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

　一排一排的書架中間，胡亂散落著不少書籍。

　飛羽趴在一堆書裡呼呼大睡，腦袋忽地被人拍一下，飛羽一個激靈，抬起頭來。

　“少……少主?”

　“口水都流出來了。”靈瓊倚在旁邊，垂眸看著她。

　飛羽抬手一抹，嘴角乾乾淨淨，哪有什麽口水。

　“少主！”飛羽哀怨地叫一聲。

　“找到有用的了嗎?”

　飛羽搖頭，“少主，這藏書閣這麽大，得找到什麽時候去呀。”

　靈瓊拍下飛羽的肩膀，委以重任，“你繼續找，藏書閣這麽多書，總會有用的。”

　“……”

　飛羽一頭栽在書堆裡。

　讓她死吧。

　…

　容穌言一整天都沒看見飛羽，送餐食的變成別的弟子，送完就走。

　到晚上還沒看見人，容穌言忍不住問了一句。

　“少主，飛羽姑娘呢?”

　“她最近有事，不回來。”靈瓊隨意回答:“你找她有事?”

　“沒……”

　“嗯。”

　容穌言立在一旁，也不再說話。

　晚上吃晚飯之後，靈瓊一般就讓他回去了。

　可是今天飛羽不再，容穌言就只能留下。

　靈瓊瞧著時間不早，打算去睡覺，瞧見還站在一旁的容穌言，眸子滴溜溜轉一圈，先打開卡池抽卡。

　隔了一陣，靈瓊從軟榻上坐起來，朝著容穌言伸出手，“容穌言，抱我。”

　容穌言:“……”

　容穌言彎腰把靈瓊抱起來，小姑娘摟住他脖子，湊到他耳邊:“去後面的溫泉，我想泡溫泉。”

　氣息在耳邊掃過，容穌言耳根發癢，並逐漸發燙。

　他視線看著虛空，提醒她:“少主，現在很晚了。”

　“幹嘛?晚上不許泡溫泉嗎?我就要現在泡！”靈瓊晃下腿，“趕緊走。”

　好不容易抽到的卡，怎麽能白費了！

　“……”

　容穌言知道星月峰宮殿後有一處溫泉，飛羽帶他熟悉環境的時候介紹過。

　不過他當時隻遠遠看了一眼。

　此時靠近，發現這溫泉挺大，四周都用白玉鑲邊，溫泉裡煙霧嫋繞。

　外面圍繞有花卉綠植，頭頂是滿天星辰，風景極好。

　“少主，我在外面等你。”

　容穌言把靈瓊放下，準備出去。

　“為什麽?”靈瓊抓住他的袖子，不讓他走。

　“少主，你要泡溫泉，我……”

　“你不伺候我，我怎麽泡?”靈瓊皺眉看他，“飛羽又不在，你是想讓我自己來嗎?”

　容穌言吸口氣，“少主，我是男子。”

　早上給她穿衣服就算了。

　至少她一直穿著裡衣，只要注意點，就不會看見不該看的。

　可這是泡溫泉。

　他在這裡算怎麽一回事?

　就算她真的只是把自己當成飛羽一樣的，那也……那也不一樣！

　“那怎麽了?”靈瓊把他拽回來，“你別磨磨唧唧的，飛羽在我才不叫你，快點給我更衣。”

　“……”

　…

　容穌言幾乎是閉著眼幫靈瓊脫下衣服，靈瓊也沒為難他，最後自己下了溫泉。

　繚繞的霧氣遮擋，加上光線黯淡，容穌言也看不見什麽。

　他站在溫泉邊上，望著半空浮沉的煙霧，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容穌言。”

　容穌言回神，低頭看向不知何時到他旁邊，正仰著頭看他的人兒。

　嫋繞的煙霧縈繞在她周身，但還是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

　“你蹲下來。”靈瓊伸手拍了拍地面。

　容穌言依言蹲下，“少主?”

　“你在星月峰不高興嗎?”靈瓊雙手趴在邊緣，下巴擱在手背上，突然問他這麽一個問題。

　“少主，我沒有不高興。”

　“可是你來這麽久，我都沒見你笑過。”靈瓊聲音軟綿綿，帶著一點抱怨，“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不討厭少主。”

　“真的嗎?”溫泉裡的小姑娘聲音雀躍，好像他這話很讓她高興一般。

　“你帶我來星月峰，我很感謝少主。”容穌言說的是真心話。

　他雖然不知道她的目的，但是能離開外門，到內門，他是很感謝她的。

　靈瓊眉眼彎彎地笑，“我會對你好的，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

　容穌言:“……”

　習慣把自己當成一個工具，似乎也就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靈瓊歪了歪頭，又問:“你來雲宮，是想學本事嗎?”

　容穌言不答反問:“少主，來雲宮的人，誰不是呢?”

　靈瓊仗著此時光線暗，直接翻個白眼，你就不是啊。

　“那你想學本事嗎?”

　容穌言準確地捕捉到靈瓊的視線，直直地和她對視，“我可以學嗎?”

　“為什麽不可以?你是我的隨侍，當然要很厲害才可以保護我。總不能以後有危險，還要我動手去打架吧。”

　容穌言有一瞬間的激動，然而不知道想到什麽，又很快沉寂下去。

　沙——

　溫泉外圍的草木晃蕩，天邊的星子不知何時被烏雲遮擋，此時瞧不見半點。

　靈瓊抬眸往那邊看。

　容穌言顯然也聽見了，直覺不太對勁。

　“少主，先上來。”他拿了旁邊的衣服遞給靈瓊。

　靈瓊剛想上去，那邊突然一道靈力打過來。

　靈瓊被迫回到溫泉裡，外面竄進來兩道黑影，看著溫泉裡的靈瓊和岸邊的容穌言。

　空氣裡有淡淡的血腥氣飄蕩過來。

　下一秒，兩人若無旁人的交談，“聽說君決有個很寶貝的閨女，是不是她?”

　“先抓住她。”

　靈瓊:“……”金主爸爸在外面又幹了什麽！！

　其中一人立即朝著溫泉裡飛過去，想把靈瓊抓出來。

　容穌言當機立斷，往靈瓊那邊喊一聲，“沉下去！”

　靈瓊吸口氣，往水下一沉，煙霧籠罩在整個溫泉上，抓她的人立即失去了目標。

　失去目標， 另外一個人立即對容穌言動手。

　這兩個人能闖進雲宮內門來，可見實力不容小覷。

　容穌言一個被廢掉靈根的人，根本不是這兩個人的對手。

　嘩啦——

　容穌言被砸進溫泉裡。

　身體往下沉，下一秒腰間就被人抱住，溫軟的身體貼上來。

　容穌言隱約瞧見光芒閃了下，好像是什麽東西碎了。

　———萬氪皆空———

　靈瓊:便宜爹整天都在外面搞事。

　君決:不然你哪裡來的零花錢?

　靈瓊:爸爸需要幫忙嗎?

　君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