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有被嚇到，站在牆角，盯著白伊悅顫顫巍巍交代她從何處得來的那瓶水。

　可惜白伊悅知道的不多，只知道是要讓白余霜喝下去。

　裡面是什麽東西，有什麽作用，他們都不清楚。

　不過對方答應他們，只要他們幫這個忙，就一定會幫他們解決白余霜。

　白伊悅說話的時候，不斷用手撓喉嚨，好像喉嚨裡有什麽東西，讓她很難受。

　而對面那個人，漠然地看著，絲毫沒有是她將那瓶莫名的東西灌進她嘴裡的自覺。

　白伊悅脖子通紅一片，見了血痕，“我好難受……送我去醫院，送我去醫院。”

　靈瓊狐疑看她:“你真的難受?”

　白伊悅聲音都啞了，喉嚨裡好像有無數隻小蟲在爬，在咬她，好難受。

　“救我……救救我！送我……去醫院……”白伊悅感覺到恐慌，她是不是要死了。

　“那你怎麽敢往那麽多人都要吃的東西裡放?”靈瓊好奇:“你不怕毒死一群人?”

　白伊悅抓撓的動作一頓，那個人明明說過……普通人吃了不會有任何副作用，為什麽她現在這麽難受?

　好像渾身都爬滿了蟲子，咬開她皮膚，往她身體裡、血液裡、骨頭縫裡鑽。

　“我不知道……”白伊悅滿臉淚痕，“他只是說讓白余霜喝下去，他說過沒有副作用的，我們試過……試過的。”

　上次的事，剛過去沒多久，白家兄妹還是有些警覺的。

　所以他們先找動物實驗過，沒有任何反應，就和普通的水一樣。

　白余霜對他們警惕，不會吃他們給的任何東西，只有這樣的場合，才有機會。

　反正對其他人都沒什麽作用，那就直接放在飯菜裡。

　白伊悅想法簡單，簡單得有些殘忍。

　“你就那麽想他死?”

　白伊悅撓著脖子，通紅著眼，深處湧出恨意，“他不該死嗎?都是他，他憑什麽讓爸爸那麽護著他，他該死！我就是想要他死！”

　白伊悅說到後面，幾乎是嘶吼。

　靈瓊:“……”

　那姓白的護著白余霜?他們是有什麽癔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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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姓白的到醫院來，離開的時候，她特意跟上去‘問’了下，分明是崽子用把柄威脅了他。

　靈瓊:“那個人叫什麽?長什麽樣?”

　這個白伊悅倒是能回答出來，靈瓊聽白伊悅的描述，覺得熟悉。

　靈瓊仔細想了想，腦海裡閃過原主被抓，關她的那地方。

　那些賣家……

　上次來找過白余霜，但白余霜否認自己有人魚，對方就銷聲匿跡了。

　“喂，你問完沒有?”宋妍有點害怕了，“她好像真的不行了，還是送醫院去吧。”

　靈瓊思緒被打斷，抬眸看一眼白伊悅，掐著她下巴，迫使她對上自己的視線，輕軟的喚她:“白小姐，現在聽我說……”

　…

　宋妍關上門，還有些顫抖:“就這麽不管她?”

　靈瓊抱著那瓶水，步伐輕盈:“你現在找個法子，讓人發現她就行了。”

　宋妍:“可是……她不會告訴別人。”

　靈瓊轉過身，豔麗的裙擺在空氣裡劃過優美弧度，清甜軟糯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要你不說，就沒人知道哦。宋小姐，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你不會亂說吧?”

　宋妍:“……”

　誰跟她是一條船上的！

　靈瓊微微一笑，“快去吧，不然真死了就麻煩了。”

　宋妍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應一聲。

　等靈瓊走遠，宋妍才回過神來，忍不住抱著胳膊搓了搓。

　她想不明白，那麽嬌弱乖巧的小姑娘，為什麽說起生死來，風輕雲淡，毫不在意。

　還有她怎麽就那麽篤定，白伊悅不會亂說?因為她最後說的那些話?

　她讓白伊悅別說，她就不會說嗎?

　白伊悅怎麽可能那麽聽話。

　然而事實證明，白伊悅就是那麽聽話。

　她被送到醫院後，不過半個小時就沒事了，她對之前的事，好像忘記了一般。

　宋妍驚出一身冷汗，余霜哥哥……肯定是被她控制了！

　…

　生日宴結束後，靈瓊說不好玩兒，讓白余霜帶她回去。

　白余霜能拿她怎麽辦呢?當然只能寵著，畢竟是自己一千萬買回來的。

　回去的路上，靈瓊不知怎麽想到這茬:“你說現在人魚都這麽值錢嗎?”

　“大家都知道有人魚族，可是真正見過的是少數。私底下的買賣價格自然就高了，而且抓捕一條人魚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有時候抓一條人魚，可能會賠命進去，但利潤回報太高，多的是亡命之徒願意去做這個。

　靈瓊若有所思:“人魚在他們眼裡就是寵物?”

　“……也許吧。”

　“那我呢?”

　靈瓊這問題來得猝不及防，白余霜差點沒避開前面的車。

　“我對哥哥來說，也是寵物?”

　白余霜穩住方向盤，呼出一口氣，“不是。”

　“那我是什麽?”小姑娘眼神專注地看著他。

　“……”

　白余霜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好在靈瓊沒繼續追問，扭頭看著窗外飛躍的景色。

　…

　靈瓊第二天一個人溜達到海邊，尋了兩條小海魚，讓它們去幫自己傳個話。

　靈瓊本以為得等一段時間，誰知道第二天晚上，她就接到人魚族那邊的電話。

　兩個種族生活在同一時代下，人魚族的科技發展不比人類差。

　“殿下，按照您說的情況，我問了族裡的長老，應該是能追蹤人魚蹤跡的藥。”

　人類用生長在海域深處的某種海草，以及人魚身上提取的物質混合製藥，如果和人魚接觸過，就會留下另外一種氣息，人類會用此來追蹤人魚的蹤跡。

　人類服下不會有什麽事，但是那個人如果接觸過人魚， 就會一路留下痕跡，最終找到人魚。

　白伊悅的症狀，可能只是她身體過敏引起的。

　“我們吃了呢?”

　“會虛弱。”

　“只是虛弱?”

　“是的。”電話那頭的人魚擔憂，“公主殿下，您什麽時候回來?人類很狡猾的，他們……”

　靈瓊冷不丁地問:“你對海上宮殿項目有興趣嗎?”

　“什麽?”

　“我覺得我們可以大賺人類一筆。”

　“哈?”人類的臭錢有什麽用?

　——萬氪皆空——

　多年後，人魚族:人類的臭錢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