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藍羽考慮怎麽培養藍大力時,密林中傳出一個笑聲:“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不意先遇到堂弟的居然是我藍謹言,羽弟當真是時運不濟啊?”
三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翩翩少年正踏步而來。此人身後,還有兩位精悍中年男子,亦步亦趨的跟隨。神情沉寂,氣質如淵。而為首的少年與他這具身體一般,同樣是英偉絕倫,然而氣質舉止,卻風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風。
藍羽很快就在記憶中找到和這廝對應的信息,藍謹言,藍氏三代嫡脈之一,排行十九,今年十六,年前他離開天方城時才剛入勁,練武天賦奇差,無有煉氣天賦,綜合評價:不足為慮。
其身後的兩人,藍羽也有印象,這兩人均是藍氏族老,尤其是在面對左邊那人時,藍羽居然產生了一種危險無比的警示。不過他並不擔心這兩個家夥會主動出手,他們大概率是為了來監督藍謹言這蠢貨的挑戰的,主要是防止他身旁的舍彪和藍大力插手,而且很可能這兩個老家夥中至少有一人是內勁武師的修為。
藍謹言見藍羽沒有回應,又眯眯笑道:“才離開一年,就不認識我了。你小時候有一次不聽話,可是被我教訓過一頓的,現在可還記得?”
藍羽聞言,在記憶中一搜,還真是有這檔事,不禁再次鄙視了下原主的飯鏟素質,打不過就算了,居然連身份優勢都不懂得利用,換成是他,就這件事不利用身份讓前面這個蠢貨掉一層皮,是絕不會善罷甘休!
倒是舍彪一步擋在藍羽身前,冷聲道:“你來做甚?世子十幾位兄弟中,就數你藍謹言最喜歡欺負世子!這幾天來試探的飯桶,不都是你派來的麽?謀刺世子,其罪當誅!城主遲早有一曰,會將你們這些逆黨小人,誅殺殆盡!”
藍謹言聞言並沒有動怒,反而是大笑出聲:“許久不見,彪叔你還是這麽重的戾氣,但是話可不能亂講,我藍謹言可從來沒有做過有關謀刺世子的惡事,這次前來也是按著族規的來,我要挑!戰!世!子!”
藍謹言身後其中較弱的那個家夥也踏前一步幫腔道:“按照族規,世子可不能拒絕同為嫡脈子弟的挑戰,除非世子自願放棄城主繼承人的身份,不然我們天方城絕不容許無能之人當上我們的城主!”
藍羽聞言呵呵一笑,右手反握短刃,笑眯眯地道:“挑戰我可以,但是按照族規,挑戰方需付出一些代價補償給被挑戰方,挑戰才能成立,不知你打算拿出什麽代價來挑戰本世子呢?”
藍謹言聞言,不禁有些疑惑,這藍羽的反應不太對勁啊?此時他不該是滿臉驚慌失措,或找借口推脫,或自認技不如人?為何此這廝一副樂意至極的表情?
藍謹言突然靈光一閃,難道是虛張聲勢?沒錯!這家夥絕對是在虛張聲勢,他可忘不了一年前這家夥被安排去白鹿書院時的狼狽,這個根骨悟性奇差無比的家夥,完美地繼承了他那個只有藍氏旁支血脈父親的低等血統,這只是個無論是妖族血脈還是自身根骨都不入流的家夥罷了,自己堂堂入勁武師何足為懼?
當下是從懷中取出一枚只有核桃大小,卻散發著琥珀色熒光的寶珠,冷笑一聲:“這是我在外遊歷時,奇遇所得的一枚二階靈獸虎貓的內丹,我以此作為此次挑戰你的代價,不知代價可夠?”
藍羽還沒開口,旁邊的舍彪卻是虎目怒睜,猛然喝道:“簡直是膽大包天!這枚二階虎貓內丹明明是城主內庫之物,
你們洗劫了城主內庫還打算借此物來挑戰世子?豈有此理!畜生給老子死!” 說罷一拔身旁銀槍,一躍而起,只見其身法有若遊龍,出槍之際,槍身隱現龍影,且有龍鳴伴隨,氣勢驚人!
同一時間,之前讓藍羽感受到威脅的中年人同樣一躍而上,卻是右手五指怒張,向前一探,就見五條火線分別從他右手的五指射出,分別化成五隻相貌奇特的精怪,一下就把藍謹言纏繞住,然後右手往後一扯,瞬間就把藍謹言拉扯到了身後。
同時身軀往藍謹言身前一站,左手長袖一拂,竟是打算用區區長袖去試圖抵擋舍彪的銀槍,銀槍和長袖碰撞發出‘duang’的一聲。藍羽忽然見到兩人上方處, 居然出現一條銀龍一頭撞上一面青色銅鑼的景象,然後銀龍被撞得暈乎轉向,暈暈乎乎地被彈飛,而銅鑼也被銀龍撞出了一片裂痕!
交手雙方,舍彪是直接螺旋空翻跳回藍羽身前,落地之際,還沒能穩住身形,勉強後退幾步卸力之後,才站穩住腳跟,銀槍‘嘟’地一下撐在地面上,咬牙切齒道:“好一手五鬼搬運!好一手袖裡乾坤!不愧是藍氏三長老藍正權!”
那藍正權也是被撞得連退五六步,更是流出了鼻血,冷聲道:“哼!應該說是不愧為號稱銀龍鐵騎的舍彪統領,果然名不虛傳,藍正權受教了!只是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我藍氏嫡傳子弟出手是何意思?難道是打算包庇世子殿下?妄圖阻止藍謹言賢侄的挑戰?”
舍彪聞言,大怒:“尋常二階虎貓內丹均是藍色,像他手中的琥珀色內丹絕無僅有,如此成色的內丹隻可能是城主珍藏在其內庫的那顆!你們不是洗劫了內庫,如何能得到如此成色的內丹?”
藍正權聞言,冷哼一聲:“難道全天下只有族長收藏有此等成色的內丹?就不能是我藍謹言賢侄有其他際遇?我看你是成心破壞謹言賢侄的挑戰!若你再敢阻攔此事,我必定將此事上告族老,表明世子無膽與族內弟子比試,不足以承擔城主大任,要求其罷默世子繼承城主的資格!”
舍彪還要出言,卻被藍羽打斷:“彪叔何必動怒,他們既然想讓這藍謹言和我比劃一下,那麽我就和他比劃比劃就是了,他這顆內丹是否是從我父親內庫中竊取的,待得我們回城後自然便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