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無情的村民
“把那個家夥交出來,我們就此離去,但如果,張老先生您還要繼續保他的話,那我們,也恐怕不能再將您留在這裡了!”
見到張老先生還在執迷不悟,又有一位婦人站了出來,其外貌居然身高八尺,寬也八尺,宛如一個肉球一般,站在張老先生的面前吼道。
“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不會對你們有任何的傷害!”
張老先生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但是,卻依然沒有人聽他的話。
“把他趕出去!趕出去!”
“保衛我們的家園!把侵略者趕出去!”
“對!我們已經丟失了家園第一次,絕不能再丟失第二次!”
“殺了他!殺了他!”
“為我們的家園而戰!”
“…………”
門外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單是聲音的余波,恐怕就能震懾死不少膽小之人。
張老先生緩緩搖了搖頭,昨日自己勸退他們,恐怕也只是僥幸,一定有人在暗中窺測,不久前段天浪蘇醒,便立刻有人向村民們通風報信。
“他們,都被那群可惡的邪教會害得太深了!”
張老先生自然明白三年前的那場災難是什麽,就是因為那群邪教會為了做一個實驗,才會把這裡的原住民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導致如今的居民見到外來人,便是想要驅逐。
這不得不說,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面對面前一個個近乎張牙舞爪,想要強行闖門的居民們,張老先生暗暗下了決心,今天,就算是自己永遠的離開這個地方,也要保住段天浪的性命!
曾經,有一個人,寧願舍棄自己的性命,也要讓他死裡逃生,在那個人臨死之時,僅僅對他說了一句話,但也足以讓他銘記終生。
“這,是一個黑暗的時代,你我,都是這個時代最後的光芒,記住,一定要把這份光,傳遞下去!”
傳遞這份光,摧毀邪教會。
這幾乎成為了張老先生余生中,最後的精神支撐。
邪教會,不僅摧毀了這裡的一切,同時摧毀的,還有他的希望。
邪教會,斬掉了他的左臂,廢掉了他的雙腿,乃是他和這裡的村民共同的敵人,但他和村民們,卻終將殊途陌路。
“爺爺……”
見到張老先生良久沉默不言,阿雪咬了咬通紅的嘴唇,低聲叫道。
“阿雪!你難道也要保那個家夥嗎!”
“別忘記,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好好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家人,到底是怎麽死的!”
“不幫我們也就罷了,還幫助那個外來的張老頭子!”
一股股比之先前更甚的高喝聲襲來,將阿雪的面孔嚇得煞白。
“呵呵,一群人欺負一個女孩子,這就是你們村的整體水平嗎?”
就在阿雪被暴動的村民怒喝得不知所措之時,段天浪卻突然從屋內竄了出來,眯著眼縫左右掃視著周圍的村民,不屑地說道。
“就是他,就是他!”
先前那個矮小猥瑣的阿白見到段天浪出門,瞪大了眼球跳起來喝到,眼神之中滿是驚懼的神色。
“嗚!嗚!嗚!”
周圍的村民見狀,都是連忙後退了幾步,給段天浪留出了充分的發揮空間。
“什麽情況?”
段天浪眨了眨迷茫的雙眼,原本,他還都以為自己一現身,就會引起眾人群毆呢,
就連體內恢復好的魔能都已經準備好凝聚發威了,但怎麽好像…… 這些村民更像是怕自己的樣子?
難道自己的樣子這麽嚇人嗎?
“你,你怎麽出來了?”
阿雪見到段天浪走出了房門,異常擔憂地說道,說話間,潔白的小手還不經意地搭在了自己胸前的兩座高峰中間,引得段天浪狠狠地吞了兩口唾沫。
“小夥子,放心,有我在,他們不能把你怎麽樣!”
張老先生見段天浪呆在門口,信誓旦旦的說道。
“就是他!就是他!”
“你這個外來者,滾出昆侖!”
“你又想來害死我們嗎!”
“我們已經被你們折騰的夠慘得了,你們還想要怎麽樣!”
此時,外面圍觀的村民仿佛已經克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開始向段天浪叫喚道。
“你們,說的些什麽鬼東西?”
段天浪聽著他們口中的那些無厘頭的話語,皺緊了眉頭道。
“他們之前被邪教會的人害得很慘,而且誤認為你是邪教會的人,這才想要講你驅逐出去。”
見到段天浪一臉懵圈的樣子,張老先生長歎一口氣道。
“對,他們似乎有些……”
阿雪在張老先生的旁邊,低垂著頭顱說道,似乎是想起了從前的悲傷往事一樣,美麗的眼睛中仿佛還有淚花閃過。
“確實,是有些,不分事物黑白,便無理取鬧啊!”
