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雲初這邊還是聯系不上程連生,她想著用什麽辦法才能找到他。或許可以上他的VX找回聊天記錄,只是孩子大了,這樣子對孩子真的好嗎?馬雲初看了一下車載屏幕,已經快凌晨兩點了,她昨晚掛了姑姑的電話之後又跑了五個鄉鎮,然後就一直忙到現在,也沒空去想程連生的事,現在忙完才想起。也幸虧現在路上基本上沒有什麽車,要不馬雲初這一開小差估計又夠嗆的。就在她暗自慶幸的時候一道紅色的飛影在她車子的旁邊一掠而過,把車身擦出了一串火花,馬雲初片刻的目瞪口呆之後條件反射地加大了油門追了上去。紅色車子看到馬雲初追了上去更加來勁,又一下油門把馬雲初甩開了。馬雲初冷冷一笑,追上之後與紅車保持持平,掃了一眼看清了紅車的駕駛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後生,副駕駛的男生年紀也相仿。看清之後覺得無趣,不過是年輕人的荷爾蒙過剩而已,雖然現在的路上幾乎沒車,但是這樣的速度駕駛也是極其危險的。馬雲初穩穩地將紅車往右邊漸漸逼去,紅車被擠到了護欄邊上刮著車身發出刺耳的聲音。馬雲初稍稍甩了一下方向盤,用自己的車身摁住了紅車。紅車無奈只能被馬雲初逼停。看到紅車停了下來,馬雲初也停車下來察看。紅車駕駛位上的小後生看到馬雲初下車,迎了上來指著她的鼻子大聲呵斥:“大嬸,你有病吧?不要命半夜跑路上發什麽神經。”馬雲初氣笑了,多少年了沒想到還有被人指著鼻子的一天,伸手把小後生的食指捉往後掰著指向他自己的鼻子說:“小朋友還是要有點禮貌才是。”小後生痛得連忙側身彎腰。副駕駛的小年輕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但也是個狠角色,走過來半句話不說,直接往馬雲初腰間踹,馬雲初拉著面前的小後生用力一提,小年輕那一腳狠狠踹在了小後生的屁股上,痛得那小後生大聲罵著:“彭海聖,你個傻缺,踢到你老子了。”彭海聖不甘示弱地罵了回去:“雷小龍,你個棒槌,不是你不會開車怎麽會被一個大嬸逼停。”馬雲初真的氣壞了,把他們兩人每人狠狠地拍了一下腦袋:“一口一個大嬸,懂不懂禮貌,懂不懂禮貌。”兩人是棒槌,但是不是傻子,看著馬雲初不再說話了,罵吧,罵不贏,打吧,單挑肯定是打不過,總不能兩個大後生一起打女人吧,跑又跑不了,只能呆在一邊大眼瞪小眼了。
正沉默的時候,路上出現了三輛車子,在他們兩車旁邊停了下來。其中有一輛是J車,從車上下來了兩個交J,其中一個走到了彭海聖和雷小龍的面前敬了一個禮:“你們好,剛剛你們駕駛的南A****08涉嫌危險駕駛,請問誰是駕駛員?”沒人回答。旁邊的工作人員也說話了:“這幾位同志,根據疫情防控管理條例,我想看一下你們的出行許可,請出示。”馬雲初摘下了胸前掛著的臨時通行證遞了過去說:“你們好,大家辛苦了!我下鄉檢查經過這裡,請檢查。”工作人員檢查過馬雲初的通行證之後將通行證遞過來還給她,並匯報說“這兩位年輕人在林茂鎮高速路口檢查點被檢查人員檢查出無證出行之後他們奪路而逃,從二級路上逃竄到這裡,才被我追上,請問該如何處理,請領導指示。”馬雲初看了他們二人一眼說:“按當前法律法規秉公處理。”雷小龍聽了哈哈大笑,他瞟了馬雲初的通行證一眼說:“不過是縣裡一個小小的防疫指揮領導小組的組員而已,還真當自己是多大領導呢。”說完也不再理任何人,只是拿著手機撥著視頻電話。
