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鴉知道楊迪不會什麽使用靈氣的法門,道了句“我看看。”
便連忙上前為慕比斯檢查了一番。
一般的功法只有具備相應體質的人才能修煉,世間只有極少數功法是各種族間通用的,而且那些通用功法即便是低級的,價格也都十分昂貴。
“沒事,是靈力消耗過大,休息一下應該就能恢復。”經過一番細致的檢查後,渡鴉說道。
“好,渡兄一會你找機會先帶慕兄走,我來段後!”楊迪盯著杜俸的一舉一動道。
“楊兄弟,我觀那個白雀應該不能再戰了,咱們還是按原計劃行事吧,若實在不行,還是你帶阿慕先走,畢竟我的實力要高於你。”渡鴉拒絕道。
雖然與渡鴉、慕比斯等人才認識不久,但楊迪卻能深深感受到這些人骨子裡的那種仗義豪情。
世間總會有這麽一些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大義俠士們,也正因為有這樣的存在聚到一起,才會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楊迪是真不希望再失去任何朋友了,看向渡鴉道。
“我們先按原計劃試試,能擒住那迦莉娜固然最好,若不行就找機會一齊撤,阿渡你的身法比我好帶上阿慕跑,我來牽製那個迦莉娜,這樣一來就算那杜俸再列害也不敢貿然追擊你。”
“嗯!不錯,好主意!那就這麽辦!”渡鴉讚許道。
既然決定已下,為防遲則生變,自然是越早脫困越安全,於是楊迪當即喝道“動手!”
只見楊迪首當其衝,身形飄忽的率先攻了上去,渡鴉也緊隨其後衝向杜俸。
楊迪使的是古武身法,在結合其強勁的爆發力後,對戰非敏捷、控制類靈修時往往也能因身法優勢而屢屢得手。
見二人急衝而來,杜俸連忙上前迎戰。
但就在要與楊迪交手之時,楊迪突然腳尖輕點地面,扭動身體欲避開自己轉奔向身後的迦莉娜,杜俸見狀冷哼一聲道“不自量力!”
反應迅速的杜俸未轉身形,連續撤步緊隨楊迪身形退到了迦莉娜的身前,就在楊迪與渡鴉雙雙而至的前一刻,大吼一聲“九星連爆!”
只見這杜俸一連九拳轟出,帶起周遭空氣都跟著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這九星連爆,屬於聖神宗的高階功法,雖然這杜俸也才練了皮毛,但也依舊威力巨大。
“嘭嘭嘭……”只見這一方空間,憑空接連爆起九團能量。
衝在最前面的楊迪拳腳齊出硬抗了三連爆,被第四爆崩飛,胸口被炸的一片血肉模糊。
隨後而至的鐸曾,在連續出招轟散了剩余的五道爆裂氣團後,也被那爆炸能量震的五髒翻騰,連連後退,“噗”的一口悶血噴出。
“想不到此人竟還有如此厲害的絕招!楊兄弟你沒事吧?”渡鴉關切問道。
楊迪重新站起身,脫掉破爛不堪的外套,將裡面的襯衣撕成幾份,簡單的包扎了一下說道。
“嗯……還好,不過眼下來看你我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們還是撤吧,在崖邊老地方匯合。”
“嗯,撤!”渡鴉說著,便扛起暈倒在地的慕比斯向一旁掠去。
楊迪也閃身朝著另一邊掠去。
見楊迪、渡鴉二人分頭逃竄,這一下倒是讓杜俸難辦了,此刻若是自己還好,想要留下那個渡鴉並搶回慕比斯不成問題。
但此刻若自己追了出去,那個楊迪再轉身來抓迦莉娜又當如何。
“走!我們去追那個黑衣人。
” 迦莉娜見狀心中也有所顧忌,於是下令共同追擊渡鴉。
“那這白家少爺?”
“帶上!”
