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煙抱著那本書離開。

　出門後，瞅一眼懷裡的書，書名只有兩個字——

　《準則》

　容煙剛才隨便一翻，就看見裡面有如何控制自己契約獸的法子。

　她心臟砰砰跳，揣好書，往自己的房間走。

　走到一半覺得不行，不能將書帶回去，讓那惡龍瞧見，那不就暴露了！

　她必須偷偷學。

　然後驚豔那條惡龍！！

　……

　……

　靈瓊這幾天發現容煙怪怪的，早出晚歸，神神秘秘不知道在幹什麽。

　每次她回去，容煙就在那兒裝正經，甚至都不陰陽她了。

　某天早上，容煙出門前，靈瓊狐疑問她:“你最近是不是瞞著我在搞事情?”

　容煙瞪圓眼睛，心跳略快，“沒有啊。”

　“沒有?”

　“嗯。”容煙臉不紅心不跳地點頭，並開始抱怨:“那姓鶴的看不慣我，天天整我，我哪有時間做別的。”

　“你導師還這麽討厭呢?”

　“哼，那可不。”雖然鶴導師給了她一本好書，但這不妨礙容煙討厭她的老師。

　她每天都被關在這裡，連出去見見秦勝都沒機會。

　玉菲兒可是和秦勝一個導師，兩人朝夕相處……容煙都不敢想。

　等她把自己的事做好，那兩人估計孩子都要生出來了，想想就好氣。

　靈瓊可憐道:“那你辛苦了。”

　“……沒事我走了。”容煙趕緊溜了，怕靈瓊繼續問，會發現她在撒謊。

　她要偷偷成長！！

　可不能讓這惡龍搞破壞！！

　容煙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麽努力。

　她這輩子就沒這麽努力過。

　靈瓊越想越不對，跟在容煙後邊出門。

　容煙先去了鶴導師那邊，不過是日常的聽課，然後就是自行修煉，融匯今日所學。

　午餐後，容煙就沒什麽事了。

　但她並沒回來，也沒去修煉室閉關，而是往學院後山去了。

　靈瓊倒要看看她在搞什麽，一路跟上去。

　容煙絲毫沒發現自己被她的契約龍給跟蹤了。

　……

　……

　“牧青熒！！！”

　容煙慘白著一張小臉踹開房門，咬牙切齒地叫靈瓊。

　“怎麽了?”少女憑空出現，坐在虛空裡，裙擺輕晃，露出繡紋漂亮的小靴子。

　她頂著粉嫩的龍，渾身透著溫順和乖巧。

　“你……”容煙指著靈瓊，“你為什麽要冒充我整那姓鶴的?”

　“他不是欺負你嗎?”靈瓊晃著腳，笑盈盈道:“我給你出口氣呀，小主人，我可是向著你的。”

　“呸！”她那是向著她嗎?她那是要整死自己！！

　“嘿！”靈瓊落地，“我幫你出口氣還有錯了?”

　“你頂著我的樣子去搞事，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容煙快要氣出心梗。

　以她的本事，就算搞事哪裡會被人看見。

　分明就是故意的！！

　容煙心底忽地一跳，這段時間她都沒針對自己，今天怎麽忽然……

　她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我不是故意的呀。”靈瓊一臉坦然，並開始甩鍋:“我能被人發現，還不是因為你太弱了。”

　“我弱……我弱?”容煙指著自己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怎麽能如此顛倒黑白！

　她故意被人發現陷害自己，現在還要倒打一耙！

　靈瓊真誠點頭，“你可要努力修煉呀。”

　“……”

　刀呢！！

　今天她就要砍死這惡龍。

　容煙剛摸出自己的靈器，扭頭就看見容貌驚人的少年站在她房門口，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驚訝還是尷尬。

　容煙舉著靈器想:我沒關門嗎?好像沒有。

　少年輕聲說:“那個我……一會兒再來?”這場面怎麽看都有點不對勁。

　容煙覺得他很懂事，剛想讓他把門帶上，旁邊就是一陣風刮過，冷風扇在她臉上，又涼又疼。

　“你來找我?”

　“我有點事想問你一下。”花月邪猶豫開口:“你們……要是在忙，我等會再來。”

　“不忙。”靈瓊順手把門帶上，將容煙關在房間裡。

　容煙反應過來，撲過去，門已經打不開了。

　她只能怒拍門板，“牧青熒，開門！！你給我把門打開！我要跟你決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啊啊……我跟你沒完，你把門打開！！”

　容煙在裡面又吼又叫的，那薄薄的門板根本擋不住。

　靈瓊微笑，“不好意思，我小主人腦子不太好，見笑了。”

　花月邪:“……”

　你這小主人叫得真的好沒誠意。

　靈瓊領著花月邪去附近的涼亭，“你要問我什麽?”

　花月邪:“召喚陣的事……”

　這件事本不該問靈瓊，可他那導師，除了拜師那天，之後他就見過一次。

　青霖回來一趟，抽查他的背書，然後又扔給他一些靈石和幾本書，匆匆走了。

　別人沒有導師帶，也有師兄師姐帶著。

　他可好。

　野蠻生長。

　他也不認識別的導師，其他弟子也不熟，隻好選擇問靈瓊。

　“哦，你問吧。”

　花月邪拿出一本書，翻出一頁，“這個召喚陣，可以不用靈力，但是我試了好幾次，都不行。”

　他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他見過靈瓊來無影去無蹤，偶爾會看見沒有立即消散的陣法光芒。

　而且他這段時間了解到，龍族對陣法極為精通。

　靈瓊:“你畫一遍我看看。”

　“嗯。”

　花月邪在涼亭石桌上，流暢地畫下一個陣法，然後放下一枚靈石在陣中心。

　這是一個低級的召喚陣，可以召喚自然界散落著的靈力臨時幻化成一隻虛獸。

　顧名思義，是沒有實體的獸。

　這種召喚獸沒什麽大用處，也就傳傳信還行，距離都不能太遠。

　不過這召喚陣對靈力沒什麽要求， 完全可以用靈石代替，布陣之人有召喚之力就能成功，召喚師入門練手用的。

　桌子上的陣法閃了閃，光芒還未起來，就迅速消散。

　花月邪眼底的光隨著陣法光芒消散寂滅，“每次都是這樣。”

　“你陣法畫錯了。”

　花月邪皺眉，他是按照書上畫的，怎麽會錯。

　起點和最後落點都對得上。

　“書上只有起點和落點，但沒有中間的順序。”

　這些書不可能把每個步驟都標注得一清二楚，這些都需要導師教的。

　如果標注清楚了，學的人可能就會直接背下順序，從而不自己去尋到規律。

　找不到陣法的規律，以後看見一個陣法想畫出來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