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劉一帥也洗了,站到了邊上,他明白李二無論如何詭辯,說來說去就是只有跳豔舞的團才能賺錢。
“嗯,豔舞,豔舞,一曲歌來一片情”,李二見鍾長清也不言語了,漸漸一個人也說嗨了,“哈哈,你聽聽,你聽聽,電視裡面廣告詞都是這樣唱的。”
馬八進七——絕殺,老鍾,你們這節目不行,你這棋也退步了。
“如今的人都是怎麽了,為了錢腦子裡面都想的是什麽啊”,鍾長清心裡懊惱地想著,他投了子,長長歎一口氣,對於李二的混帳話他也不想去反駁,只是越聽這些話越感到疲倦,是如人在洪流之中無力抗拒不死死抱著露出水面的樹乾變轉眼被會衝走只能隨波逐流的那種心累。
“老了,容易困,棋也比不了你們年輕人了”,鍾長清站起來的時候,心情非常糟糕,臉色也不是很好,他招呼劉一帥,“一帥,你陪你李二叔下幾盤吧。”說著就自顧著走去洗澡去了。
“老鍾,老鍾,別走啊,得,小夥子,還是等你鍾爺爺洗了我們再來”,李二衝著鍾長清的背影喊著,想要拉他再來,李二沒打算和對面這乳臭未乾的小年輕下,他這劇場象棋王子的稱號也不是白叫的,一般人他還真看不上,但是對象棋後輩他又忍不住以師長的心態循循教導,“你在邊上先好好學學,這象棋不學個十年八年是很難有造詣的。”
“我一帥哥哥的棋下得可好了”,鍾芳語氣中滿是崇拜,又對李二對劉一帥滿不在乎的態度不滿,“李二,你不一定能下得過我一帥哥哥。”
“什麽?”,李二鼓著眼睛側著頭,仿佛鍾芳這句不一定下得過的話太過飄渺虛幻,將耳朵豎起來聽都不能聽清楚,“你說我下不過這小子?”
“輸贏是常事,也算不了什麽”,劉一帥看面前有鍾長清還放著的煙,又掏出一根來遞給李二,“下棋就圖個樂,又不是做什麽事情都為了錢。”
“哈哈,小夥子年紀不大,道理還懂一些”,李二接過煙,自顧自點著,噴一口出來,嗆得鍾芳忍不住咳起來,“但是下棋也可以賺錢,還可以賺很多錢。”
“小夥子,你要能贏我,那麽你就可以靠下棋賺錢了”,李二有些得意,“我和人下彩棋,一局輸贏至少伍佰。”
“那李二叔有錢”,劉一帥還是笑呵呵地說著話,“一局伍佰可不是小數目”。這句話得看聽的人怎麽想,或者他說你棋好,能通過下棋賺到很多錢;或者他說你棋不好,得有足夠的錢才能支撐你一直輸下去。
“一帥哥哥,李二他有錢得很”,鍾芳也接上,有些忿忿不平,“他這劇院一晚上不管人家賺不賺錢,虧不虧本他場地費每場最少要收兩千。”
“頭髮長,見識短,光看賊吃肉沒見賊挨打”,李二嘖嘖道,“我巴不得你們節目嗨,一天多加兩場,我二八分成,固定收兩千有個屁搞頭,水電這些不是我支出啊,還有衛生費、市場管理費,時不時消防又來檢查,跳舞跳得嗨了有人舉報,片警還要來查一查,不都得拿紅包打點啊,切。”
李二對劉一帥說:小夥子,伍佰一局,怎麽樣來不來?
“李二,你少來”,鍾芳製止他,“我們這些窮苦人的錢你也狠得下心來騙,真沒良心。”
李二明了,對面這小夥子可不窮,他那白色的諾基亞七八千才買得到。
“可是我沒帶現錢”,劉一帥面無懼色回答著,“要不我把手機壓著。”
“可以啊”,李二心想著,給他折個價四千好了,“輸了可別反悔”。
“不行”,鍾芳把手機搶過來,生怕劉一帥要答應他,死死抱在自己懷裡,“別和他下,一會手機都沒了。”
“那好”,劉一帥不由分說把手伸到鍾芳的面前,她雖然有萬般不情願也乖乖地把手機拿了出來,“一局定輸贏,贏了手機歸你,輸了演出二八分成。”
“那好”,李二高興了,他樂得做這無本生意,順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