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那人身軀矮壯,卻腰圓膀粗,肌肉虯結。面上幾道疤痕,說話時,更顯猙獰無比。竟也是靈武雙修,只是此人氣血強橫,把一身魂力遮蓋,應該還不到觀魂境界。
話音未落,就被高進喝住:“住口!”
高進在這群武師中,似是極有威信。那戚怒雖是有些不情不願,哼了一聲後,不再出言。而前者則是有些苦惱地揉著眉心:“此行凶險,師妹你又不是不知?凶獸無數,我們自己都未必保完全,怎還能帶人進去?恕我直言,這女孩還好,可藍羽師弟卻手無縛雞之力。對我們來說,只是累贅而已,平添凶險!你若是真為他們著想,就該讓他們回去——”
言辭間同樣毫不客氣,藍羽聞言也不生氣,隻靜靜看著。他如今雖已修到了武師之境,而魂力更到了觀魂巔峰。不過此時以斂息術收斂氣息,整個人確實仿佛未曾習武一般。
心中忖道能如此最好,在他而言,若是一起同行,才是最糟糕不過。眼前這些人,雖都有一身不俗戰力,卻只會將他與藍大力拖累。
別說他如今有那藥汁,可在血谷內通行無阻。即便沒有,這裡面的些許凶獸,也未必就能攔得住他!
高進眉頭更是緊皺,在鞏心晴企求的目光注視下,猶豫了許久,才滿臉不情不願的道:“算了!這位姑娘乃是養靈境的靈師,正好可補我等幾人不足。那頭寒冥虎,也可幫上忙。跟著可以,不過卻需聽我吩咐——”
鞏心晴立時是歡喜萬分,將藍羽與藍大力,強拉入那群武師中。
藍羽早已是無語,想說今日之藍羽,早非昔日之藍羽,已無需旁人庇護。卻不知為何,居然也沒拒絕,反而鬼使神差般開口道:“多謝師姐!對了,還不知師姐這兩年,過得可還好?”
鞏心晴一笑,下意識的看向了那高進的背影:“不算好,也不算壞!這兩年我都跟著高師兄,在這東部諸城走動,經過許多地方,也有了不少見識。真可謂不出門不知世界之廣,即便是這南風雲陸中,你我也如滄海一栗。以前在臨海書院時,確有些坐井觀天了。好在高師兄他沉穩老到,雖是出身大族,卻很照顧我。”
那眼神甜蜜,滿溢著幸福味道。藍羽卻隻覺一顆心,仿佛被人用針猛地鑿穿,淒楚無比。即便是之前修煉,雙脈之身發作之時,也沒有今日這麽痛過。
更暗暗苦笑,前世之時,他就嘗過一次失戀的滋味。本以為那種失落傷心之感,自己永遠都不會再有。不意這一世,居然又能被動的深刻‘體會’了一次。胸內的這團嫉火與心澀痛楚,實在是令人生厭,偏偏又揮之不去。
驀地又隻覺遍體生寒,隻覺一道隱透殺意的冰冷視線,正從不遠處望來。藍羽心中微凜,掃視了過去。目光所過之處,卻毫無異樣。也辨別不出,方才那道視線的來處。更非是之前,那位對他言出不遜的戚怒。
莫非是錯覺?自己太多心了?
藍羽微微凝思,又覺不對。再仔細的看了前面幾人,仍舊沒有什麽異常之處。終還是將這絲疑惑壓下,埋在心底。
高進稍作安排,一行人便繼續開始前行。幾個秘武師護在前方,那頭寒冥虎,也加入其中。而鞏心晴與藍羽藍大力,則是走在後面中央。令人意外的是那高進,竟也是與那些秘武師在一起。本身就靈武雙修,有著武師修為,再加一頭三階狼形護駕附身。偶有出手時,一身實力竟也與那幾位秘武師相仿,甚至還更勝一籌!身姿矯健,的確是有著令女孩迷醉喜歡的本錢。
尷尬的跟隨走了一陣,藍羽又發覺這情形,似也不錯。這行人中,他基本是個閑人,根本不用動手。悠閑之至,再不用費心思,繞路去躲開那些精獸。反正那高進,也從來就沒就指望過他的戰力。
而藍大力也只需以心念,指揮著那頭寒冥虎,在前方戰鬥即可。偶爾使用幾個類似‘輕體’,‘明目’,‘強身’之類的靈法,加持在那幾個秘武師身上。
既能鍛煉靈法,也能加強與自己第一頭護駕的磨合。
前進的速度比他二人獨行時,隻慢上一線。僅僅半日,就走了八十余裡,已經接近至血谷的中段。 而那頭寒冥虎,藍大力初時還遙控的有些生澀,這時卻已心念相通,動作無不自然隨意,更是凶猛。
鞏心晴卻有些訝異,轉頭奇道:“師弟的身體,莫非已經好了些?走了這麽久,都沒見怎麽喘氣。我記得以前,師弟你走上兩刻鍾就會很累。剛才還以為你要休息——”
藍羽毫不意外,他這套風行靈骨貼身隱藏,那風系獸晶的靈能,也只在內部循環。養靈境的靈師,根本就無法察覺。
此時卻不解釋,隻微微頷首,算是默認。然後眼帶異色地,看著前面那幾個秘武師,試探道:“這些秘武師,是高師兄請來的?不知是何來歷?”
先前就已覺這幾人有些不凡,而此刻這種感覺,更是到了極盛。
不止出手凶厲,偶爾聯手之時,更是默契之極。武技也是大開大闔,明顯是出身軍伍。對於高進,也是照顧之極。
經驗更極其老到,雖不如他,可這一路疾行,卻也避過了大半的凶獸與獸群。
“我也不知!”鞏心晴卻搖了搖頭道:“是師兄前些日子知道我家先祖隕落在這血谷後,特意發信召來。要不就是他朋友,要不就是部下。總之實力很強,普通的同階秘武師,都不是他們對手!”
藍羽目光微閃,便再未詢問。心下也是暗暗讚同,這樣的人物,隨意三人,就可將烈劍烏維搏殺當場。而即便是身輪八脈之前的藍大力,也未必就能在這六人的聯手之下,全身而退。
不過想想也不覺奇怪,這高進身為高家少主,身旁怎麽可能沒有能人跟隨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