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藤吉郎回到蜂須賀村,大夥都非常高興,小六更是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可謂是熱鬧非凡啊! 在一次宴會上,藤吉郎覺得在挫敗丹佐衛門後,應一舉進攻他們,所以發出了疑問:“小六,有一件事我想不通?”
“想不通你就來問我啊!”
“我覺得你是不是應該趁丹佐衛門吃虧,軍心不穩之時進攻他們呀?”
小六夾了夾筷子,笑道:“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攻打他們呀?”
“誒?你不是……”
他緩緩的端起酒蓋,抿了一口道:“其實,早在我的斥候報告丹佐衛門把精銳全帶走時,我就分了兩隊,一隊我親自帶領去會會他,而還有一隊則是……”小六把酒一飲而盡。
藤吉郎恍然大悟:“派那一隊去攻擊丹佐衛門的老巢!”
“聰明!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會帶著那小子的首級回來。”
藤吉郎笑著用胳膊肘了他一番,“好小子,你居然還會用謀略了!”
“那是,不然我怎麽會叫蜂須賀小六呢?”
就在兩個莫逆之交相互損人時,一眾身披盔甲的武士前來問安:“老大,他們回來了。”
小六揮揮手,淡淡的說道:“叫他們進來。”
不一會兒,帶頭的武士低下頭道:“老大,我們把丹佐衛門的窩給一鍋端了,俘虜十七人,首級三十二顆,自損七人。”
小六高興的不斷鼓掌,笑哈哈的說道:“那這麽說,丹佐衛門那小子也死了,好!讓我看看首級。”
“這個……”領頭臉一陣青,一陣白,愧疚道:“十分抱歉,我們在追擊的過程中,他失足掉下懸崖,生死未卜。”
“什麽?”小六臉一沉,指著鼻子大罵:“我不是說過一定要把丹佐衛門的頭顱帶回來嗎?你們這些家夥是幹什麽吃的!”
“是!老大說的是!在下這就切腹。”說著,男子拿出一把小刀,準備自裁。
藤吉郎手疾眼快,一把奪過,對著小六說道:“這也不是他們的錯啊!再說你叫他切腹也沒用呀,不如日後讓其將功贖罪如何?”
小六點頭厲喝:“好,那這次就先記下,如有下次,二罪並罰!”
眾人齊聲謝道,小六念其勞苦功高,讓他們也參加了宴會。
夜晚,藤吉郎對月當空,望著那一輪明月,不禁潸然淚下。這時,一身酒氣的小六搖搖晃晃的走過來拍肩道:“哎!這麽好的時光,怎麽哭哭啼啼的?呃,別那麽晦氣,走,呃,一道喝酒去!”
“小六,你沒有父母和兄弟姐妹是不能體會我這種心情的,我現在好想見見娘,朝日還有小一郎。”說著,又是一陣啜泣。
小六見他這樣,厲聲反駁:“我去你的,誰說我沒有兄弟,你看,這一幫人,難道不是我的兄弟嗎?對,他們的確是我的下屬,但是!在我眼裡,他們不僅是屬下,更是我的哥們,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有時確實是粗暴了些,但……你說,有誰願意看著自己的兄弟死呀?”
“兄弟!”藤吉郎說的話如蒼蠅叫一般,幾乎無人能聽清。但小六聽的真切,用拳頭錘他說道:“對,兄弟!你!也是我的兄弟!”
藤吉郎聽著這話,心中暖乎乎的,擦著眼淚反錘道:“對,你我是兄弟!”
“那好,既然是兄弟,那我倆的好好喝一杯了,走走!”小六正要拉著他走時,藤吉郎輕聲說道:“小六,我想回家看看。”
小六手臂顫動了一下,
“嗯!也是,你有好幾年沒回家了吧?是該回去看看伯母和朝日了,那你準備什麽時候啟程?” “今天半夜走。”
“什麽,半夜走?不用那麽急吧,在住上幾天,好歹,在這睡一覺再走也不遲啊!”
