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在與青玄道別後,楊迪便隨著慕比斯啟程來到了悼望山。
悼望山位於禹城和莫城之間。
此間屬低山丘陵地帶,地形坡度在15度左右,所以這整體高度還不足300米的悼望山,卻也依舊十分顯眼。
將車子停好後,楊迪二人來到山下的管理中心,在查詢到鐸曾被埋葬的地點後,便開始徒步上山了。
隨著一路前行,楊迪留意到,這山上的花草樹木都被修理的十分勻稱,想來是有人在經常打理。
師傅能被安葬在這樣一處地方,楊迪也安心了許多。
為了感恩鐸曾給自己帶來的提升,所以軒轅雷烈在安葬鐸曾一事上倒是並未在乎花費多少。
鐸曾的墓地被修建在接近山頂處的一個獨立的小墓園中,四面青松環繞,顯得很是幽靜與豁然。
當楊迪與慕比斯來到鐸曾的墳前後,先是將帶來的鮮花擺放好,由於這裡沒有竹香,楊迪便取出了三支香煙,點燃,插在了鐸曾的墓前。
一切準備妥當後,二人分別向鐸曾祭拜了一番。
畢竟是楊迪的師傅,慕比斯能陪著上山一同祭拜,楊迪已經很感激了,哪還能讓人家陪著自己在這裡呆太久。
於是在慕比斯祭拜完,楊迪便示意他先回車裡等著,並告知自己可能會在這裡多呆一會。
一番言勸……
在慕比斯走後,將帶來的酒水開了兩瓶,就那麽原地坐在了鐸曾的墳前,望向眼前的墓碑,楊迪自語道。
“師傅!您老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弟子我竟然出來了,至今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本來昨天,就該第一時間來看您的,結果認識了兩個新朋友,耽擱了一下,您別介意啊。”
“呐,剛剛隨我一起來祭拜您的叫慕比斯,他就是其中一個,還有一個叫青玄。”
“他們倆個都比我大些,對我也很關照,您老可以放心了。”
“對了,知道您喜歡喝酒,弟子今天特地給您多帶了幾瓶,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口,您先喝著,往後弟子有出息了,再給您捎些更好的來。”
說著楊迪便將酒澆灑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回答楊迪的,僅是一陣微風……
望著眼前安靜的墓碑,楊迪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絲絲熱淚湧入眼底,楊迪有些哽咽的繼續說道。
“師傅,小子知道,其實您就是擔心我會戰死,才急著將功法傳給我的!否則以您的實力,根本就不至於這樣撒手人間!師傅!......小子……小子我心中有愧啊!師傅!……嗚嗚”
此刻的楊迪再也按耐不住對鐸曾的感念,當下失聲痛哭起來。
許久……
楊迪重新平複了一下心情,強忍住眼中的淚水繼續說道。
“師傅!您放心!弟子定不會辱沒了您這傳承!即便它再難修煉!即使它有缺陷!我也一定會將它修煉到底!我也會讓那些曾經瞧不起您的宗門重新正視它!讓所有膽敢小視它的人都臣服在它腳下!”
“除了繼續修煉外,今後的路,當何去何從,弟子尚不知曉,但應該會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隨我那兄弟,多熟悉一下這裡,借機好好歷練一番。”
“至於那人道峰會,弟子決定去參加,一來是見識一下這人道內的人傑,二來爭取拿個好名次證明一下自己!師傅,您若在天有靈,就看弟子如何用您的這傳承去拚個未來!”
“就憑你?!”突然一道聲音從楊迪的身後傳來。
身後有人!楊迪登時驚出一身冷汗。
不為別的,只因這人已然臨近,楊迪卻絲毫都沒有察覺,真是大白天見鬼了!
“誰?!”楊迪連忙轉身問道。
只見一個全身隱匿在黑鬥篷下,半蒙著面,好似忍者一樣的家夥,正啷當個腿悠閑的蹲坐在這處墓園內的一塊石墩上。
細看之下,此人有著一副高高的鼻梁、清眉目秀,一雙圓潤的眼睛中一對瞳孔一藍一紅顯得很是神秘。
“不用緊張,我就是一過路的,剛剛見你們師徒情深,突然心有所感,就停下來看了看。”
“不過現在看來,你無非也就是個狂妄無知的小子,好啦,沒意思,走了~”黑衣人說著便欲起身離開。
楊迪聽聞,心道“這突然冒出的黑衣人,竟當著自己仙師的面前如此貶低自己?!”
頓時火起,喝阻道“等等!你什麽意思?憑什麽這麽說?!你給我道歉!”
