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河是源起雪葬原的天塹江的支流,其上段河谷開闊,河槽寬而淺,河中沙洲櫛比,水流散漫。兩岸並非崇山峻嶺,而是相對平緩的山丘。通天河下段,河道比較順直,河槽逐漸穩定,水流比降增大,水勢洶湧,兩岸山勢增高,谷底海拔下降,成為典型的峽谷河流。
司馬建為首的一行人順著天燈台側面陡峭崎嶇的山路往下走,來到了一處相對較平坦的河床時,已是酉時入夜。
“赤丹聽令!就地搭營休整!洪大龍,你領著後面那一群苦力去抓點魚。”司馬建下馬嚴聲令道,說完後找了個石頭坐下,長槍放在了一側。
只見赤丹軍迅捷而有序地開始了搭營工作,洪大龍想安排洪錢錢坐著休息,洪錢錢卻十分不願。
“錢錢!聽爹爹話!水裡危險,你在這好好待著。”沒了洪小六在身邊,洪大龍似乎對洪錢錢的語氣就沒有那麽溫柔了,伸手要去抓洪錢錢。
“不!你不是俺親爹!俺也要抓魚!”洪錢錢卻十分倔強地甩開了洪大龍的手,不知是因為真想抓魚,還是因為不想聽眼前這個“爹爹”的話。
說完這話時,空氣中莫名多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冰冷的殺意。
“你這個混小子!不聽爹話?不聽老子揍你看你聽不聽?”洪大龍有些生氣,作勢擼起袖子,語氣更凶狠了些。
“你敢揍俺!俺就告訴娘!”洪錢錢可聰明,不退反進,直接搬出了洪小六這尊大佛。
“你……俺的小祖宗誒!行吧!跟在爹爹身旁,不許亂跑!”洪大龍還真就吃這一套,無奈地收回凶狠之氣,硬生生在他暗黃色的臉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好!”洪錢錢小小的臉上一副得勝的表情。
說話間,漕幫的“苦力”們也走了過來,十來個人就在旁邊找了幾根樹枝一起向岸邊走去。
沐萍見狀,小心翼翼地把已經睡著的小樂倫放在了一塊較平整的石塊上,並在他身下墊上了粗麻布,又脫下身上的鶴氅給他蓋上,也顧不得即將到來的頭痛,做完後就欲跟上洪大龍他們。
她脫下鶴氅時,並不知道身後的司馬建的眼神一直在自己因脫了鶴氅而更顯前凸後翹的嬌軀上遊離,這人模人樣的司馬將軍,在四下無人之時,竟也有這般猥瑣的一面?
“美麗的沐萍小姐,你不用和他們去做這等粗活,你過來,本將軍有話問你。”沐萍轉過身時,司馬建很自然地又把神色轉換為那一副自詡瀟灑的模樣,一手托著腮,另一隻手向沐萍揮了揮。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此處雖不是司馬建的府邸,但迫於他本人和赤丹軍的威壓,沐萍雖極不情願,也是不敢違抗,走到距離司馬建還有六步左右距離,停了下來,一雙美眸略帶防范地看著司馬建。
“離本將軍那麽遠做什麽?本將軍又不會吃了你!過來這,坐!”司馬建指了指旁邊離自己不過一步距離的一塊石頭。
“抱歉將軍,民女身患頑疾,怕讓將軍惹了晦氣。”沐萍面帶微笑,屈膝行了一個萬福禮。
“……那行,那你再往前走兩步。”本欲再說些什麽的司馬建,似乎是對這個頑疾心存芥蒂,卻也不願讓眼前的美人兒離自己太遠。
沐萍略微頓了頓,心想司馬建已經給了自己台階,自己也不能太掃了他面子,何況那麽多人在附近,他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麽樣,於是就往前又走了兩步。
“沐萍小姐,
本將軍可以叫你萍兒嗎?”司馬建看沐萍不願再向前,自己的身子往前傾了傾,自認風度翩翩地聞了聞手中一朵不知何時摘下的紅花,隨即往沐萍方向遞過去。 “將軍請別拿民女開玩笑。”沐萍往後退了半步,臉上雖還掛著微笑,心裡防備心更甚。
“你看本將軍像是開玩笑麽?連你弟弟也睡了,這下沒人打擾我們,本將軍看得上你,你應該高興!還不快過來本將軍懷裡,本將軍許你一生榮華富貴!”司馬建財狼面目盡露,突然站起身欲動強,眼睛放肆地侵略著沐萍美好的身段,嘴角掛著口水,淫笑道。
“將軍請自重!”沐萍輕踮腳尖往後疾退數步,雙手捂著胸口,又道“民女已有家室,那不是我弟弟,那是我的兒子樂倫!”
“什麽?你兒子?你看上去不過是個碧玉少女,又生得如此貌美,竟已為人婦?”司馬建一臉不可思議,略微有些失望地止住了淫笑。
“是的,全村人都知道!”沐萍憤懣地說道,她心想應該是自己服了陰陽丹的關系,才讓自己肌如少女,看司馬建停住了動作,以為他放棄了,暗暗松了一口氣。
司馬建似乎十分在意這個問題,招呼了一個離得最近的赤丹兵過來,說道:“去把洪大龍給本將軍找來!”
畢竟這是真丹國訓,一女一生隻可侍一夫,而男子則根據等級地位不同而有所不同,國君可娶一後並納貴淑德良賢五妃及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媛九嬪;
一品大官可娶一個正室並納五個妾;
二品官員可娶一個正室並納四個妾;
三品官員可娶一個正室並納三個妾;
四品官員可娶一個正室並納兩個妾;
五品官員可娶一個正室並納一個妾;
而無官職的平民, 一生只能娶一人。
有犯國訓者,視為離經叛道,枉背人倫之徒,人人得而誅之;而像司馬建這樣的貴族,就更是在意女子一生一夫的律令,不能因此而讓家族蒙羞。
由此可見,偏遠的土井村,在帝國常任管轄之外,出了洪大龍和洪小六這等醜事,也無人問津。
隨著那名赤丹兵去往河邊找尋洪大龍,司馬建的眼神又肆無忌憚地遊蕩回到沐萍美妙的身姿上,越看越是欲火焚身,他心中暗下決定——等把洪大龍找來,如果確定了沐萍還是個未出閣的少女,自己就把她納為小妾肆意玩弄;若是真如她所言,已為人婦,那自己就以議事為由把她叫到自己帳中,好好享受一番後再殺人滅口,任她一個小娘子插翅也難飛。
想到這,司馬建不由得嘴角泛起了令人作嘔的唾沫。
這惡心的人皮禽獸直把沐萍氣得嬌軀劇顫,豐滿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再也難以保持平靜,隨之如約而至的,還有每天都會來看望自己的故友——備受煎熬的頭痛,縱使自己已經能夠勉強忍受不致失態,但也實在無法做到若無其事。
正在沐萍絞盡腦汁不知該如何度過眼前難關之時,那個之前去尋人的赤丹兵的聲音卻誤打誤撞地“救”了自己一命。
“稟告將軍!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