接著杜俸便拉起地上的白雀,隨著迦莉娜追了上去。
本可以追上渡鴉的杜俸,在心有顧忌迦莉娜被人擄走的同時,只能放緩追擊速度,保持一個能隨時兼顧到迦莉娜的速度上。
不過這樣一來,也使全速逃離的渡鴉成功逃脫出了杜俸的感知距離。
迦莉娜見失去了渡鴉的行蹤,迅速的撥出了一串號碼
“通知所有人,對古潭半徑50公裡范圍內展開全面搜索,務必抓住這三人!”
“嗯……除了我要的那個人需活著外,其他人還是直接除掉吧,我稍後會把照片發給你們。”
“是!”
交代完,迦莉娜又差人調取了片場的監控,將楊迪、渡鴉、慕比斯三人的影像資料發了下去。
一切安排妥當後,迦莉娜心道“哼!看你們這些跳梁小醜能飛出我的手掌心不能!”
古潭東闕崖邊。
“阿渡,我尾隨了一段,見那杜俸並未全力追趕你,就轉而來這裡等你了,你這麽久才回,是他們後來又追上你了?沒受傷吧?”楊迪道。
“沒有,我脫困後又打探了一下逃生路線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我發現,這古潭周圍安插了好多高手,應該都是迦莉娜的人,他們正向古潭這邊搜索過來,一旦被其中一個發現,其他人必定會前來支援,我們想安然的出去,怕是不太可能了……”
當聽完渡鴉的描述,楊迪二人不覺一同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中。
“既如此,眼下只有兩條路,要麽上天!要麽入地!”楊迪突然抬頭看向渡鴉道。
“入地怕是無門,只能往上面想了,東闕!至於能不能穿過阿慕所說的那道屏障就得碰運氣了。”渡鴉抬頭望向這萬丈高的東闕說道。
“沒錯,只能冒險一試了,我的體力好,一會我背著慕兄上去。”這回不待渡鴉反駁,楊迪直接背起了慕比斯,將其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渡鴉無奈的撇撇嘴,心說自己竟跟了這樣一個什麽都自己衝在最前面的人,這跟班當的還真是輕松。
楊迪與渡鴉在確定方案後,稍事休息了一下,便朝著東闕之巔攀爬而上。
古潭邊。
“什麽?!沒有?莫不是你們沒有給我仔細的搜,放跑了他們?!”迦莉娜怒吼道。
“稟主上,我們這一路絕對是每一寸土地天空都探查了,而且還開啟了靈障,他們就算是歸元境的強者也絕不可能在靈障內悄無聲息的離開。”其中一個負責圍剿的管事說道。
“歸元境?!若這幾人是歸元境,就不是我們去圍剿他們了!蠢貨!”
“會去哪兒呢?難道他們中有人會禦術,飛出了靈障的極限高度不成?嗯?那邊你們搜索沒有!?”
迦莉娜正想著,偶然抬頭望向那通天的萬丈瀑布說道。
“沒有,那東闕之上的天然屏障歸元境之下根本無法通過,所以……”
“所以?所以什麽?!所以你們現在、馬上就去給我搜!一幫廢物!”
“是!”
在被迦莉娜一頓咆哮後,眾多寂靈境的屬下們開始紛紛向東闕之上探去。
此刻,已經登頂的楊迪、渡鴉在嘗試數次衝擊那東闕之上的天然屏障無果後,沒有其他退路的二人,蹲坐在一旁休息著。
遍體鱗傷,早已被鮮血浸透了衣衫的楊迪,喘息的坐在崖頂一塊巨石上,從褲兜裡掏出一包褶皺不堪滿是血漬的香煙和一塊銅質火機,挑出一根相對完好的點燃,深吸了一口說道。
“渡兄,這屏障果真是無法通過啊!”
