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電光閃過,三個人應聲倒下,然後又是幾人站了出來。
人群中間的少年已經直不起腰了。
“不可能了,他快倒下了。”
有些人看到這幅慘象,想要說些什麽,但看到周圍一圈武者狂熱的眼神,只能閉上嘴巴,或是無言離去。
“一群鼠輩!”閣樓之上,一青衫劍客厭惡地皺起眉頭,想要出手。
“等等,韓韶光,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一個光頭巨漢出現在劍客面前,阻攔他的出手。
“你們這群劍客,不是最喜歡‘人間劫難,鍛我劍心’那一套?”光頭巨漢雙手抱胸“如果他被一群廢物用鬼蜮伎倆搞死,那也只能說明他技不如人。”
“江湖可不是那麽美好的東西,什麽白馬劍俠,江蘇山美女,和一個死人可沒關系。”大漢摸摸自己光頭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死在自己對江湖美好幻想裡的少年天才可不少。”
劍客韓韶光只是搖搖頭“我對救人沒興趣,我只是看到那些令人作嘔的蛆蟲心裡惡心,劍心染塵。”
語畢,長劍出鞘,如冬日一瞬陽光,刺眼熾熱。
巨漢猙獰的面孔綻放微笑,“好,我也想會會青雲榜上名列七十的‘韶光劍客’!”
一青一黑兩道身影隨即默契離開,欲在城外決出勝負。
暗中觀察這場鬧劇的人心中一驚。
“韶光劍客韓韶光,半步先天,青雲榜上名列七十的天才,甚至能在宗師手下撐住一炷香不敗的人物,居然有人出手挑釁?”
暗中有人悄然離開,這場勝負可比看一群後天武人爭名奪利有趣多了。
場上,少年身形搖擺,似一根風中雜草,躲過一人暗器偷襲,腦袋下沉,銳利刀光斬斷發髻,粘著血汙的墨色黑發隨風飄散。
少年雙手悄然貼上左右兩人胸口,風雷真氣轟入二人體內。
“啊!”那兩人一聲慘叫,瞬間抽搐倒地。
凌厲風聲從耳邊傳來,宋離微微偏頭,躲過飛刀,纏在發髻間的木筷被少年收於手中,帶著電光打向人群中。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一個手上握著毒針的中年人捂住脖子,臉上帶著懊悔倒在地上。
“給我死!”一柄錘頭足有人頭大小的巨錘朝少年呼嘯而來。
“嘭!”少年的身體被砸的一扁,腳下青石地板直接爆碎四濺。
持錘大漢大笑,可笑著笑著他發現周圍的氣氛不太對,有人倒吸冷氣,有人不敢置信,有人嚇得坐倒在地上。
正中少年腦門的錘子非但沒有下沉,反倒一點一點上抬,露出了少年沾滿血汙的笑容,兩排牙齒潔白如雪。
“啊!”大漢雙目圓瞪,雙手肌肉暴漲,又是一錘。
一隻白皙宛若羊脂玉的手抓住錘頭,宋離一點點直起腰來。
“哢~哢~”錘面出現一點點裂痕,然後裂痕如同蛛網一般擴散,遍布錘子。
“嘭!”玄鐵重錘竟然被宋離徒手捏碎!
在大漢如見鬼神一般的駭然目光下,宋離用盡全力跳起,右拳豎起,一拳錘向大漢腦袋。
血肉擠壓的聲音傳來,大漢的腦袋居然被硬生生錘入胸膛。
脖子與身體交界處如泉一般的血液噴射而出,澆在了周圍躍躍欲試的武著身上,澆滅了他們的野心。
“鬼,是鬼!”一個白袍公子哥啪一聲倒在血泊之中,下面騷臭難當。
“快逃,是鬼!”
所有人一哄而散。
宋離低頭看著一地的屍體,慘然而笑:
“晚了。”
話音剛落,一根根紅線從天而降。
“啊啊啊!”一根紅線掉到一位後天武人身上,他的肩膀居然被那根軟弱無力的紅線連根切斷,下一瞬,一根掉到他的腦袋上,將他切成兩段。
一時間,眾人駭然,紛紛拔劍抽刀,或是躲入商鋪。
一切都是徒勞的,意識到有人阻擋,紅線如同被激怒的蛇,瘋狂舞動,被紅線碰到的東西,無論是鋒銳的寶劍,還是柔軟的布料,紛紛像是切開奶酪一般簡單。
一時間慘叫聲伴著飛散的肢體,成為一頓血肉盛宴。
只有宋離站立的那一塊三尺之地,如同世外桃源,一根紅線也不敢進入,有人想要往那裡跑時就會被切斷手腳,倒地等死。
“啊啊!救命,救命!”
“好痛啊,黑虎大俠,求你放過我們吧。”
“我沒想殺你,啊!我,還勸過他們。”
宋離無動於衷,只是抬起沾滿血汙的臉靜靜看著澄澈的天空。
“魔,你是魔!”有人臨死之前拿著怨恨的眼神看著宋離,待到宋離把目光投到他的臉上,他的臉瞬間被切成兩段。
“呵。”少年無所謂地笑了笑。
看到他的笑容,更多人確定他就是操控紅線展開屠殺的家夥。
“求求你,我錯了,我有錢。”跪下的人被斬斷雙腿,切下頭顱。
“該死,你這個嗜血的魔!正道是不會放過啊——”呵斥的人被紅線從下顎被切成兩段。
“跑,快!”逃跑的人被切斷腳掌,只能想一條狗一樣在地上爬行。
“這哪是什麽大俠, 分明就是血魔啊!”有人慘號。
“血魔!”
“血魔!”
“血魔!”
少年冷漠地這幅光景,在一聲聲哀嚎之中,他一個人靜默地站著,像是一塊冰。
伴隨著最後一顆腦袋落地的聲音,場地上陷入一陣死寂。
“哈哈!哈哈哈!”站在一片肢體殘骸中的少年突然捧腹大笑。
在暗處隱藏的幾人如墜冰窖。
“魔,這人,是真正的魔!”
在暗中隱藏的眾高手腦海裡不約而同閃過這個念頭。
殺光了所有人,紅線慢慢調轉身形,一個個線頭宛如毒蛇吐信一般看向暗中的身影。
“該死!他發現了!”
幾人瞬間跳出暗影,彎腰拱手:
“閣下,我等只是路過,絕無冒犯想法。”
抬頭只看見少年奇怪的眼。
“像是看待死人的眼神!”當那人腦海裡蹦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具無頭屍體。
“好像我的身體啊。”
這是他最後一個想法。
一個個高手身上真氣四散,爆射向四面八方,皆為逃命。
紅線則像是戲弄獵物的獵手一般,慢悠悠追了上去。
全程下來,宋離一步未邁,像是在看一場大戲。
“呵,我可是為你掙了好大名聲啊。”
宋離漸漸模糊的視線裡,一片血紅中走出一位白衣勝雪的俊秀公子哥,好似人間神仙,與滿是血汙的少年格格不入。
少年輕輕閉上眼睛,手指摸著背後那柄拔不出鞘的古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