年，司空茂過得並不如意。

　司空茂往屏幕上看，乾淨明亮的通道中奔跑出一道如火的身影，她直奔司空無那邊去。

　兩側站著的人並未攔她，引得外圍不少人叫喊。

　女孩子跑近，面容嚴肅的司空無神情柔和下來，張開手接著撲過去的人兒。

　司空茂盯著那道身影，眼底的怨毒更重。

　可惜此時酒吧裡，沒人關注他，大家都在看屏幕裡的人，他們才是主角。

　…

　此時還有一個人也透過直播正看著港口那熱鬧的畫面。

　蘇子與離開帝都星有一段時間了，他和司空無在不同的部隊，不會遇上。

　但是司空無這個名字，他卻是聽過無數遍。

　蘇子與看著特意放大的畫面，不顧在場這麽多人擁吻的兩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直到有人進來，蘇子與這才關掉畫面。

　一周後，蘇子與就聽說那兩人要結婚了。

　這場婚禮蘇子與沒能參加，不過他看了現場直播，不得不說，兩人是很般配的。

　很多人都以為司空無是司空家的人，聽見司空家的大小姐要和司空無結婚，不少人還挺震驚。

　後來才知道， 司空無後來改名姓司空。

　蘇子與在婚禮快要結束的時候，無端的想起，曾經那個不斷追逐在自己身後的女孩兒……

　蘇子與關掉屏幕，起身離開房間。

　蘇子與沒有刻意關注過那兩人，但是司空無成績實在是太突出，就算他不想聽，也會從不同渠道聽見。

　據說兩人十分恩愛。

　司空家甚至為了司空無，一改以往不摻和軍政的態度，開始插手一些事，為司空無鋪路。

　蘇子與後來有一次回帝都，撞上這兩人，那小姑娘見他，拉著司空無就跑了，好像他是病毒似的。

　後來……

　後來蘇子與就再也沒和他們碰過面。

　蘇子與也奇怪，明明好些場合應該都能撞上，結果每次都沒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