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單單是六國攻秦就已經讓他壓力大增,現在又有匈奴南下之勢,秦國將面臨兩線作戰的危機。
大秦傾國之兵不過四十幾萬,且兵力極為分散,北境以及函谷關可用之兵,加起來也只有二十多萬。
據他了解,六國聯軍每次合縱攻秦,兵力都不少於四十萬,且還只是函谷關直面之敵,在河西有魏國十萬駐軍虎視眈眈,在商於之地有楚軍十萬躍躍欲試。
這兩個方向都是大秦軟肋所在,一著不慎,便有可能讓敵軍長驅直入,直搗鹹陽。
因此,防范這兩個方向的守軍亦不能少。
而現在又加上一個匈奴,匈奴騎兵來無影去無蹤,根本不知道他會從什麽地方出現。無論是北境還是蕭關,都必須嚴陣以待。
現在,秦昊每天都要施展君臨天下之法,分別前往函谷關和北境視察,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軍隊的戰鬥力。
經過不惜血本,大量服用淬體丹後,兩處二十萬兵馬的實力總算得到了較為明顯的提升,後天境武者的數量,從原本近萬名,增加至三萬多名。
還有簽到所得的初級功法,亦在軍中全力推廣。秦昊更是親自上台,多次施展教化萬方之法,提高將士們的修煉速度。
鹹陽城中,歐冶子,莫邪等人新近組建的墨門,早已遵照秦昊的指示,全力研發製造各種兵甲器械。源源不斷的新式武器,以最快的速度分發到軍隊之中,加緊操練熟悉。
呂不韋更是不得不分出精力,主持後勤調度,全力籌集糧草物資,以供大軍所需。
李信和蒙毅也沒有閑著,在全國范圍內開展大征兵,無數青壯紛紛從田間地頭匯聚於鹹陽城外,大片的軍營拔地而起,開始緊張的訓練。
所有人都忙得連軸轉,整個秦國開始全力運轉,隻為應付即將到來的亡國危機。
秦王昊元年五月,初夏。
六國終於撕下遮遮掩掩的面孔,露出猩紅的血口,直向函谷關撲來。
整整五十萬大軍齊聚函谷關外,旌旗密布,戰鼓震天,密密麻麻的人海,在狹窄的谷道上,延綿數十裡長。
另外,河西之地和商於之地的敵軍,亦開始出動,四處襲擾邊境,企圖牽製秦軍部分兵力。
此次六國攻秦的盟主,便是宿敵魏國。為了震懾秦國,更是派出了魏國擎天玉柱,擁有先天九重境修為的老祖魏無忌,親自坐鎮。
秦昊亦不敢大意,如今秦國老祖宗已經不在,這個消息暫時還未流傳出去。所有人都以為他秦昊得到了老祖宗的支持,對他的實力並沒有太深的了解。
這就是他的優勢,扮豬吃老虎,攻其不備出其不意,若是能一舉拿下魏國老祖,說不得魏國將因此大亂。
一個沒有先天九重境強者坐鎮的國家,便是一盤美味的佳肴,他不信其余五國會忍得住。
不過,想要殺死魏國老祖,難度不是一般的大。根據老祖宗留下的情報,這魏無忌的實力僅比他略遜一籌。
秦昊自信能夠戰勝他,但想要在萬軍之中將其擊殺很難,除非能夠瞬殺。以他當前的實力,即便是再加上白起,激發君臣一體模式,也做不到這點。
先天境終究還是凡人之軀,力有窮盡。一旦陷入軍陣之中,亦難脫身。
“秦戰,你我二十多年未見,今日兩軍對陣,可否出來一敘?”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洪亮的聲音,從聯軍之中傳來。
一道身影立於陣前,渾身散發出強烈的威勢。 “呵呵,你這手下敗將,竟然還有臉面來見老夫?就不怕老夫再揍你個鼻青臉腫,在數十萬人面前出醜?”
秦昊當即模仿起老祖宗的聲音,依照他的脾性回答道。
“你!“魏無忌頓時臉色鐵青,恨得幾乎咬碎滿嘴老牙,”老匹夫,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出來,你我大戰三百回合,且看誰強。”
“老夫要挑戰,也是挑戰薑白衣,你算哪根蔥?滾!”
“老匹夫,安敢辱我?”魏無忌怒極,冷聲喝道:“如今我有五十萬聯軍,攻破你秦國區區十萬守軍,簡直易如反掌。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藏多久。”
魏無忌自討了個沒趣,隻得憤憤返回軍中。
不多時,隨著主帥一聲令下,聯軍開始攻城。
先是聯軍弓箭手率先出戰,數萬支箭矢遮天蔽日,一波接著一波的灑在函谷關上,密密麻麻的釘在關牆之上,地上更是散落著厚厚一層箭支。
秦軍守軍頂著盾牌,躲在牆角邊上。只聽得手上的盾牌砰砰直響,宛如下起冰雹一般。
幾波箭雨下來,秦軍傷亡微小。倒是滿地的箭支,如同雜草一般叢生,讓人無從下腳。
在聯軍弓箭手的掩護下,上百輛投石車抵達城下兩百步。一塊塊圓石被投入兜帶之中,砍斷繩索,長杆呼嘯立起,上百顆巨石凌空飛起,砸向函谷關。
“轟轟轟!”
煙塵散去,關牆之上出現密密麻麻的凹點,城樓之上更是一片狼藉,慘叫聲不絕於耳, 僅僅一波拋石,便讓秦軍損失了數十人。
“反擊,目標摧毀敵軍投石車。”
隨著白起一聲令下,數百架原本藏好的弩車被架上城垛之上,將弓弦拉滿,隨之一放,小臂粗的弩箭呼嘯而出,轟然砸在拋石車所在的位置。
相較於拋石車的笨重和操作緩慢的毛病,弩車的優勢更加明顯。拋石車還未來得及第二次拋射,便連續遭遇弩車兩次反擊,一下被摧毀了二十多架。
聯軍主帥的臉色頓時綠了,什麽時候,秦國的武器這麽厲害了?那巨大的弩箭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射程如此之遠?
“快,把拋石車撤回來,弓箭手,繼續壓陣。”
又是三十多輛拋石車被毀,才撤退到弩箭射程之外。而隨之趕來的弓箭手此刻也不好過了,弩箭沒有了目標,立即向這些弓箭手發泄。
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簡直就是移動的標靶群,無論怎麽射,都能一射一大串。
雙方頂著箭雨,你來我往,射得不亦說乎。
總的來說,聯軍弓箭手在遠程互射中,比較吃虧,沒有任何遮掩物可躲避,大片大片的人潮不斷倒下。尤其是期間不斷穿插的巨型弩箭,給他們造成的心理陰影,更甚於箭矢所帶來的傷亡。
如此巨大的傷亡,各國聯軍統領紛紛坐不住了,極力要求暫退,另謀他策。
聯軍主帥沒有辦法,只能下令暫緩攻城。
函谷關首戰持續不過一個時辰,函谷關守軍傷亡便達到上千人之多。而聯軍的傷亡更甚,倒在城下的屍體便有三千多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