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正從門口進來，她目光看的是辦公室裡的老師，好像剛才是他的錯覺。

　靈瓊越過傅宣，走到她班主任辦公桌前，禮貌道:“老師，您叫我。”

　老師有點意外，不過這孩子脾氣有時候反反覆複，現在這麽乖，指不定是想什麽歪主意。

　“你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麽嗎?”班主任關掉面前的虛擬屏幕。

　靈瓊想了想原主這段時間乾過的事，沒想出有什麽需要她反思的，隻好搖頭。

　班主任:“前天你是不是逃課了?”

　“我是不是逃課了?”靈瓊重複，比班主任還要疑惑的樣子。

　班主任瞪眼:“我問你呢！”

　“……”靈瓊腦子裡快速運轉，前天最後一節自習，原主是沒上，因為她趕著去兼職賺錢。

　逃課這事不算嚴重，靈瓊規規矩矩認了錯。

　在班主任不理解又怪異的眼神下，得到了原諒。

　以前抓到她逃課，她總有一百個理由，今天怎麽都不為自己狡辯了?

　“你現在學業要緊，不要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瞎混。行了，去上課吧。”班主任吃軟不吃硬，揮手讓她出去。

　靈瓊離開辦公室，捂著胸口松口氣。

　還好……

　原主沒有喪心病狂給她留下爛攤子。

　“季念楚。”

　身後有人叫她。

　靈瓊扭頭就見男主從辦公室裡出來，她微微挑眉。

　女主下線得太早，現在男女主還是普通的同學關系。

　但傅宣和原主也不是一個班，平時也沒什麽交集，他叫自己幹什麽?

　“有事?”靈瓊光明正大欣賞下男主的顏。

　“有點事。”傅宣聲音清朗，“放學你有時間嗎?”

　“沒有。”靈瓊覺得男主的事，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傅宣沒想到她拒絕得如此乾脆，愣了下，但很快恢復正常，“你很缺錢是嗎?”

　靈瓊眸底閃過一縷冷光，男主連原主缺錢都知道……

　“是，怎麽了?”靈瓊大方承認，既然送上門來，那就不要怪爸爸不客氣。

　反正男主有的是錢！

　“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殺人放火我不乾。”

　傅宣眼角明顯抽搐一下，“……沒那麽嚴重。”

　“行，定金十萬，尾款看情況定。”靈瓊點開智能終端，微笑地看著傅宣，“現在付?”

　“……”

　傅宣是不缺錢的，眼都不眨地付了定金。

　靈瓊收了錢，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微笑都變得真誠不少，“你有什麽事要我做?”

　“放學我在後門等你。”傅宣給她一個聯系方式。

　靈瓊撓下頭，晃回自己班級。

　周廖然那幾個人都已經在教室，她一進去，幾個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她身上，生怕她不知道他們在看自己似的。

　靈瓊毫不畏懼地看向他們，“看什麽看?”

　原主沒什麽後台，起初在學校裡也挺受排擠。

　不過原主很快就學會，在他們排擠自己前，先排擠他們，更是將‘瘋’發揮到極致，漸漸就沒人招惹她了。

　這學院裡有的是好欺負的人，何必招惹一個瘋子，惹一身騷。

　周廖然給同伴使個眼色，那幾個人收回視線。

　“她真的沒看見?”李燕妮小聲問。

　周廖然:“應該沒有，我昨天追上去，她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蔣青:“她會不會是裝的?”

　周廖然:“應該不會，看見那種事……也可能那麽鎮定。不過，安全起見，還是多觀察一段時間。”

　……

　……

　靈瓊大概猜到他們在討論什麽，不過她也不著急，讓他們先疑神疑鬼一陣更好。

　上課鈴響。

　學生陸陸續續從教室外進來，稀稀拉拉的教室，很快就坐滿學生。

　第一堂課是班主任的，他抱著書進來，下意識掃一眼班級，“現在……應晚怎麽沒來上課?”

　教室裡的同學們同時看向唯一空著的位置。

　然而，沒人知道應晚為什麽沒來。

　靈瓊撐著下巴，往周廖然那邊看。

　周廖然默然地看著空位，剩下幾個心理素質沒他好，有人埋著頭，有人面色難看地翻著書，掩飾緊張。

　如果有人此時看他們，就會發現他們和其他同學不一樣。

　但此時沒人關注他們。

　周廖然感覺到什麽，突然看向靈瓊的方向。

　那個女生只是托著下巴，有些懶散，又有和其他人一樣的疑惑。

　她不知道應晚為什麽沒來上學。

　剛才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班主任可能覺得只是遲到，並沒有太上心:“先上課吧。”

　應晚一個上午沒來上課。

　班主任聯系到她的父母，告訴他們應晚沒來上課。

　那邊卻罵罵咧咧:“誰知道她跑哪兒去鬼混了，老子辛辛苦苦供她上學，她卻不知好歹。”

　應晚父親罵得很難聽，班主任都聽不下去。

　應晚是靠自己考上的，還拿著獎學金，那些錢足夠她上學用，哪裡用他供。

　班主任打斷應父的咒罵:“那您看這件事……”

　“昨天不就是罵了她幾句，今天居然敢玩失蹤。”應父不以為意，“老師你放心，她會回來的，死丫頭打斷她的腿！”

　“這……”

　嘟嘟嘟——

　應父已經掛了電話。

　班主任有些擔心，叫來班上的一些同學詢問，結果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應晚父母都不擔心，班主任也不能越過他們做什麽。

　……

　……

　一整天下來，應晚都沒出現，班上的同學已經開始議論紛紛了。

　但大家都沒多想，隻覺得應晚是缺課一天罷了。

　下午放學，靈瓊踩著點出教室，往後門那邊走。

　她在後門沒看見傅宣，還以為他沒出來，結果一輛車開過來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傅宣那張清冷的臉出現:“上車。”

　靈瓊坐上副駕駛，第一個關心的問題是:“你成年了嗎?你有駕照?”

　傅宣不知道靈瓊為什麽問這麽離譜的問題:“年滿十四歲就可以，你不知道?”

　現在的自動駕駛是很安全的系統，事故率已經降低到很低——而且這事故率大部分還是喜歡手動那群人貢獻的。

　所以年滿十四後，只需要學會幾個緊急按鈕的操作就可以了。

　靈瓊:“……”忘了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

　“我窮，哪兒知道那些。”靈瓊理直氣壯。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

　傅宣覺得這不是窮的問題。

　這是是個人都知道的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