“咱們再試試,若是無法通過,咱們恐怕這次真的是要命喪於此了,下面那些人幾乎各個都是寂靈境的高手,找不到我們,一定會留意到此處尋上來的。”
“好!那就再試試!”說著楊迪又深吸了兩口,狠狠掐滅了剩下的半支香煙,將十一道青紋之力覆蓋全身,朝著屏障再次發起“嘭嘭……”一連串的衝擊。
在與白雀交手後楊迪便已晉升出第十一道青紋。
渡鴉見狀,也連忙起身跟了上去,同時看了一眼楊迪那浮現出的十一道青紋。
心道“這楊迪的青紋應當是不簡單,比他境界高處許多的我,此刻都已消耗的七七八八,可楊迪的靈氣卻仿佛無窮盡,好似只要還有體力就會產生出足夠的靈氣一般!”
……
沒過多久,暈倒在一旁的慕比斯悠悠醒來,看著眼前一望無際、層巒疊嶂的雲朵,感受著萬丈高空中那陣陣寒風,慕比斯有些渾渾噩噩的說道。
“呃……這是哪……”
“慕兄你醒了!怎麽樣,身體沒事吧?”楊迪聽聞,立刻停下對屏障的衝擊,轉身驚喜道。
“我們現在正處在東闕之巔,暫時擺脫了那些人”渡鴉也停了下來說道。
“我沒事,我隻記得我正後悔不該喊你們過來,想著想著不知怎的就突然眼前一黑,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這事怪都我,我不該帶你們來這裡,更不該把你們卷進我的這些破事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慕兄,你別那麽想,咱們相識一場既是緣分,而且我楊迪覺得,能認識到你這朋友也是十分幸運的事,既然想好了跟你做兄弟,就必然會與你有難同當!以後可別在說見外的話了”楊迪道。
“就是,像我這種連自己活了多少歲月都不記得的人,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行屍走肉,若非是遇到過一些像你們這種真性情的朋友,我還真不知道修煉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了。”渡鴉也在一旁感慨道。
“好,既如此,那就容我最後再向二位說聲謝謝……”
慕比斯說著,突然右手高舉,三指向天,高聲道。
“我慕比斯對天起誓!至今日起,不論何時何地,二位若遭遇任何艱難險阻,我都將義無反顧前往相助!哪怕是舍棄這六尺之軀也在所不惜!隻願你們不嫌棄……”
當楊迪與渡鴉聽聞慕比斯這一番肺腑之言後,一時間內心深處也是感慨萬千。
“慕兄!你說的哪裡話?怎麽可能會嫌棄?!”
楊迪說著, 又向渡鴉和慕比斯抱拳道。
“渡兄!慕兄!還有遠在昀鑾的青玄兄……”
“我楊迪漂泊至今,也曾遇到過一位好朋友,卻因其遭遇迫害而相拜無緣,而今我不想再錯失諸位!我楊迪願與你們結為異性兄弟!從此往後,榮辱與共!至死不渝!”
“我渡鴉雖與二位相處時日不多,但我卻在這段時間裡,感受到了你們的誠摯和那滿腔情懷,別的話不多說了,我渡鴉也願與你們成為生死弟兄!”渡鴉也言道。
見二人表示願意和自己做兄弟,一股不可言狀的興奮在慕比斯心中滋生。
於是散去此前陰霾的心情,慕比斯狂笑道。
“哈哈哈!今日真是個值得慶祝的一天!可惜小玄子沒在,也沒有酒,否則定要一起結拜!然後再醉上個三天三夜!”
“那咱們今日就借著這九天之上的仙泉來慶祝一下如何?”
“也借此恢復下實力,一會咱們兄弟三人恐怕還要與那些狗娘養的來上一場生死鬥,對了阿慕你檢查一下你的靈根,在你昏倒前你不僅進階到了寂靈境,而且靈根發生了變異!”渡鴉道。
“啊!?我晉升了?靈根還發生了變異?好!那我一會看看它到底變成了個什麽,眼前結義此等大事咱們還是先慶祝一下吧!”慕比斯應聲道。
“好,先慶祝!”楊迪也讚同道。
接下來三人便在這九天之上,用石頭製成了幾個盛水的器皿,喝了數杯這甘洌的仙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