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發生了什麽,如今身處秘境內的人都還不曉得。
但他們唯一確定的是,
現在起,這武夷秘境內,可不是什麽吞陽巔峰說了算。
這裡有一位宗門祖師級別的存在!
究竟是什麽境界,沒人曉得。
但毫無疑問,起步也是一位元神存在。
高庸那一道劍氣,橫貫一座秘境,所有人都見到了。
讓一眾小輩們心馳神往。
如今的外界,正是千年難得的太平時節。
四座天下都在休養生息。
雖然知曉宗門內有元神存在的師祖,甚至也面見過,
但他們這一輩人,幾乎都從沒見過師祖們出手。
至於傳說中的在世祖師,
可以說,他們這些小輩,只是模糊清楚,有這樣的存在,
是各大宗門的真正的至高者,
但別說出手了,連見都沒有見過。
沒有丹陽境界,哪有資格見在世祖師。
甚至可以說,這些小輩中,知道無盡星海這個概念的,都一隻手數得過來。
斷山嶺出了大變故,所有人都在往斷山嶺趕。
不管這樣的存在,到底如何進來秘境的,他們作為後輩,都應該去拜見,這是禮數。
當然,也是想一睹風采。
甚至許多人在想,
這位存在,說不準就看中自己了呢,隨便指點幾句,那可就受益匪淺。
再搞不好就是自家宗門的祖師,那更應該去拜見了!
這往後的日子,在武夷秘境裡,還不得橫著走!
而這時候,斷山嶺裡。
瓊華宗弟子們大氣都不敢喘。
想到先前,還出言不遜,甚至都差點動手,簡直一陣後怕。
但也同樣的,他們此刻全都心悅誠服,由衷佩服。
實在是先前那一道劍氣,太過震撼了!
高庸還沒有現身,瓊華宗的人也沒有走,全都留在原地。
而剛趕到斷山嶺的些許人,甚至有的已經上前去找許清師姐弟搭話了。
大致就是詢問,這是你們三清宗的祖師嗎?
不是啊,那可太好……哦,那可太遺憾了。
於是心中一陣竊喜,那位老前輩都願意帶著他們師姐弟,未必就不願意帶著我們!
接著,又想知道師姐弟倆是怎麽遇上老前輩的了。
不過這事還涉及了一眾追殺者的生死,許清和陳臣都不想搭理他們。
正在他們詢問的時候,先前被一腳跺出的裂縫盡頭,閃爍一陣光華,高庸的身影倏然間出現了。
頓時,先前還在說話的都停住了,一道道目光全望向了高庸。
帶著些好奇,膽怯。
但最多的,還是崇敬,敬畏。
“老祖宗!”陳臣歡天喜地跑了上去。
高庸笑了笑,目光掃過一眾小輩。
擺了擺手,說道:
“行了,這裡沒什麽危險了,但也沒你們想的什麽機緣,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都散了吧。”
他說完了,但也沒人離開,都在原地磨蹭著。
說來也奇怪,
眼前這位,起碼是一位元神存在,
可除了先前那一跺腳,還有那震撼人心的一劍,
平時瞧起來,全然像是一個慈祥和藹的平凡老人。
所以反倒讓他們感覺有些不那麽害怕了。
否則要是換了在外面,自家宗門的元神存在讓他們退下,
他們誰敢磨蹭? 恐怕立刻就領命退下了。
這大概也就是人性使然了,大都得寸進尺。
也就是高庸對此並不在意。
見到瓊華宗弟子一個也沒走,倒是有些失笑。
“做什麽?我可是要走了,既然你們不想走,這斷山嶺你們就接著圈地為王吧。”
這話一出,瓊華宗弟子都有些尷尬。
尤其是李譽他們三個,恨不得挖條地縫就跳下去。
高庸像是看出了他們的想法,指了指地上,笑道:“這地縫不是有現成的嗎?我先前跺出來的,沒想到還正好給你們準備上了。”
李譽他們聽見這話,更是臉都漲紅了。
陳臣在老祖宗邊上肆無忌憚地露出嘲笑,活像一個小狗腿子。
瓊華宗別的弟子則是面面相覷,全當沒有聽見這調侃,努力憋笑,不然以後被三位師兄打擊報復可如何是好!
李譽最終歎了口氣,上前朝著高庸恭敬行禮,下拜道:“前輩,先前是我們錯了,衝撞了您,晚輩作為他們的師兄,任您責罰。”
“懶得罰,你們走吧。”高庸擺了擺手,他是真的懶得和這些小輩鬧騰。
主要是活了太久,真的有些累了,要是換了他初到洪荒時的那段光景,那今天這個逼,他裝定了,三清也攔不住,他說的。
陳臣覺得老祖宗是不好與一群晚輩計較,覺得自己有必要站出來,替老祖宗說話。
於是他站了出來,擲地有聲地喝道:“老祖宗不可辱!”
許清沒說話,她很清楚,老祖宗做什麽決定,輪不到她這小輩置喙。
但陳臣顯然就沒有這種自覺了,一段時間相處,他是潛意識裡真把老祖宗當成自家長輩了。
許清趕緊瞪了師弟一眼,讓他馬上閉嘴。
高庸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麽,手摸下巴,帶著一絲懷念,心底自語道:“宗師不可辱?”
於是他高看了陳臣一眼,小黎選他,果然有深意,這小子是有點前途的,換個路人,哪能隨口就是一句警世名言?
當初他帶著小黎,教過小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這個。
無盡歲月前,同樣的話,他也和十二金仙說過。
他記得自己是這麽說的:
“要是遇見那種張口就是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少年,最好別把關系弄僵了。
這種隨口就是警世名言的人,一般都氣運極盛,真要為敵,那就別給他成長起來的機會,一定要早早扼殺了,最好挫骨揚灰,直接打到形神俱滅,永世不得翻身為止。”
想到這兒,高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陳臣的小腦袋瓜。
陳臣開始還挺高興,偏頭望了老祖宗一眼,忽然打了個寒顫,雖然老祖宗目光和藹慈祥,但他總感覺脊背有些發涼。
難道自己說錯話了?
可他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都是向著老祖宗說的!
他有些委屈地望著高庸,仿佛在說,老祖宗,我受點委屈也就算了,可我見不得您受委屈!
他之所以站出來,也是因為他覺得老祖宗其實脾氣不算太好,畢竟剛見面時,老祖宗一個眼神就瞪死了將近百人。
那他們先前對老祖宗不敬,老祖宗不得責罰他們一下?
這時候,隋程等人也上前了。
隋程是個劍癡,先前見到那道劍氣,已然對高庸佩服得五體投地。
“前輩,先前不敬,我們願受責罰。”
瓊華宗人群裡,有幾名年紀小的女弟子,這時候也怯生生開口,還學著陳臣一樣,朝高庸喊老祖宗,想討高庸喜歡。
“老祖宗,先前是我們錯了,請老祖宗責罰……”
“老祖宗,三位師兄也是為了我們,您原諒他們吧……”
陳臣翻了個大白眼,心想你們真不要臉!
高庸想了想,說道:“算了,我正好也有些累,需要小憩一會兒,你們便替我在這山腳搭建一座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