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格拉巴的聲音!他回來了!”伏特加滿臉狂喜。
他第一次感覺格拉巴的聲音是如此的溫暖,如此的悅耳,動聽。
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那個卑鄙無恥的壞家夥,是這麽的讓人心安。
這波啊,這波是吊橋效應,富江直接攻略基地內的所有人!
“富江...你在哪裡?”黑暗中,小蘭尋找著聲音的方向。
那道聲音,忽近忽遠,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遠在天涯。
“我在這裡,只要你們的心中有我,我就無時不刻的不在你們身邊。”
黑暗散去了,她看到了富江的背影。
富江按著矮禮帽,微微側過頭,嘴角帶著“善意”的笑,他就站在這裡,成為了怪物與人類的分割線。
空中,夜鴉和武首一同向下墜落。
武首的臉色終於有了波動,有陰沉,有憤怒。
夜鴉的脖頸處插著一根僅比中指略長的短弓箭,深深地刺進它的喉嚨。
“噢噢噢!”
基地內爆發出了歡呼聲,雖然看不太懂,但好像得救了。
在他們努力尋找那道聲音的所在時,黑暗就突然破開了。
那個叫做富江合歡的人,給我們帶來了光明!
基地內,只有三分之一多的人真正的見過他,更多的,只是聽過他的傳聞。
只知道他是“方舟”的創立者,是在這怪物橫行的時代,舉起槍捍衛人類尊嚴的人。
也知道,他坐上一艘神奇的魔法之船,進行了一場遠航,尋找消滅怪物的方法。
現在,他回來了,帶著消滅怪物的方法!
每個人都這樣相信。
而值得信任的富江,無所不能的富江,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人們看到了他們永遠不會忘卻的一幕。
這一天,是絕望的一天,也是希望的一天。
怪物即將攻破基地,而祂,回來了。
祂端坐於霜天之上的殿堂,割開手腕,將自己的鮮血灑向大地。
天上下起了血雨。
怪物們嘶吼著倒地,融化,化為土地的養料。
在這被滋養的土地上,人們可以播下種子,長出美麗的希望之花。
當然,這只是幻覺。
現實中。
“動作快,琴酒,你開推土機去把那邊的瓦礫清理乾淨。
“成實,和我一起把怪物的屍體搬進卡車裡,運過去,埋進土裡!”
富江手忙腳亂的殺死一頭頭陷入幻覺,並被他控住的怪物。
而未央則不斷抬手,用陰影之手拖動怪物的屍體,將其甩進卡車的車廂內。
琴酒滿臉無語的開著推土機,將前天炸碎的建築瓦礫清除,並將路面鏟碎,露出土地。
他之前也陷入了幻覺,還驚訝富江的魔法竟恐怖如斯。
然後他就被富江喚醒,乾起了苦工。
果然,他的直覺沒錯,未央之前就是在演,因為她的本體富江回來了。
怪物終於被殺光,富江將夜鴉和武首的屍體妥善收好,準備帶去給灰原實驗。
而琴酒那邊也開著推土機,將道路掀開,清理出了一片可以用於種植作物的土地。
並且還用推土機挖出一道溝壑,方便待會富江等人將怪物的屍體倒進去,作為土地的肥料。
忙了幾小時,富江終於把現實打造的和幻覺中的最終一幕一模一樣。
富江解除了幻覺,而停頓在幻覺中的最終一幕的人們蘇醒,紛紛爆發出了歡喜的呼聲。
富江平複了眾人激動地情緒,並鼓舞著人們,給予了他們希望。
鼓舞的方式是,富江將要表彰幾位在這場戰役中,做出了傑出貢獻的人。
基地內,富江站在演講台上,手持麥克風,輕聲說道:
“幽寺未央,請上前來。”
渾身是血還沒來得及清理,左臂無力的垂落,還沒有包扎的未央腳步略顯踉蹌的走向了演講台,站在富江身前。
富江滿臉莊重,嚴肅地說道:
“你,舍命抵擋怪物,掩護人們撤離,不顧自己的性命。
“是什麽給了你這樣的力量?”
“是勇氣。”未央平淡的回答道,就好像這根本不值一提。
琴酒:......
蚌埠住了。
格拉巴,他不尷尬的嗎?
富江抬手拂過未央的額頭,“我賜予你永恆的青春,願你的勇氣,與你的生命一樣,永遠不會消逝。”
人群中出現了小聲的驚呼,永恆的青春,多麽不可思議。
換做以前,人們絕對不會相信。
但經過之前的幻覺,他們信了一大半,因為富江看上去真的有能力做到。
富江繼續道:“不僅如此,你還帶回了怪物們即將襲擊基地的情報,為了獲取情報,你付出了你的右臂,與你最珍惜的武器。”
富江的右手憑空出現了一把武士刀,而左手,則是輕輕拂過未央右肩的斷處。
未央抬起左手,低下頭,似乎是擦著眼淚。
實際上,她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腕,發動了“自噬”。
之前從琴酒、成實、小蘭那裡要到的血瞬間耗盡,她的右臂節節生長,完好如初。
“哇!”人群中爆發出了驚呼聲。
如果之前,對於富江賜予的永恆青春,人們還半信半疑的話。
現在,他們徹底信了。
而琴酒,他的嘴角不明顯的抽動了幾下,很快就平複。
要不是未央之前跟他要血的時候,他問了個清楚,不然他說不定就真信了。
“感謝您的恩賜。”未央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點頭致謝後,就返身走回了人群之中。
“接下來。”富江將滿是“善意”的目光投向琴酒,“琴酒,黑澤陣,上前來。”
琴酒怔了一下,他沒想到富江還沒演完,而且還點名了自己。
他打算“賜予”我什麽?
琴酒沒多猶豫,決定配合富江,快步走向演講台。
然後在只有富江能看到的視角中,他滿是不屑的撇了下嘴。
“呵呵。”富江友善的笑了笑。
“黑澤陣,你作為安全部部長,兢兢業業,每日為方舟基地的安全辛勞。
“我決定賜予你兩樣能力,讓你對於維護基地的安全更加得心趁手。”
富江用力的按了按琴酒的肩膀,嘴角扯開,露出森白的牙齒。
“我賜予你,對危險的直覺,以及,不眠不休也不會疲憊的能力,願你能更好地維護人們的安全。”
琴酒:???
你擱這擱這呢?
富江拍了拍琴酒的肩膀,遞給他一把槍。
這是他的“信任”。
“這把槍, 就作為你身為安全部部長的信物了。”
他之前的“賜予”不完全是把琴酒原本就有的東西賜予他。
不然,萬一琴酒累的不行了,偷偷地睡了一覺還被人發現了,那他的謊言豈不是不攻自破?
琴酒嘴角動了動,抬手接過了“信任”,“感謝,您的,恩賜。”
他說完後,磨了磨牙齒,轉身走回了人群中。
人們很羨慕他,但他一點都不感到高興。
富江對方舟成員的激勵就到此為止了,本來他還打算賜予成實卓越的槍法和拔槍速度。
但可惜的是,成實的槍法在以前已經表現過了。
將事情都處理完後,富江留在了基地,他有預感,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可以享受一下平靜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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