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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土商》六百八十 最毒婦人心(上)
680最毒婦人心

 原法租界吉祥街德福裡的一處院落中,俞文征急匆匆地從外面趕回,還沒等開口說話,龍邵文就問道:有吳四寶的消息了?

 俞文征搖搖頭,“吳四寶知道自己的仇人太多,最近深居簡出,很少在外面鬼混。”他見龍邵文聽完後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又說,“不過我想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對吳四寶下手。”

 “什麽方式?”龍邵文突然感了興趣。

 “我的朋友對我說,最近吳四寶的婆娘佘愛珍經常去上海飯店開房,同一個叫做趙澍榮的小白臉鬼混在一起,阿文,你看咱們是不是可以從這裡下手?另外還有一個文化漢奸叫做胡蘭成的,曾任汪偽政府宣傳部次長,聽說……”俞文征的聲音小到只有龍邵文才聽得見。

 龍邵文皺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兒,突然展顏說:好!就從佘愛珍身上打開缺口。

 ……上海飯店的一間高級套房中,中國銀行的小職員趙澍榮顯得筋疲力盡地躺在床上,看著坐在化妝台前,正對著梳妝鏡整理頭髮的佘愛珍,他掙扎著爬起來,從後面一把攬住佘愛珍,“愛珍阿姐,你就對你老公說說,反正那個化工大王方液仙已經死了,就讓他的家屬把他的骨灰取回去吧!”

 佘愛珍一伸手在趙澍榮的手上打了一下,“沒這麽簡單,你去對他的老婆說,拿十萬塊錢來換骨灰,不然這骨灰可就要被拋到黃浦江裡去了。”

 趙澍榮的手向上動了動,將佘愛珍的胸部緊緊的抓住,“人都被你們整死了,還扣著人家的骨灰幹什麽?”

 “繡花枕頭。”佘愛珍不屑地把趙澍榮的雙手從自己的胸部給掰下來,“你行嗎?不行就別勾引老娘,哼!銀樣蠟槍頭,我告訴你,方液仙是重慶方面的人,是我們國民政府的頭號敵人,他雖然死了,可是依舊不能放過他。”

 趙澍榮一使勁兒,已經把佘愛珍拉到床前摁倒,臉上帶著笑,“你說我不行?那就試試,為了你,我今天是什麽約會也不赴了,專門滿足你這個騷狐狸。”他說著話,用力地把佘愛珍的旗袍撕開,狠狠地壓在身下……

 ……佘愛珍媚眼如絲地望著頭髮蓬亂的趙澍榮,突然從他的身邊翻身起來,“啪!”地就給了他一個耳光,“原來你一直在跟老娘藏私,你說,你到底有多少女人?是不是方液仙的婆娘也是你床上的常客?”

 “好了!我現在可是真的筋疲力盡了。”趙澍榮摸過床頭櫃上的煙盒,彈出一支三五,“啪嗒!”一聲用打火機點了,“我跟方家不過是沾點親而已,我們都是浙江同鄉,她來求我,我不好意思不幫忙把!愛珍阿姐,你幹什麽非要十萬塊不可,這錢你就別要了,我以後次次賣力來報答你還不行?”

 佘愛珍“撲哧”一笑,又躺在趙澍榮身邊,伸手在他那亂蓬蓬的頭髮上摸了一把,“實話告訴你吧!這錢可不是我要的,是吳四寶要的,我也是沒辦法呀!現在黃埔灘上誰不知道吳四寶愛錢,都出了名了,哼!要不是我出面,恐怕方家就算肯出十萬元,怕也換不回方液仙的骨灰呢!”

 “唉!”趙澍榮歎了口氣,“你那老公為了錢,簡直就是不折手段,將黃浦灘攪得是惡浪翻卷,民怨沸騰。甚至連當年帶他出道兒的高鑫寶都殺,現在恨他的人實在是多不勝數……”

 “吳四寶對我說過,高鑫寶不是他殺的。”

 “不是他還有誰?”

 “我相信吳四寶不會對我說謊,算了!不說這個了,反正他也不在乎別人向他頭上扣屎盆子,他甚至連對別人解釋一下都懶得去。”

 “不是他還會有誰?”趙澍榮一臉不屑地說,“他在麗都花園舞廳都公開喊著要殺了高鑫寶,這可是很多人都聽到的。”

 “吳四寶對我說:高鑫寶是萬順堂葉生秋讓人弄死的,故意嫁禍在他的頭上,不過他一是不在乎背上殺高鑫寶的名頭,二來也確實找不到萬順堂朝高鑫寶下手的證據。”

 聽到佘愛珍說起萬順堂葉生秋,趙澍榮立刻閉了嘴,警覺地向門口看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老公就是瞎懷疑,萬順堂根本不屑去於殺高鑫寶。我得給你提個醒,現在有人已經惦記上了吳四寶,正滿世界的撒開人手打探吳四寶的消息,你隨時都有守寡的可能!

 佘愛珍不在乎地笑笑,“你以為老娘會守寡?若沒有吳四寶盯著,我愛怎麽快樂就怎麽快樂。也省得同你會個面都偷偷摸摸的不自在。”說到這裡,她在趙澍榮的耳邊吹口氣,“倒是你要小心了,若是被吳四寶知道你睡了老娘,老娘倒是無所謂,你的小命可就要玩兒完了,你不害怕?”