藤吉郎搖搖頭,看著一旁熟睡的高山,抱歉道:“其實,我想讓你替我照顧綱實一段日子,你知道的,我現在什麽也沒有,怕,拖累了他,所以想……抱歉,我這個要求是不是過分了些?”
“什麽呀!就這麽點事你也要求我!你是不是把我作外人啊?”
“不是不是!”藤吉郎連忙擺手,“我隻是想會不會拖累你?讓你感到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不就是多雙筷子多張嘴的事嘛!你放心,隻要有本大爺在,沒有人敢欺負他的。”
“那我先謝謝你了。”
“不是說過不用把我當外人了嗎?你看你……”小六還沒說完,眼中出現了一絲狡黠,拉著他說道:“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謝我,那你就乖乖陪我喝酒吧!”
藤吉郎一頓,轉手拿起酒碟大笑:“好,那麽今天就痛痛快快的喝一杯!”轉眼,酒入腸中。”
“好!是漢子!那我們今天不醉不歸了。”
……
不知過了幾天,霏霏淫雨逐漸變成了傾盆大雨,在一座茅草屋內,一位老婦人看著大雨,不禁觸景傷情,一個女孩緩緩坐在其身旁安慰道:“娘,別哭了,一遇到這種日子您就哭,我……”
老婦人擦乾眼淚,繼續哭道:“我也沒辦法啊!那天,日吉跑出去時,就是這種日子,到現在,已經三年了,他也不知道回個信。”
坐在一旁吃白菜的竹阿彌嗤笑道:“哼,也許藤吉郎早就死在外面了,真是活該啊!”
“你給我閉嘴!日吉是不是死的!”阿中吼道。
“咦?那是什麽?”女子指著雨中的身影,疑惑道。
阿中也仔細看著那宛如猴子的身影,突然喜道:“那,日吉,是日吉回來了!”
身影越跑越近,最後跑進屋子裡,女子看著這與三年前幾乎沒有變化的身軀,上前抱緊,眼中滿是淚水:“哥哥,哥哥真是是你嗎?”
藤吉郎宛如慈父般的摸著妹妹的秀發,沉聲道:“呀呀!朝日也長大了。”
放開妹妹後,對著母親一笑“我回來了!”
阿中看著藤吉郎那飽經風霜的面龐,眼中噙著淚水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哦, 對了,這次回來我還帶了禮物!”說著,他從內衣中掏出了一包食物,攤開來。
朝日的臉上露出了喜悅,“啊!是包子,娘,快來看看,哥哥帶回來了包子!”
“好吃不?”
“嗯嗯!真好吃!”
“好吃那就多吃一點,來來,娘,小一郎,一起吃吧!”
然後,竹阿彌氣衝衝的把包子拿起了一甩,藤吉郎頓了頓,於是一把抓住那男人,一下子把這些年心中的憤怒爆發出來,“你這混蛋,你做了什麽,這是糧食,糧食!”
“你住手!我問你,這包子是從哪來的?是不是偷來了?”
“放屁!我這些包子,是我幸幸苦苦賺錢買來的!你憑什麽說是我偷來的,憑什麽?”
“哼,就你這貨色還賺錢,你不用狡辯了,你八成這些是偷來的!”
藤吉郎怒吼了一聲,一拳打在了竹阿彌的臉上,頓時他――暈卻倒地。
藤吉郎站起來,牽著阿中的粗手道:“娘,我,我這次回來隻是來看看你們,我這就走!”
他正要往外走時,朝日牽住他的胳膊,哀求道:“哥哥,你現在要去哪啊?不要走了,留下來吧!等阿爹醒了,我去求他。”
藤吉郎搖著頭,撫摸著朝日的秀發,“不,我當武士的夢想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你們都不要阻止我。”
阿中遲遲走來,笑道:“日吉,娘這些年想透了,娘是不會阻攔你追逐夢想的,但,希望你當上武士後,要經常回家看看,好嗎?”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