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余霜坐在沙發上，盯著箱子裡吃著他早餐的小人魚，神情古怪。

　人魚也可以吃人類的食物?

　白余霜低頭看看網頁上顯示的內容，這也沒寫啊……

　小人魚用餐儀態優雅端莊，非常有教養，看她吃東西就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飽……”了。

　小人魚把盤子推到箱子外面的桌子上，又將腦袋縮了下去。

　白余霜指尖抵著下巴，饒有興趣地問:“你們人魚也可以吃人類的食物?”

　靈瓊:“……”都是地球生物，怎麽不能吃了，爸爸又不外星來的。

　人魚的食物確實有些不一樣，多以海魚、海草海果等為食。

　但靈瓊覺得自己只不過一個擁有人魚身的人，怎麽能吃那些東西。

　靈瓊扒拉著箱子邊緣，眼巴巴地瞅著白余霜，也不吭聲。

　白余霜起身，拉開桌子，直接坐在桌子邊上，抱著胳膊審視她，“我聽說人魚身上都是寶，是真的嗎?”

　靈瓊:“……”

　在這個副本裡，人類世界確實流傳著一些關於人魚渾身是寶的言論。

　比如人魚的鱗片有美容養顏之效，皮肉是延年益壽的大補之物，人魚骨，更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就連內髒都有各種各樣的功效。

　在這些言論裡，人魚大概就是一味藥。

　哦，不對，不僅僅是藥，還能當做食材。

　總之，若不是人魚生活在深海裡，不是那麽容易抓捕，恐怕早就被人類吃絕種了。

　靈瓊忍住翻白眼的衝動，磕磕絆絆地出聲，“不……是……”

　小人魚吐字不清，但聲音好聽，軟綿甜糯，像剛學說話的小朋友。

　白余霜骨子裡的惡劣因子浮上來，“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靈瓊將腦袋晃成撥浪鼓。

　白余霜勾著唇笑一下，故意拖著調子，“那總不能是空穴來風吧?專家都說人魚身上都是寶，吃了極好。”

　話音落下，白余霜就見箱子裡的小人魚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不……不……不好……吃。”

　小人魚哭得傷心，好像真的要被拉出去宰了下鍋一般。

　那小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疼不忍。

　白余霜卻沒半點觸動，“不是說人魚的眼淚都是珍珠?”

　靈瓊:“……”

　你他娘是童話看多了吧。

　爸爸沒這個設定！

　“不……”靈瓊艱難擠出一個字。

　白余霜顯然也不是真的感興趣，就是逗逗她，看她越哭越傷心，“行了，別哭了，醜死了。”

　靈瓊:“……”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這個崽怎麽回事?

　有這麽跟金主爸爸說話的嗎?

　【親親，您氪金了嗎?】閃閃無情戳穿。

　靈·身無分文·美人魚·瓊理直氣壯:未來金主爸爸！

　【……】

　白余霜可能覺得不能交流，沒什麽意思，“你待在這裡，等華錦川來接你吧。”

　靈瓊:“???”

　華錦川又是哪個王八羔子?

　白余霜說完就出門了，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靈瓊:“……”

　有必要了解一下這個崽是個什麽玩意！

　…

　[白余霜0/21]

　白余霜雖然姓白，卻不是白家的孩子，他是白太太，改嫁之前，和前夫生的孩子。嫁進白家後，改姓了白。

　白太太嫁過去後，沒多久就為白家生了一對龍鳳胎，對白余霜的關注度自然就沒那麽多。

　白家倒沒在物質上虧待過白余霜，但是白余霜越長大，就越荒唐。

　上學的時候，以混日子為主，逃課打架樣樣不缺。

　畢業後，整天吃喝玩樂，從不上進。

　和他那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比起來，簡直就是標準的紈絝子弟。

　後來白余霜因為一場醜聞，陷入輿論中心，最後狼狽出國。

　出國後沒半年，就因某種藥物過量，死在國外的酒吧。

　【親親，抽卡嗎?】

　靈瓊用尾巴拍下水面，板著小臉:“你覺得我現在有錢嗎?”

　【親親加油哦！】閃閃知道沒錢騙，閃得那叫一個快。

　靈瓊沉默地看一眼自己的尾巴，這個鬼樣子，要怎麽賺錢?

　靠賣鱗片嗎?

　靈瓊摳了摳尾巴上的鱗片，還沒拽下來，就疼得她小臉扭曲，頓時放棄這個想法。

　…

　白余霜晚上才接到華錦川的電話，說他那邊出了一點事。

　白余霜沒說自己打開了箱子，隻問他什麽時候去取。

　畢竟是朋友的小愛好，他就算不認同，也不打算抱不平。

　“我已經叫人過去搬了。”華錦川倒沒懷疑白余霜會打開，在他心裡，白余霜不是那種人。

　“行吧。”

　白余霜問了他幾句，確定他那邊不是大事，掛斷電話。

　“余哥喝酒嗎?”打扮火辣的年輕女孩兒走到白余霜面前，笑嘻嘻地遞給他一杯酒。

　包廂裡燈光暗淡，女孩兒曖昧的眼神和暗示不加掩飾。

　白余霜沒有拒絕，接過去喝了一口。

　那年輕女孩兒剛想順勢坐下，白余霜卻放下酒杯，衝旁邊的狐朋狗友道:“你們玩兒，我回去了。”

　“這才幾點?”狐朋狗友立即高呼:“余哥，咱們這剛開始呢?一會兒還有好幾個美人過來……”

　“不玩兒了。”白余霜拿上外套:“今天算我的。”

　“余哥你有情況啊！”

　平時這個點，他們的夜生活才剛開始，白余霜哪裡會走?

　某個狐朋狗友猜測:“余哥不會是家裡金屋藏嬌了吧?”

　白余霜想到房間裡那條小人魚，覺得應該不算金屋藏嬌，頂多是臨時養了一條魚。

　白余霜脫身出去， 叫了代駕，回到他住的公寓。

　公寓裡沒人來過，和他走時一樣。那個箱子也在原位，但沒看見那隻小人魚。

　白余霜心底微微一突，走過去往箱子裡看。

　水面清澈平靜，一眼到底，裡面什麽都沒有。

　跑了?

　白余霜敢把她扔在這裡，就是覺得她不敢跑。

　她那個樣子，跑出去只會被抓起來。走的時候還鎖了門，她要是試圖開門，他就會收到提醒。

　白余霜正想打開監控看看，捕捉到裡面浴室裡有輕微的聲音。

　他放下手機，往浴室那邊過去。

　浴室門半掩著，白余霜推開一些，躍入眼簾的是一抹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