 趙澍榮臉上變了色,“可是你先勾引的我!”

 “哼!我勾引你?你不主動向我身邊湊,我又怎麽會認識你,好!就算我勾引了你,那又怎麽樣?真要是被吳四寶發現了咱們兩個的關系,我就一口咬定你是**我,看吳四寶信誰的?”

 趙澍榮勃然變色,翻身起來,騎在佘愛珍的身上就是一陣亂打……

 “哎呦呦!殺人了!”佘愛珍一邊喊著,一邊“咯咯!”地笑著,“好哥哥,你別打我臉就行,身上你隨便打,我也不怕!”

 “**!臭*子,真沒想到你人前人後的差距這麽大,平常一副冰冷貞潔,不容侵犯的樣子,誰會想到你騷成這樣,說,身上為什麽不怕有傷痕?”趙澍榮喘著粗氣,在她身上到處亂掐著。

 “吳四寶要我的時候,從來不開燈嘛!我身上即便是帶了傷,他也看不到的,可是臉上就不行了,他若是看到我臉上有傷,一定要問清楚是誰欺負我了,也一定會去替我報仇的,你說到時候我能說是誰?只能說是你了呀!”佘愛珍嬌滴滴地說。

 “**,我欺負你?哪次不是你欺負我,你告訴我,吳四寶為什麽跟你睡的時候不開燈?”趙澍榮在佘愛珍的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佘愛珍突然抓住趙澍榮的下身,眼睛含笑,“他若是有你的一半大,當然就不怕開燈了呀!”她用力一板趙澍榮的肩膀,猛地一個翻身,把趙澍榮壓在身下……

 “你要幹什麽?”趙澍榮正要掙扎,卻聽佘愛珍笑嘻嘻地說:你不是想要幫方家的那個小浪蹄子要回方液仙的骨灰麽?那你就乖乖地聽老娘的話,不然,十萬塊錢可就不夠了呦!

 ……趙澍榮上身穿一件白色的西裝,下身穿一條黑色的褲子,腳上的皮鞋擦得鋥亮,黑色的襯衣卻扎了一條血紅的領帶,映襯著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也更顯疲倦。他兩道劍眉向上一挑,“俞爺,這次我可沒少費力氣,雖然六爺吩咐我說,俞爺是自己人,但這賞錢可還是要多給些。”

 俞文征笑了笑,又從身上摸出一遝鈔票,“啪!”地摔在沙發旁的茶幾上,“說吧!”

 “除了你知道的化工大王方液仙是吳四寶綁架的外,還有綢業銀行董事長盧允之、銀行家許建平也都是他綁的,分別勒贖十萬元。”

 “這些我都不愛聽!”俞文征皺了下眉,“撿有用的說。”

 “有用的?”趙澍榮想了想,問:俞爺給提個醒,什麽算是有用的?

 “最近吳四寶有沒有什麽新舉動?”

 “我聽佘愛珍說,最近他好像要去杭州避風頭。”

 “避風頭?避什麽風頭?”俞文征似乎來了興趣。

 “據佘愛珍說,吳四寶最近風頭太勁,惹惱了梅機關長影佐,影佐就讓晴氣中佐去通知李士群,告訴他讓吳四寶最近收斂一點,不然就要對他進行懲罰,李士群也覺得吳四寶犯了眾怒,就讓吳四寶去青島修養一段日子,其實就是讓他遠離上海,去外面避避風頭,吳四寶明著答應李士群去青島,但是他卻讓佘愛珍做好了去杭州的準備,”

 俞文征聽後微微笑了一下,問:你去不去杭州?

 “俞爺的意思是?”趙澍榮搞不清俞文征的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就是隨便說說。”俞文征端起了茶杯……

 ……四川路橋北堍新亞大酒店的一個包間中,趙澍榮一支接一支地吸著三五,煙蒂扔了滿滿一地,他一邊吸著,一邊不停地看著腕表,時不時還走到窗前,用手指將窗簾撥開一條縫,向外面打量著,眼神中充滿了不安與憂慮……就在他掏出打火機再次點煙時,門外傳來了“噠噠!”的皮鞋聲響, 趙澍榮對這聲音再熟悉不過,是佘愛珍。他騰地站起身來,一步就竄到門前,把門的保險拉開,又坐回到了沙發上。

 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佘愛珍咳嗽了幾聲走了進來,皺著眉對趙澍榮說:抽這麽多煙也不開窗戶通風。

 趙澍榮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剛走進來的佘愛珍,見她今天神彩飛揚的,一件上襟角帶一環的玄色香雲紗旗袍緊緊箍在身上,將那豐滿高挑的、起伏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盡致,映襯的臉部膚色更是雪白。旗袍開叉很高,她只要一動,白皙的大腿就露出一大截……“說吧!你這麽急匆匆地約老娘出來,有什麽要緊的事兒?”

 趙澍榮笑了笑,“想你了!約你出來見見。”

 “滾你**,你不知道老娘今天要去杭州麽!一會兒若是趕不上火車,引得吳四寶起了疑心,我看你是活到頭了。”佘愛珍罵完,摔給趙澍榮一疊錢,“我就知道你缺了鈔票,拿著吧!”

 趙澍榮既不撿錢,也不生氣,隻走到佘愛珍身前,動手去解她旗袍上的盤扣,“你可不許冤枉我,我是真的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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