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乘著電梯,來到十一樓,他路過1118房間的時候,並沒有開門進去,而是繼續向前走,他遇見一個服務員時,便道:“美女,我這房間的門怎麽打不開呀?” 服務員拿過鑰匙一看:鑰匙牌上的號碼是對的,怎麽會打不開呢?她皺了一下眉頭,拿過鑰匙,啪的一聲,門開了,她向東方朔望了望:小夥子,沒喝醉酒吧?
東方朔低聲道:“剛才我還打不開呢,裡面會不會有人?”
那服務員聽了,頓時身上像是披了一層冷水。
“要不,你和我進去看看?”東方朔的意圖是擔心別人設的圈套讓自己往裡面鑽,想找個人證明。
而那服務員想起了一周前發生在這酒店裡的性侵案件,便不寒而栗,哆嗦著跑去。
唉!這女孩兒,至於嗎……我嗎,又至於嗎?東方朔自嘲道。
“哦!小師,請坐!”坐在沙發上的濃眉白淨的中年男子點了點頭,那男子的閩南方言很濃。
盡管眼前這中年男子穿的棕色唐裝,梳個大背頭,但那面孔東方朔還是似曾相識:在哪裡見過呢,嗯,還真的想不起來了。
“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東方朔到右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翹起二郎腿抖動起來。
“雖說有點兒不好意思說,但我還是開門見山的說了。我們生意人,走南闖北的,一年半載的也回不了一趟家,無意中我竟然發現我那個不硬了……”
“哦!”東方朔聽這男子說這樣的話,並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倒是像是在作報告似的,不由得有點驚訝:這到底是市長還是老板?“你繼續說!”
“我姓王,做的是期貨生意,這幾年做的還比較順利,因此嘛,手裡也有點錢……常言說得好啊,飽暖思**嗎,我才四十六歲的人,就這麽不硬了,我往後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呢?”這個自稱姓王的老板,說著,面露悲戚之色。
看來真的不是市長了,市長去年底兩會期間新任的,姓馬,名叫馬千裡。這位姓王,王馬不相及呀!“你不硬了跟我說幹什麽呢?”說心裡話,東方朔對於軟啊硬的等極為反感!
“……嘿嘿,當然,那是當然!自己的苦處只有自己知道……只是呢,我見報上說你有神奇功能,我想,治我這陽痿應該是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呀……嘿嘿,這個嘛,公平交易,公平交易啊!”
“公平交易?”你直接說給多少錢就是了,繞什麽彎子?東方朔覺得這王老板開始還爽快,現在變得粘糊了,便有些不悅。
“你可能也知道,生意人除了不做生意的那一天手頭才能有錢,我就是這樣,有點錢全用來投資了……不過,看病總要付錢的!小師,你看,我出兩萬塊錢怎麽樣?”王老板從臉上擠出幾絲微笑道。
這兩萬塊還真不少,要按打工一月兩千計算,我這眨眼功夫就能掙打工近一年的工資了!不過,我作為道仙,又怎麽能喜形於色呢?“你不硬有多長時間了?”
“半年,呵呵……半年前我回家,說真話,我有點兒迫不及待了,可是,上去以後才知道,那啥的軟得像正月裡的沙光魚……嗯嗯,小師,你不要怪我說得這麽詳細,病人嘛,把該說的都說出來,才有利於醫生判斷啊,嘿嘿——”王老板說完乾笑了兩聲。
突然,東方朔想起鄭校長的話:東方朔啊,這一位是市長的秘書魏大成……“那找我的那個大魏是什麽人?”東方朔的眼裡也是容不得半粒砂子的人,
不明白的他就想問個清楚。 “嗯……他是我到臨洋市雇的臨時司機,嗯,臨時的,他是一個朋友介紹給我的!”
“那你做的是什麽期貨?”東方朔總感覺他是在說假話,便繼續追問道。
“哦……那個嘛……鹽,淮鹽。”
王老板臉的忽陰忽晴的,東方朔已經斷定他是在說假話了,便站起身來:“所謂心誠則靈,王老板既然這麽不想說實話,那你兩萬塊錢繼續留著吧,這軟嗎,就是繼續軟下去也死不了人的!”他說著就要往外走。
“小師,等等……怎麽?這也不是拜菩薩,怎麽還講究心誠則靈呢?”王老板急忙站起,一把拉住東方朔的衣袖,腰謙恭的彎曲著。
東方朔不禁感覺好笑,這位要真是馬千裡市長的話,倒也有幾分仆人的姿勢:“這個嗎……嗯,說明白一點,和拜菩薩走的程序差不多,都要順天意……哦,這樣吧,等你心誠了再說吧!”
忽悠, 純粹是忽悠!治個陽痿什麽的還要順天意?廁所裡電線杆上到處都是包治陽痿的廣告,難道這與天意有啥聯系?雖然辯證法是普遍聯系的科學,這天意也是與唯物主義想抵觸的嗎!
東方朔伸手去扳王老板的手。兩手相比較,他的手比王老板的手要小得多,但力氣卻要比他大得多。
王老板在自己急切想硬起來的情況下,他服軟了:“小師……你不要怪我有所隱瞞,因為這畢竟關系到隱私……”
東方朔重新坐到沙發上:“作為一個公民的我,有義務,我也有能力保護你的隱私!不過,你如果為了隱私而連名字都不敢說,那我還怎麽替你治病啊?”
“……”
王老板處於激烈的思想鬥爭中,他在權衡利弊,在想著說與不說的後果,他此時的心情,並不比項羽在呼喊“虞兮虞兮奈若何”時的心情好到哪裡去。
“王老板,你可能知道我是一個高三學生,你知道,時間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這分分秒秒的都和我的前途緊密相聯啊!我要回去複習了,你在這想好了再聯系我!”東方朔說著,便站起身來。
王老板從東方朔的口氣中判斷,這個家夥肯定是能夠為自己治病的,要不的話,他不會說得那麽堅決!其實,這兩年來,為了自己的陽痿,已經花去了近十萬,也許錯過今日,自己就將永遠的軟下去了!不行!我要硬!我不能放他走!
王老板急忙站起身來,雙手拉住東方朔的衣袖:“小師,我說,我全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