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劉海霞坐在崔暉的辦公室,此時,他換回了她的工服,眉飛色舞地講著每個廠子老板的反應,有脾氣暴躁的,氣的直接趕人,說完,兩人笑作一團。
第一波操作完了,第二波也實施了,那麽他們需要靜默一段時間,計劃第三波進攻,就是壓價!
崔暉讓劉海霞做好保密工作,他早早去了菜市場買了鮮活的大蝦,螃蟹,鮑魚,生蠔,他準備做一海鮮大餐,提前慶祝不久將來的勝利。
他給劉小莉打電話說,說要加會兒班,晚點回去,還說會給她吃的,讓她餓個先吃點點心,然後,在家等他。
崔暉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給苦悶的生活找點樂趣。
系上圍裙,盆子裡倒上白酒,料酒,開始清洗天天在海裡泡澡的梭子蟹,此時他們更像帝王般,喝著白酒,享受著技師的搓澡。它們伸展著肢腳,無比的享受。在被剝殼分屍時,它們才意識到,這是最後的晚餐,也是鴻門宴。
梭子蟹用熱油過一遍,全身金黃時撈出,蔥薑蒜花椒大料郫縣豆瓣醬耗油醬油,一股腦的下鍋,最後加上半瓶啤酒,紅燒梭子蟹出鍋。
鮑魚開刀拉成塊,和生蠔直接上蒸屜,清水煮蝦。然後,就是做蘸料,大蒜快刀剁碎,小米辣切丁,耗油雞精,熱油一潑“滋啦”一聲,香味撲鼻而來,崔暉深深的吸了一口。
一瓶王朝解百納“砰”的一聲被打開,做完這一切,他看了眼時間,然後把屋裡的燈關掉,靜靜地等待劉小莉回來感動,或是開心的模樣。
時間掐的剛剛好,關燈沒多久,就聽到高跟鞋“噠噠”的聲音,他知道劉小莉回來了。
劉小莉進了樓洞就聞到了香味,她沒有在外吃飯,也沒有吃點心,就匆匆回來了。海鮮的香味,讓咽了咽口水,走到門口掏出鑰匙,打開房門的一刹 那,感覺香味更濃鬱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沒急於開燈,她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笑意,她說:”某些人,無事獻殷勤,快說,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崔暉從沙發上站起,透過窗外映射進來的光亮,看著劉小莉略顯模糊的倩影,“我感覺最近牙口不好,只能吃軟飯,今天我做了硬菜,主要試試牙口。”他自嘲道。
“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劉小莉輕笑,“沒關系,你牙口不好,我的好呀。”
她脫了鞋,衝著崔暉跑去,崔暉一把抱住她,在客廳原地轉了一圈,
“餓了吧?走吃飯去。”崔暉抱著劉小莉向衛生間走去,他把劉小莉放下,“快洗手吧!”他說,順勢又把衛生叫的燈打開。
劉小莉坐在餐桌上,吃著崔暉撬開的生蠔,加一點秘製醬料,“真好吃。”她說,“我在外面,就聞到了香味,真是讒人,要不時你做的,我也會讓你酒店買!”
“我就知道你饞了,才做給你的嘛!”崔暉又把一個生蠔塗上醬料遞給劉小莉,她一吸溜白嫩細肉,就進了她的小嘴巴。…
“你也吃啊!”她說。
崔暉又扒了一條蝦沾了點調料放在她碗中,才說:“我的胃口很好,只是牙口不太好。”
劉小莉輕“哼”一聲,把碗中的蝦塞進嘴裡,“那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吧!”
言下之意,就是無能為力了?她可能不是直接負責人,但她是區域的負責人,她提的意見,總部自然也不能忽視,想到這一點,他說:“我給你一份收購清單,前六家隨便,後四家必須按照順序來。”
時間差?劉小莉笑了笑,她端起高腳杯,和崔暉酒杯碰了碰,“如你所願。”
“謝過娘子!”崔暉咧嘴笑道,他添了些紅酒給劉小莉,正色道:“如果有風險,就直接放 棄?”他咬了口螃蟹硬殼“嘎吱”響。
劉小莉點點頭,她當然明白崔暉,他是擔心存在風險,但他不知道的是,她們幾個高層早就達成了共識,所謂見者有份,大部分利益還是在她們的手中,崔暉只是喝點湯而已。
“牙口好,胃口就好?前提是身體好。”劉小莉說,“吃八分,讓二分,也未嘗不可。”
“不如給個痛快!不然他們會在痛苦中咒罵,就算送上靈丹妙藥,他們也會說是毒藥!”崔暉憨厚笑道,“為愛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朋友的顏面,我還是要給的。”
這些老板都不是省油的燈,如果知道這裡被收購,崔暉肯定討不到好,她有些擔心。只是,這蛋糕太誘人了。
劉小莉喝了酒俏臉微紅,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崔暉在廚房收拾殘局,有條不紊。披著羊皮的狼,她心想。
大概一個星期後,崔暉再次找到康城,他說:“我需要一個倉庫,主要兩家挨著,關系不錯,他也圖個方便,如果二百萬不能出售?他就去考慮稍遠的隔壁?”他語氣誠懇,但也透著股威脅。
康城早就做好了打算,美極突然降價,搞的他們都串不過氣,他們實在堅持不住了。他要求二百二十萬,多余的二十萬算是他的安家費。考慮他家的庫存,崔暉同意了。接手後,立刻換包裝,要求各級代理商,搞促銷,低價處理,他需要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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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家第三家直至第七家,崔暉沒有想到這麽順利,還有三家,他默念道。
他已經沒有錢了,賣設備,把能賣的一切都賣掉?那麽多工人怎麽辦?他是農村出身,知道他們不容易。還有一個問題,廠子停工,就失去抬高價格的資格,他還必須做出紅火的樣子來給人看。
好在不欠工人工資,也沒有出現聚眾鬧事的,他焦急而無奈,如果有風聲 傳來,他必然拿不下剩下的三家,或者得付出更高的代價。
劉小莉和美好高層,已經秘密拿下了很多地,本著凡事留一線做法,他們留下一殘渣,吃相難看,必有災殃,他們深信這一點。
崔暉惆悵在辦公室,吟唱著“劉大哥……講話……理太偏……誰說女子……”劉海霞進來給他泡了一杯茶,讓後把她的存折放到桌子上。崔暉瞟了一眼,又閉上眼睛,“不如男……”
接著是吳梅,田銀山,還有一些工人,自發的把存折放到他的辦公桌上,他們堅信困難是暫時的,他們不想失去這來之不易的高薪,和老板給的高福利待遇。
崔暉有節奏的拍著老板椅的扶手,他的眼角流過一滴愧疚的眼淚。吃相難看嗎?他們以後怎麽辦?
他想保留一家廠子來安置他們,畢竟他在廣州,也呆不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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