視頻通了之後,雷小龍說:“哥,我在回翡石的路上。這邊的交J和防疫卡點的人將我攔住了,我和彭海聖還被他們打了。”視頻那邊的男子問:“他們打你們了?”雷小龍將攝像頭切換到馬雲初的面前說:“哥,你看,就是她打的。我的手指頭都被她打斷了”。那男子說:“你那邊有些暗,鏡頭近一點我看看。”雷小龍將鏡頭推進了一點。那男子看清了馬雲初的臉說:“小龍呀,打了就打了吧,你現在不是沒事嗎?我覺得你還挺好的,早點回家吧,奶奶和媽都挺想你的。我這邊也挺忙的,沒事你別給我打電話了。”雷小龍聽了直接愣住了,回過神來連忙說:“我倒是想回家呀,可是他們不讓我回呀。哥你來接我唄。”雷小龍的哥哥不以為然地說:“誰不讓你回你就跟著她呀,別煩我好嗎。你跟著她就行了,我沒意見的。。。。。。”那邊的話還沒說完,雷小龍的手機就被馬雲初搶了過去,她一看:“雷大虎,果然是你,怎麽地,還耍賴了是吧,把這兩坨牛屎扔我這了?告訴你,沒門,你自己的家人自己來處理,別什麽屎都往我身上抹。你不來處理我就直接告他倆危險駕駛讓他們裡麵包吃包住七日遊”雷大虎笑嘻嘻地對馬雲初說:“你隨意,反正這兩個小子很不像話了,你就幫我管教管教。什麽手段我都沒意見,調教過程我也不管,只要把這兩坨牛屎管教成人就好了。”說完就掛了視頻,不管馬雲初再怎麽撥過去都沒人接了。那兩位也不高興了,就牛屎牛屎地稱呼他們,人家也是有名字的好不好。雷小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重點,他哥說了不理他了,還讓他跟著這頭隨時變異暴怒的女霸王龍,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冷顫。馬雲初看著面前這兩坨也是十分的心煩,這雷大貓也是個筍貨,這麽兩大坨說扔這裡就扔了,還真沒有半點含糊,要說這倆貨是做了多少缺德事,雷大貓要借她的手來修理修理他們。在馬雲初頭痛不已的時候一名交J也出聲了:“那個馬同志,你是不是和我們一起回去林茂交J隊把這倆人的事情處理一下呢?”馬雲初的頭更痛了,捂著額角說:“走吧,走吧。”一行人驅車前往林茂支隊。 到了林茂支隊,馬雲初講了她逼停紅車的經過,接受了交J的口頭教育,保證以後不再超速追車,發完款簽完字就要離開,哪知雷小龍卻攔在了她面前不讓她走,說:“我哥叫我跟著你。”馬雲初側身想躲開,另一側又被彭海聖擋住,說:“雷哥讓我們跟著你。”這兩人,說傻吧,又不是全傻,要是馬雲初走了留他們在支隊,雷大虎說了不會理他們,這就難看了,說不定真的得在這裡吃夠七天白粥才能回家呢。馬雲初氣了,合著這是跟她耍無賴呢,一拍桌子說:“拿《疫情期間來鳳自查表》讓他們填了之後,再讓他們就今天晚上衝卡逃逸、危險駕駛每人寫兩千字的檢導保證書,少一個字都把腿給他們打折。”說完看見雷小龍對著紙筆發呆,於是一個巴掌拍到了他後腦杓,吼:“趕緊寫!”看得彭海聖一個激靈,趕緊用力握住了筆。好不容易兩個人把自查表填完,兩千字的保證書卻遲遲不知道從何處下筆。馬雲初看到兩個咬著筆頭的憨貨忍不住又一人踢了一腳:“趕緊寫,寫了完事,別磨磨嘰嘰的。”她瞪了值班的人員一眼:“看什麽看,沒見過打弟弟呀?”值班人員趕緊低下了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馬雲初累壞了,又困又餓的忍不住又罵他們:“大過年的不在家好好待著,現在想回家了吧?哦豁,回不去了。”雷小龍委屈地回嘴:“還不是趙明子那個害人玩意說要帶著我們回來鳳鳴做生意發大財,我們才回來的,要不大過年的我們往著山窩窩跑什麽。”馬雲初忍不住哂笑:“就你們,還發大財呢,做什麽大生意?這趙明子又是哪個豬隊友?”彭海聖討好地說:“趙明子就是翡石趙家的子孫,他說這段時間有好機會,要帶著我們倒騰大米、藥品之類的東西。”一聽到大米和藥品,馬雲初頓時就不困了,聯想到最近的事情,心裡突然開朗起來,原來是趙家。剛想再問他們兩人些什麽,突然手機響了起來,馬雲初看了看手機的來電名字,衝著彭海聖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