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有四座相隔甚遠的大陸,被稱為四座天下。
一座佛家主掌的娑婆天下!
一座道家主掌的大羅天下!
還有一座隔絕妖族的山海天下,一座人間皇朝昌盛的西陵天下!
據說,四座天下原稱四大部洲,但已不可考。
武夷秘境位於西陵天下。
而在那座遙遠的大羅天下,有一座太平山!
山上禁地,是祖師閣。
一位太平山祖師睜眼,滿臉駭然。
先前,一位太平山元神存在差點隕落,並且還是他的嫡系後人,他怒不可遏,法相映照無盡星海,要誅殺劍仙鄭黎。
但在最終關頭,有偉岸力量出現,不知從而何來,恐怖一指,點碎了他的法相!
怎麽可能!
祖師閣外,兩道光華降臨,是與其交好的另外兩家宗門在世祖師!
“孫槐,發生了什麽!”
“我等感受到你的法相湮滅,道心動搖。”
孫槐帶著不可置信,但又斬釘截鐵道:“鄭黎,他有護道者!”
“怎麽可能,三清宗犯了忌諱,昔日祖師全遭劫而死,沒人能為他護道!”
孫槐聲音低沉道:“奎平差點身死,被我救下,我本想出手誅殺鄭黎,竟被阻止了,阻止我的存在,極其恐怖,道行境界於我隻高不低,在無盡星海中映照了他的一根手指,直接將我法相點碎!”
“三清宗犯了遠古忌諱,誰敢承接這種因果?”
“四座天下,能映照無盡星海的存在,誰會替鄭黎出頭?”
“未必是在為鄭黎護道,或許是有人在針對太平山!”
三位存在有了種種猜想。
一位在世祖師說道:“武夷秘境產生了某種變化,可能提前坍塌,或許與這藏在暗中的人有關,不管如何,現在起,時刻關注武夷秘境。”
“我會再讓兩位元神存在前去西陵天下,想辦法窺視秘境,務必將太平山弟子帶回。”孫槐皺眉道。
他有所不祥預感。
“孫槐,阻止你的那位存在,你能估算出他的實力嗎?”
孫槐閉眼,回想先前那一幕,一股驚懼,再度油然而生,他緩緩睜眼,臉色前所未有的沉重,一字一頓:
“無法估算,深不可測!”
……
武夷秘境外。
先前的一幕,沒人能望見,除了當事人鄭黎。
但他沒有理由解釋。
所以眾人都是一臉茫然。
一位太平山祖師現世,本以為鄭黎必死無疑,但突然間,太平山祖師卻又隱去了,沒有出手。
這就是他們看到的全部。
鄭黎回頭,神情已然恢復,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回到原地,再度盤坐。
前輩還活著!
這是千年來,他所得到最好的消息!
他想起來,先前,前輩傳音時,他居然忘了告訴前輩一聲,幫忙照顧下三清宗兩個弟子。
唉,失策,真不是自己的風格,以前遇到前輩,都要玩命忽悠的,實在是剛剛太感動了,連前輩喊自己小廢物都沒有回嘴,有機會一定要把場子找回來!
希望他們能自己好運吧,如果遇上了前輩,那肯定是能活下來的,否則只能說是兩個小輩運氣不好了。
畢竟不是誰都像自己一樣,膽大心細,當初遇到前輩,當場磕頭認作老祖宗,死命忽悠著前輩幫忙殺人。
誰知道,前輩也不是善茬,
到了最後,反倒成了自己一路跟著前輩殺人,還得咬牙切齒地喊上一句“謝謝老祖宗栽培”。 嘿。
千年來,一路殺伐,鄭黎的心都冷了,如同一個孤獨的老人。
但重新見到高庸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九歲的年紀,心思都活躍起來了,帶著玩心,有了情緒。
只有在高庸面前,他才一直是昔日那個傲氣的腹黑少年。
其余人則是面面相覷。
“發生了什麽?”
“不清楚,太平山祖師離開了,沒有殺鄭黎?”
“可能是被牽製了,早就說了,映照無盡星海的存在,是不能輕易出手的, 相互都在牽製,每一位存在都代表著其宗門的威懾力。”
一位映照無盡星海的存在,便能毀掉一個宗門道統。
“無論如何,沒有出手總是好事,否則就可能成為宗門戰端的導火索。”
他們全然不清楚,那位太平山祖師根本是被逼退的,而逼退他的人,如今正躺在武夷秘境一棵樹下小憩。
高庸伸了個懶腰,歎了口氣。
看來這些年,小黎過得不是太好啊。
肉身也好,元神也好,都滿是新舊傷勢。
心疼嘛,說不上。
欣慰嘛,是有些。
好歹這小混蛋也自己算半個弟子。
否則自己也不會漸漸像看徒孫一樣看待許清師姐弟。
“怪你三清宗祖師啊,非要取這麽個名字,承接這麽個道統因果,後輩弟子不受折磨才是怪事了……”
當初,要不是有他,鄭黎早就死在武夷秘境了。
可以說,是他親手替鄭黎改的命,一手造就了如今冠絕一座天下的大劍仙。
高庸又抬頭望了望天,掐指一算。
這一算,他便算盡了當今歲月修煉體系已知的所有走向!
“法相映照無盡星海,比起上個歲月的修士,這條路要更好走些,算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但終究也隻走出去了一半……”
“但終究還是有些希望的,洪荒的路被堵死了,沒人能修,往後三個歲月的路則是走斷了,希望如今修士,能走出一條完善的新路。”
他重新背手,佝僂著腰,此刻像極了一位平凡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