段天浪接過阿雪的話茬,向那些暴動的村民們冷冷笑道。
若是在千年前的話,恐怕這些村民們,早就變成了一地屍骨,但現在的話,段天浪卻不得不需要收斂一點。
方才,段天浪仔細查探了一下心中的魔能值,卻發現其已經穩定在了一千四百點,良久也沒有再增長一分。
而當段天浪再仔細觀察時,卻發現自己的魔能星雲有了很大的,並且數量巨多的漏洞,就如同一個完整的杯子上坑坑窪窪的全是破洞,能夠承裝的水,也就是魔能值,恐怕也就只是杯子底部那一點而已了。
一千四百點,僅僅相當於相當於兩個中階魔法,和四個初階魔法所消耗的,釋放過後,恐怕自己就又要回到昏迷的狀態了,就如前幾天那次一樣,直至昏迷到現在。
“還是實力不夠啊!”
段天浪暗中搖了搖頭,這不知自己多少年都沒有說過的話,終於再次從自己的口中冒了出來。
“走!滾出昆侖!”
“滾出昆侖!”
而就在段天浪走神之時,村民們卻還在哄喳喳的叫喚著,想要把段天浪趕出昆侖。
“別擔心,小夥子,只要我老頭子還在一天,他們就不會把你……”
顯然,張老先生把段天浪的沉默當成了年少輕狂的無知,被這些暴躁的村民嚇破了膽。
但張老先生還沒有說完,段天浪就是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老先生,我已經打擾你夠多的了,這點小事,就不用麻煩您了。”
說完,段天浪還暗中瞥了一眼阿雪的白玉小手,狠狠吞了兩口唾沫。
“可是,這……”
張老先生不明所以,在他看來,段天浪不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夥子,又怎麽見過這樣的場面,又怎麽會處理這一類的事情?
不過,轉念一想,張老先生也便釋然了,能獨自在昆侖行走的人,即便年紀輕輕,又怎麽可能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既然他們都想讓我離開,那我,走便是!”
段天浪眯著眼睛,掃視著周圍躁動的村民,一字一吐地說道。
“不是,這?”
張老先生被段天浪搞得一陣驚愕,原本他還以為段天浪會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法呢,沒想到居然是說走就走,這是什麽路子?
“畢竟,除了你們,我也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段天浪搖了搖頭,望著張老先生和阿雪說道。
方才,他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憑借多年與妖獸為伍的經驗,居然發現這個村莊內有著異常濃鬱的妖氣。
單論那妖氣的強橫程度,恐怕都足有統領級妖獸的氣息了,那等程度的妖獸,段天浪自認為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既然張老先生他們在這裡待了很久都沒有出什麽事故,那應該不會對張老先生和阿雪造成什麽傷害,但自己可根本說不準,所以段天浪決定自己還是先跑為快。
萬一自己賴著不走,真被一隻小小的統領級妖獸一巴掌拍死,那可真是笑話了。
畢竟,統領級妖獸,在段天浪從前的眼裡,也是如同螻蟻般的存在。
“這樣,也好。”
張老先生見到段天浪一臉認真的模樣,略微思考一下,便閉上眼睛深深的點了點頭道。
“趕緊滾!趕緊滾!”
“滾出昆侖!滾出昆侖!”
見到段天浪出言說道離開昆侖, 村民們的氣焰瞬間就囂張了起來,西紅柿、雞蛋、爛菜葉子、蘋果核等,幾乎瞬間就投擲到了段天浪的腦袋上。
“呵呵……”
段天浪伸手抹去臉上的雞蛋清,兩隻冰冷的眼睛望著暴動的人群,不屑地笑著。
不曾想過,我段天浪狂傲一世,放浪不羈,竟然還會有這麽一天,虎落平陽被犬欺,不外如是!
“不,你去了外面,會,會……”
但隨之,阿雪卻是出言阻止段天浪道,“會,會死的!”
“放心吧。”
段天浪扭頭看向阿雪,溫柔的笑了一笑,那是段天浪這一生中,笑過得最燦爛的一次,而阿雪,同樣也是段天浪一生中,唯一對他這麽好過的女人。
曾經的段天浪,是一個孤兒。
他的母親在生他之時因難產而死,家族苦心竭力地保下了他的性命,結果,卻發現段天浪居然是先天畸形,根本不適合修煉,甚至,連生存都是困難。
段天浪剛滿兩歲那年,家族中又誕生了一位適宜修煉的天才,為了不在使段天浪繼續佔據家族資源,他的家族,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無情的決定。
將段天浪扔下懸崖,自生自滅。
那是一座高達上千丈的懸崖峭壁,山巔之上,雲霧繚繞,家族的全部基業就建立在那上面,然後,將段天浪從懸崖上扔了下去。
動手的人,是段天浪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