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夥人匆匆忙忙趕往一中的路上。
薑波這次真的太慘了。
有多慘。
我們在那的時候都連輸了五盤了。
“都快輸哭了,裡面好幾個是市棋院少年班的”,周大虎添油加醋地說,“那幾個小子特狂,說他們才是名門正派,我們花木館是歪魔邪道,不足一戰。”
“囂張,將可忍帥不可忍”,劉一帥聽到這的時候興趣來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這些名門正派到底有多少斤兩。”
“老大”,薑波看到劉一帥一眾援兵趕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趕緊從座位上起身。他輸了八盤,早已經方寸大亂,摸棋時候手都在發抖,對面那幫人一個勁在取笑著,“手別抖,棋手棋都拿不穩,還怎麽下。”
“我明白了,你們這是車輪戰”,劉一帥大大方方坐下,“你們這麽多人和一個人下,贏了幾盤又算什麽,不光彩,沒什麽了不起。”劉一帥故意面露不屑,“我們花木棋社光明正大,從來不做這樣讓人不齒的事情。”
這句話一下把對面一夥給鎮住了,也多少給薑波找回了些面子。“就是,就是”,薑波趕忙回應,後面的周大虎一夥也隨聲附和,“什麽狗屁棋院,名門正派,我看你們才是歪魔邪道”。
“我們是一個一個和他下的”,裡面戴著眼鏡的圓臉胖子蔣藍回答,“問題是他一盤也沒贏。”
“我聽你們中有人說花木棋社是歪魔邪道”,劉一帥打斷他直入正題,“口氣這麽大也不怕把舌頭閃了。”
“我說的”,蔣藍一屁股坐到劉一帥對面,他似乎對勝負很有把握,“邪不壓正,你想找回場子,那得看你的棋夠不夠硬。”
劉一帥:你坐到我的對面,意思是你要和我下一局?
蔣藍:對。
“我不和你下”,劉一帥緩緩地回答,故意做出輕視的樣子,“我從來都只和最厲害的那個人下。”
劉一帥並不知道蔣藍是不是裡面最強那個,對面一夥現在正氣勢如虹,這樣說大有分化瓦解的意思。兵法裡面講的擒賊先擒王,射人先射馬,一次搞定,多快好省。又比如團夥爭勝負的時候,如果以單挑論輸贏,那麽這個被選出來單挑的人一定背負很大的壓力。
“小子,挺狂”,人群中發出響亮的聲音,趙新推開眾人從裡面走出來,大有舍我其誰的氣勢,“你先。”
趙新話不多,眉目清秀,眼神裡面很是沉穩。
“棋院的規矩都不懂,還自稱名門正派”,劉一帥祭出激將大法,“你面前是紅棋,我面前是黑棋。紅先黑後,這是下棋的基本規矩,棋院的老師沒教,還是教了你們學不會,或者你們進的是假棋院?”
“你”,趙新未曾料想劉一帥會這樣說,本意是禮讓對手先走,沒想到還不識抬舉,但對面的話說得沒什麽破綻,他也只能憋著一口氣,吃了個啞巴虧,“好,希望你的棋和你嘴巴一樣能耐。”
“炮二平五”,趙新拿棋放棋快而準,殺伐要果斷。
一般應對紅方中炮步局,黑方如果求穩健,可以選擇起二路正馬或者起八路正馬,棋諺有雲:當頭炮,馬來跳。如果黑方追求對攻,可以炮八平五,就構成了“順炮局”,也可以炮二平五,便構成了“列手炮局”。趙新想著對手不不管選擇哪種變化,自己都了然如胸,從容應對。
“兵三進一”,劉一帥緩緩推動棋子,再看對面一眾人早已經目瞪口呆,面面相覷,有點不知對面到底何方神聖的意思。
黑棋開局面對紅棋中炮不跳馬守中兵,任由紅炮五進四放置空頭炮,就好比是兩軍交戰,守城一方城門大開,黑最高統帥一早便直面對方精兵強將,頗有諸葛孔明西城樓上琴瑟交鳴大唱空城計的意思。
“劉一帥”,薑波驚得叫喊了出來,這家夥一定是瘋了,心裡不禁為他捏了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