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人就要因為名字打起來，月上雲收圈靈瓊問她意見。

　【隊伍】柳明璫:隨便

　【隊伍】綠萼:……

　【隊伍】月上雲收:……

　…

　取名的空檔，烏起私聊神鬼未生。

　[烏起:那個NPC怎麽回事?]

　[神鬼未生:可能是智能NPC。]

　神鬼未生和靈瓊接觸並不多。

　反倒是綠萼，隔三差五地和她混在一起。

　不過神鬼未生還是持懷疑態度，總感覺靈瓊是個騙子——有點本事的騙子。

　不過是個遊戲，也就沒必要那麽較真。

　[烏起:什麽意思?]

　[神鬼未生: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烏起:……哪個公司研發出來的?]

　[神鬼未生:……]

　應該是野生的。

　不過也可能是上恆弄出來的……

　更有可能是個騙子。

　烏起和神鬼未生聊天的時候，隊名也定下來，就叫‘隨便’。

　隊長由月上雲收擔任。

　月上雲收完成隊伍注冊需要一點時間，幾個人站在旁邊等著。

　靈瓊在旁邊的玩家走走停停，佛見不知何時出現的。

　靈瓊有一段時間沒見著這位了。

　佛見站了半天沒動靜，靈瓊想起自己把他給屏蔽了。

　[柳明璫:有事?]

　[佛見:你為什麽屏蔽我?]

　[柳明璫:想屏蔽就屏蔽，要什麽理由?]

　[佛見:……]

　想到之前被她整了，還被騙了一筆錢的事，佛見心底就是一陣不爽。

　[佛見:我能幫你，之前我們不是約定好了的?你為什麽要毀約?]

　[柳明璫:跟一個沒有實體的NPC談約定?]

　冰冷的文字，仿佛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佛見:……]

　之前明明很聽話的。

　突然就變成這樣……

　到底怎麽回事?

　[佛見: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柳明璫:沒有。]

　[佛見:我不信，沒人教你，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一定是他之前疏忽。

　她接觸了遊戲裡別的玩家。

　不知道被灌輸了什麽，所以才如此不受控。

　[柳明璫:學習開拓眼界。]

　[柳明璫:多學習！]

　月上雲收那邊已經注冊好，可以進塔了。

　靈瓊打算離開，佛見見她動了，趕緊繞到前面攔住她。

　剛才佛見站在旁邊，用的私聊和靈瓊說話，隊伍其他人都沒注意。

　此時佛見攔截，不想注意都難。

　【隊伍】月上雲收:他幹嘛呢?

　【隊伍】綠萼:你們朋友?

　【隊伍】烏起:不認識。

　【隊伍】月上雲收:我也不認識……他攔的好像是柳明璫。

　【隊伍】綠萼:大佬，你認識他?

　【隊伍】柳明璫:算吧。

　佛見剛才也沒注意到靈瓊有隊伍，她頭頂光禿禿的，所有標識都隱藏完了。

　現在才發現，這幾個人是跟靈瓊一起的。

　而且裡面還有一個神鬼未生。

　她怎麽和這些人在一起?

　[佛見:你敢走，我就把你的事說出去！]

　佛見壓下疑惑，先把靈瓊攔住再說。

　[柳明璫:你去說唄。]

　靈瓊不在乎的語氣，讓佛見一時無言。

　[佛見:你知道你的身份要是泄露出去，會有什麽後果?]

　[柳明璫: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泄露出去會有什麽後果。]

　佛見看見站在他對面的人物，突然勾唇笑了下。

　那瞬間，好像對面的角色活過來了一般。

　她不再是個冷冰冰的遊戲角色……

　靈瓊越過佛見，往七星塔裡面走。

　【隊伍】柳明璫:愣著幹什麽，走啊。

　靈瓊叫後面沒跟上的幾人。

　【隊伍】綠萼:那人和你說什麽呢?

　綠萼先追上靈瓊，好奇地問。

　【隊伍】柳明璫:小孩子不要多問。

　【隊伍】綠萼:我哪裡小了！！

　【隊伍】柳明璫:哪裡都小。

　【隊伍】綠萼:……

　…

　佛見看著靈瓊消失在七星塔入口，他起身扯著衣領，呼吸兩口新鮮空氣。

　佛見在屋子裡來回走了有近十分鍾。

　他本來想靠靈瓊拿到遊戲核心代碼，現在卻不受自己控制。

　既然這樣……

　佛見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

　是她不聽勸，也怪不得他了。

　佛見按下撥通鍵。

　就在電話‘嘟’的一聲後，手心一陣灼熱，手機毫無預兆地冒起火花。

　哐當——

　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佛見呼吸似乎都忘了，手機沒了動靜，他才吐出一口氣，後退到窗戶邊，手腳冰涼，後背被冷汗浸濕。

　滋滋——

　本來還停留在遊戲界面的電腦，閃爍幾下黑屏下去。

　如血一般的液體，從頂端流淌下來。

　在中間形成幾個大字。

　[有種你就去說]

　佛見過去踹掉插頭，電腦黑屏下去。

　他扭頭看下房間四周，把聯網的東西全部關掉。

　“呼呼呼……”

　她知道自己住在這裡。

　她可以從遊戲裡出來了?

　佛見想到這個可能，更覺得毛骨悚然。

　要是真的這樣，那她就是無處不在。

　佛見拿包裝了塞了幾樣東西，戴上一頂帽子，快速離開住處。

　…

　“蘇總，你讓我盯著的人剛才見了一個男人。”

　蘇星渚接到這個電話是在晚上，剛處理完一路跟著他過來，在這個時候卻背叛他的老員工。

　身心疲憊，正打算回家休息。

　蘇星渚把外套放下，走到落地窗前，“見的誰?”

　“不認識。”

　“查清楚。”

　“好的。”

　蘇星渚掛斷電話，站了幾分鍾，這才轉身，拿上衣服離開。

　“蘇總。”

　蘇星渚拉車門的手一頓，回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陰影裡，神情憔悴的男人走出來，神色間隱約帶著愧疚和痛苦。

　“對不起蘇總，我沒辦法，我需要錢……”他也不想這樣，他真的沒辦法。

　蘇星渚看著他沒說話。

　男人不敢看蘇星渚的眼睛，“蘇總，公司的情況不樂觀，我真的是沒辦法。”

　蘇星渚‘嗯’了一聲，彎腰上車，關上車門。

　四周安靜下來，蘇星渚按著方向盤，眸光冷幽地看著前方，半晌都沒啟動。

　蘇星渚在兜裡摸了下，什麽都沒摸到。

　蘇星渚收回手，啟動車子。

　後視鏡裡，站在陰影處的男人，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最後完全被黑暗吞噬。

　——萬氪皆空——

　靈瓊:有種你就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