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紀非然給的藥有效，靈瓊養一段時間，身體真的好轉不少。

　紀非然每天都會來一趟，不過待的時間很短。

　紀非然現在每天都很忙，哪有時間和靈瓊待在一塊浪費時間。

　主要是靈瓊說話有點……

　招架不住。

　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天天騷話連篇，饞他的身子，這不是腦子有病，就是心理有病。

　這天紀非然剛回自己住處，就發覺不太對。

　屋子裡有一股淡淡的氣味，不屬於他的氣味。

　紀非然掃一眼四周，沒發現異常。

　他往裡面看一眼，那邊做了隔斷，裡面是床和洗手間。

　紀非然進去就看見自己床上鼓鼓的一團。

　紀非然:“……”

　紀非然順手抄起武器，放輕腳步，靠近床邊，猛地掀起被子，揚手就要砸。

　被子下的那張臉，使他的手堪堪停下。

　行凶工具停在小姑娘鼻尖上，只差一點，就要和她親密接觸。

　紀非然剛想撤走，閉著眼的小姑娘突然睜開眼。

　清澈透亮的眸子茫然地眨了眨，隨後猛地起身，受驚嚇一般往裡面挪。

　“你……你幹嘛?”靈瓊抱著被子，驚恐道:“我睡一下，不至於要打我吧！！！”

　紀非然:“……”

　紀非然把行凶工具放下，冷著臉問:“你怎麽出來的?”

　“我想出來就出來。”小姑娘皺了皺鼻子，語氣軟綿綿的，但全是囂張，“那破地方要不是我願意待在裡面，你以為能關得住你爸爸我?”

　紀非然:“???”

　還敢自稱爸爸了?

　“我還得誇誇你?”

　小姑娘眉眼一彎，“那倒不用，我們可以獎勵實質的。”

　紀非然順著問:“什麽實質的?”

　小姑娘揚起小臉，手指點了點白皙的側臉:“親一下，更顯誠意。”

　紀非然嘴角抽搐一下，冷哼一聲:“你身體剛好一點，就出來亂跑，等你發病，你看我管不管你。”

　小姑娘瞪大眼睛，語氣浮誇:“你不管我誰管我?我就只有你了呀。”

　紀非然:“……”

　…

　紀非然問她大半夜跑到他這裡來幹什麽。

　靈瓊說不幹什麽，就是想他了，出來溜達的時候，順便看看他。

　出來溜達、順便……

　聽聽，她說的這是人話嗎?

　隔離室是她臨時房間嗎?

　“你沒被人發現?”

　靈瓊抱著被子，依舊霸佔著他的床:“被人發現還了得，現在不全層搜捕我。”

　“起來，我送你回去。”

　“我不。”靈瓊賴在床上不肯走，“那裡就我一個人，我害怕。”

　害怕?

　她怎麽好意思說出這兩個字?

　“看護你的不是人?”

　“他們都不是你。”

　“……”

　紀非然要送靈瓊回去，靈瓊不肯，縮在角落裡和他僵持。

　最後還是演一出自己難受的戲碼。

　紀非然最後也只能先放著她不管，給自己弄點吃的。

　他今天中午就沒來得及吃東西，餓到現在。

　房間裡有泡麵和麵包，紀非然將就著墊墊肚子。

　泡麵剛泡好，小姑娘就裹著被子，從床上下來了，蹭到他旁邊。

　“我也想吃。”

　“你不能吃。”

　“為什麽?”

　“你吃了我不夠。”

　“……”

　這個理由……

　靈瓊都沒法反駁。

　靈瓊坐在一旁看紀非然吃，桌子上扔著一些紀非然帶回來的文件資料，靈瓊覷了幾眼。

　見紀非然沒有反對的意思，便大著膽子看。

　靈瓊隨便扒拉下，紀非然不遮掩是因為這些東西沒什麽太大作用，看也看不出個名堂來。

　紀非然見靈瓊把資料推開，唇角微揚，“不看了?”

　“哪兒有你好看。”靈瓊雙手捧臉，專心致志的看他。

　紀非然若有所思:“你是喜歡我這張臉?”

　靈瓊眉眼彎彎，笑得特甜:“好看的誰不喜歡。”

　紀非然看她一眼，轉移話題:“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

　靈瓊往桌子上一趴，下巴擱在手背上:“一會兒。”

　…

　靈瓊說待一會兒就真的一會兒，不過走的時候，把紀非然的白大褂給順走了。

　還不讓他送，說要繼續去溜達溜達。

　還和他保證，她一會兒知道自己回去，不會讓人發現給他惹麻煩。

　按理說，他應該親自把她送回去。

　但是紀非然那個時候不知道怎麽就腦抽，竟然真的讓她自己隨便去溜達了。

　等他反應過來，出去看，哪裡還有人。

　等他找一圈回來，人家已經回去躺著睡著了……想罵人。

　接下來他房間不時能長出一個小姑娘來。

　靈瓊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不會驚動任何人。

　外面那群看護她的人，像是擺設。

　紀非然忍了幾天，終於忍無可忍，“你能不能有點自覺?不要隨便出來！！”

　自己是個什麽身份，心裡沒點數嗎?

　靈瓊被吼得愣怔片刻，縮著脖子往後退了一小步。

　紀非然吼完也有點後悔，剛想說話，就聽對面的人弱弱的說:“那不然……我加入你們?”

　“……”

　她腦回路是有坑嗎?

　加入他們幹什麽?

　她不知道這裡是幹什麽的嗎?

　紀非然揉下有些疼的腦袋:“你知道這裡在幹什麽，沒誰是好人，你加入幹什麽?”

　小姑娘聲音更弱:“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啊。”

　紀非然:“……”

　突然找不到反駁的點。

　在被關在這裡前，她確實也不算什麽好人。

　“你最近都沒找我做實驗……”靈瓊繞著紀非然轉一圈，“你是不是舍不得了?”

　紀非然接得很自然:“你身體現在不適合繼續試驗。”

　靈瓊:“那我身體現在適合做什麽?”

　紀非然警惕:“什麽都不適合。”

　靈瓊:“哦。”

　紀非然本以為靈瓊會繼續說點什麽亂七八糟的話， 誰知道她沒往下說。

　從兜裡摸了一顆糖塞給他，揮揮手往門外走。

　靈瓊手放在門把手上，還沒來得及按下，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靈瓊猛地回頭，對上紀非然的眼睛。

　這麽晚怎麽會有人來紀非然?

　紀非然顯然也不知道。

　他指了指裡面，示意靈瓊進衛生間躲著。

　確定靈瓊藏好，紀非然這才去開門。

　“怎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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