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怕是沒有兩三天停不了,晚上瞭望台會很冷,過一會兒風雨小一些,就可以讓他們空投物資過來,不過在此之前,手機電量要省著點用。”說著,唐冶就把自己的手機設置成了飛行模式,放在瞭望台最上層的一間辦公室裡。
司戀看了一眼,就說道:“這不是有電嗎?”
唐冶回頭就問:“你有數據線嗎?我們的機子都是蘋果的,數據線雖然可以讓人送,但是操作難度稍稍有點大。不過目前這裡的電腦設備是可以用的,但是溫度卻沒辦法保證。”
司戀有些頹然,她現在殺死唐冶的心都有了,好好的為什麽自己會跟他來這種地方呢?不過,她對唐冶的一系列舉動也很是讚賞,在這樣的一種狀態下,唐冶還在測量著時事降雨量,把兩個人的通訊界面都登錄在了電腦上。
看著唐冶一臉嚴肅的表情,司戀的心猛然皺縮了一下,幾乎是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氣象台在得知這件事,也盡快組裝預案,為了讓降雨速停,只能把漩渦中心的雲層采取人工降雨的模式盡快消融。只要雨停,按照山體的流速,很快就能將山體裡的洪水排空。
這也是唐冶對司戀的推算,到了晚上,天氣驟然降溫,而地面上的水已經沒過了膝蓋。
盤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司戀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東西的?”
唐冶苦笑:“我從小就喜歡這些東西,看得最多的也是這方面的書,相比於同一個專業的人,恐怕我已經能超出一大截了。甚至是在設計方面的專業,我的規劃怕也是很多人都趕不上的。”
司戀“哦”了一聲,就默不作聲。可以說,司戀對唐冶還是有改觀的,因為唐冶最開始就是放蕩不羈的樣子,在她眼裡,唐冶有能力,但同樣也有些趾高氣昂。但自從他接受了自己的協議,整個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看著天空微微放晴的唐冶歎了口氣,對於現在來說,倒也是改觀了不少,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啊!
司戀小腹收縮了一下,臉色微微有些發紅,看著發呆的唐冶,就伸手拍了他一下,說道:“你扭過去?”
“啊?”
司戀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扭過去。”
“哦。”唐冶有些迷茫,不過還是轉了過去,很快就聽到了“嘩嘩嘩……”的流水聲。
唐冶有些納悶,回頭一看,就看到了正蹲在那裡小便的司戀。唐冶一個沒扶穩,差點滑倒。聽到響聲,司戀抬起頭,正好就迎上了唐冶灼熱的目光,俏臉頓時變得通紅,隨即暴怒道:“唐冶!”
唐冶這次是真的沒撐住,直接從桌子上滑了下去,順帶還碰到了司戀蹲著的椅子,兩個人悉數載到了水裡。
山上,唐治軍皺了皺眉問道:“還沒聯系上嗎?”
“是。目前只能定位到這兩個人還在學校周圍,而且由於天氣影響,信號的狀態很不好。”
唐治軍怒發衝冠,簡直是壓不住自己的脾氣:“找,給我趕緊找。找不到就開裝甲車去,一定要找到他們兩個。”說完,他還是忍不住拍了桌子。
山上的領導看到唐治軍這副發了瘋似的樣子,仿佛就像是要吃人一般,心裡不由得嘀咕:就知道丟了的這兩個人一定不簡單,於是趕緊安排人開著裝甲車去尋人。要是再找不到人,別說是被訓一頓,就是被罷了官都是輕的。
他們也不敢怠慢,就聽旁邊的人說道:“首長,信號消失了。
” “什麽?”這些領導的心裡頓時布上了一層陰霾,心想:完了,一切都完了,這下別等自己罷官,怕是政治責任都要讓自己把牢底坐穿了。
不過很快,就有一個軍官走進來,匯報道:“我們用有線電話聯系上了學校的相關負責人,據部分領導回憶,有一男一女兩名學生被困在了學校的瞭望台上,其中匯報學校排水情況和救援情況的學生就叫唐冶。但是因為線路中斷,目前無法聯系到兩位同學,更是無法求證是否是您要找的那兩位學生。”
“瞭望台?”
旁邊的警衛員就在地圖上找了起來,然後用馬克筆畫了一個圈說道:“首長,瞭望台在這裡。”
唐治軍過去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著地形模擬沙盤,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有些回過神來說道:“放棄解救,為他們低空投放物資,最好有一身防水服和野外生存用的保暖睡袋。”
“是。”
唐治軍趴在那裡沉眉盯著地圖, 沉沉地出了口氣,這個孩子還真是不一般啊!不管是在自己面前的對答如流毫無拘束,還是這次在瞭望台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得出這個孩子的心智水平。
不行,絕不能讓司家獨享其成,再怎麽說,唐冶也是我們唐家的孩子,要分也是平分。你司家能給的,我唐家也不是給不起,更何況他目前還是唐家唯一的嫡系第三代,從輩分論,你家司戀還是要叫唐冶聲叔叔的。
物資投放是低空進行的,這很考驗駕駛員的水平,但要用來救人,風險還是太大了,且不說氣流如何,就是人在大風裡搖擺不定,就有可能發生意外。唐冶爬上樓頂匍匐前進,以免大風把他從樓頂吹下去。
好不容易拉下來,走進去,唐冶的身上已經全身是水了。之前兩個人掉在水裡,手機直接掛了,樓上的電源也因為浸泡暫時短路,除了食堂和宿舍,其他地方都是黑布隆冬一片。放到桌子上,打開小包,發現了兩部手機,還有食物和水。不過這兩部手機居然是有信號的,不用想,肯定是軍區那邊擴大了信號塔的信號服務范圍。
唐冶拿起手機,看到裡面存了一個號碼,上面寫著唐治軍。有一條未查看消息,上面寫著:看到後立刻回電,唐治軍。
唐冶撇了撇嘴,不過還是回了過去,那邊很快就接通:“喂?唐冶嗎?”
“首長,是我。司戀也在這裡。”唐冶說道,“你們的物資實在是太及時了,要不然還這晚上還不知道要怎麽過呢!”
“嗯,你們沒事就好。”到了此時,唐治軍才徹底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