剛欲起身離開的黑衣人,聽聞楊迪的喝阻後,再次坐了下來,較有興致的說道。
“呦?還不服勁了?殊不知,我說你無知都算誇你了!別說是你,就連你那個死鬼師傅也不過是這世界中熒熒之火而已”
此言一出,楊迪徹底炸了。
心道“剛剛你當著師傅的面說我,若是肯道歉也就罷了,這廝不僅未道歉,而今竟然又玷汙先師之名?現在不管你是誰!這事都不可能善了!”
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楊迪旋即轉身向鐸曾之墓施了一禮,道“先師在上,恕弟子魯莽,待徒兒收拾了這廝,讓他向您賠罪後,再與您敘舊。”
“呵~想動手?小螻蟻,你信不信,我就在這坐著不動,也不開啟靈紋,你都奈我不得!”
“嗯……光是讓你信也沒意思,不如打個賭如何?只要你能讓我離開這裡,我就叫你一聲大哥!從今往後跟著你混!並向你那個死鬼師傅磕頭道歉!”
“但你若不能讓我離開……那以後你就跟著我混!斷了你們這狗屁師徒關系,喊我一聲祖師爺怎麽樣?敢不敢?!”
黑衣人信誓旦旦的講道。
“欺人太甚!”楊迪咬牙切齒的道了句後,便用拳腳回答向了黑衣人。
“呼、呼、呼……”
在一連串的拳腳過後,楊迪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攻擊竟然都全部落空了!
而那黑衣人卻依舊完好無損的坐在那裡。
更可氣的是,這當啷個腿的黑衣人,不時的還向自己搔首弄姿、擠眉弄眼!
見狀楊迪心道“這家夥怎麽回事?!難不成是我大白天見鬼了?”
下一刻九道青紋浮面,楊迪全力運起剛剛可以使用的靈氣,將其覆蓋在拳腳上,便起身再度攻向黑衣人。
“咦?你這不是靈氣!?”正當楊迪的攻擊快要擊到黑衣人時,黑衣人突然疑惑的說道。
但黑衣人卻依舊未做出任何動作,任憑楊迪覆蓋著靈氣的一拳轟在了自己身上。
“嘭!”的一聲。
這次楊迪的拳頭實實在在的落在了黑衣人身上,但卻依舊未能撼動其分毫。
反倒是楊迪的手臂此刻傳來一陣酥麻感。
這感覺就好像一拳轟擊在了衍鬥場囚牢的牆壁上一樣。
“有意思……再來~再來~!”黑衣人在挨了一拳後不僅未怒,反而越加興奮的說道。
“哼!居然還會提出這種要求?那就…滿足你!”
楊迪見這次攻擊落在了實處後,不再猶豫,又是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攻了上去。
“嘭嘭嘭……”
一個時辰過去……
此時楊迪正氣喘籲籲的雙手撐膝的站在一旁。
楊迪那原本被憤怒衝昏的頭腦,此刻也已漸漸冷靜了下來。
心道“這人到底什麽來路?自己都打脫力了,對方竟然依然毫發未傷?!”
楊迪疑惑的看向自己被反震的,在不住顫抖著的雙拳和雙腿。
楊迪對自己的力量太清楚了,全力之下,不說能開山但也能碎石了。
眼下更是在覆蓋了一層靈力下,全力攻擊一個不動的活靶子。
到頭來不僅未能給這黑衣人帶來任何傷害,竟還把自己給打脫力了?!
這不是大白天活見鬼了就一定是實力差距已經大到沒邊沒沿了。
抬頭看了眼那個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丟當個腿的黑衣人,一個主意在楊迪心底生成。
雖然這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雖然楊迪也十分想把這個侮辱自己和先師的人按在地上一頓胖揍,再讓他磕頭認錯。
但眼下楊迪僅憑蠻力是真做不到了,再這麽打下去也毫無意義。
當然,楊迪也不可能認輸。
與此同時,黑衣人心中也是萬分震驚。
這楊迪的靈氣與之前接觸過的所有氣都不太一樣。
但又說不清楚具體哪裡不一樣。
明明就是最弱的靈氣,其中卻隱含著一股強勁的穿透力和一絲隱約的壓製力。
就在黑衣人沉浸在感受這股力的時候,楊迪卻突然停了下來。
“嗯?怎麽停了?來啊~再來~不要停!”黑衣人敦促道。
面對黑衣人的呼喊,楊迪裝作未聽見般,轉身來到鐸曾的墳前。
“師傅,今日不知從哪冒出隻討人厭的傻麅子,弟子無能無法將其製服,擾了您的清淨,這些酒您先喝著,待下次徒弟來陪您敘話時,再帶些好酒來孝敬您”
說完楊迪,頭也不回的朝山下走去。
“誒!……誒?!我說你這人,怎麽說走就走了啊?”身後的黑衣人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