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新強和高新國踏進高家小洋樓門房的時候,林管家的小女兒——林優優“蹭”的一下就從地上坐著的小板凳上竄了起來。
“大強哥,大國哥,我就知道你們沒事的。”
說罷,林優優就跑進了高家小洋樓中,很快,整個高家都知道兄弟二人回家了。
………
“來,再吃點。”高家媽媽端著滿滿一盤子的紅燒肉走到了大飯桌上。
“媽,你們也吃。”高新強連忙伸出試圖去接盤子。
“誒,拿開,這是給你們兄弟倆個病號吃的。”高家媽媽重重的拍了一下高新強的手背,“你的手還沒好,不用你端盤子。”
知道我手沒好還那麽重怕我手,高新強心裡嘀咕道。當然,這話高新強隻敢在心裡嘀咕。
………
飛雲寨,聚議廳中,此時,飛雲寨中的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軍師等幾位隊長等頭目正在開會。
斑駁的栗木長桌上雜亂的擺放著一碟碟的碗盤,碗中大部分都是素菜,偶爾可見幾點可憐的葷腥,大家夥正在熱烈的說著感興趣的話,個個眉飛色舞,好不痛快!
這時,三當家關大刀發話了:“大當家的,兄弟們已經多長時間沒下山砸窯(搶劫)了,要不,這幾天,我帶著幾個兄弟下山乾他一票?”
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片刻後,二當家曹金喜說到:“大當家,我覺得老三說的對啊,你看看咱這碗裡都沒幾滴葷腥,這弟兄們都快餓死了啊!咱們……”
大當家馬樹林打斷了曹金喜的話:“老二,不行啊!”
“怎麽就不行了?前段時間英雄寨那幫龜兒子的還……”三當家關大刀一臉不服氣的還想理論幾句。
“你拿咱們和他們比?”馬樹林火冒三丈“騰”的站了起來,他怒氣衝衝的指著關大刀:“那他們的下場是如何?你難道要學他們麽?你是活膩歪了麽?嗯?”
馬樹林的靈魂三連問一下子就將關大刀剩下的話懟進了肚子裡。
關大刀張了張嘴,自知說錯了話,隻好閉上了嘴巴。
“大家有話好好說嘛!”馬軍師站了起來,走到馬樹林身後,輕輕的按了按他的肩膀,馬樹林其實也不是太生氣,也就順勢坐了下來。
“大當家的,我倒是有一點想法,”馬軍師頓了頓,見眾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接著說到:“現如今,東北地界都由張大帥說了算,咱們不如下山去投靠他,到時候咱也能混個團總什麽的當當……”
“不可能!”馬軍師的話還沒說完,曹金喜就擺了擺手,“軍師,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和張小個子那是有一江二地仇,三山四海恨啊!”
“想當初,我們可是殺了他老婆的!”
馬軍師聽到這句話,驚訝的望向了馬樹林,馬樹林默默的點了點頭。
馬軍師是大當家馬樹林的遠方親戚,他才剛剛上山幾個月,所以有很多寨子裡的事情他並不知情。
“那,前兩天,小鼻子們來找過我,說過兩天他們有一位大人物會來到奉天,希望能夠和我們談一談合作。”馬軍師緩緩的說道。
大廳內大家突然沉默了一下,接著紛紛的小聲議論起來。
………………
高家小洋樓內,高新強和高新國吃的滿嘴流油,“這些天,你們都去哪裡了?”高媽媽問道:“你們這些天可讓我擔心死了,我……”
“食不言寢不語。”高老爺子輕輕的用筷子頭敲了敲盤子。
高媽媽頓時不再多說什麽。 吃完飯後,高老爺子叫住了高新強和高新國,“大強,大國,跟來一趟我書房。”
高新強和高新國對視了一眼,一起向著高老爺子走過去。
書房內,高老爺子坐在了一張躺椅上,拿起桌子上的眼鏡架在了鼻梁上,“坐,別站著。”
“啊,哦哦。”
高新強兄弟兩個連忙坐在了書桌前的兩個凳子上。
高老爺子的下一句話卻驚的兩兄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被飛雲寨的人救了?”
“爺爺,您是怎麽知道的?”高新國說著,望了一眼高新強,高新強連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不知情。
“你們不用管我怎麽知道的,你們就說是不是?”高老爺子嚴厲的問道。
“是。”高新國硬著頭皮回答道。
高老爺子閉著眼睛仰躺在躺椅上,沉默了很久,久到高新強兩兄弟都以為他睡著了。
高老爺子突然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們出去吧。”
???
高新強兩兄弟滿臉疑惑的走了出去。
兩人剛剛走出高老爺子的書房就被高新民告知高海川讓他們去一趟高海川的書房, 兩人隻好費勁的爬上了二樓。
二樓高海川的書房內,高海川問道:“剛才你們爺爺找你們幹什麽去了。”高新國將高老爺子說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只有這些?”高海川疑惑的問道。
“就這些呀!”高新國點了點頭。高海川又望向了高新強,高新強也點了點頭。
“砰砰砰”
“進來。”高老爺子在躺椅上慢悠悠的回答道。
高海川把頭探進高老爺子的書房門,“爹,我進來了?”
高老爺子抬了抬眼皮看了高海川一眼,又重新合上了眼皮。
高海川“嘿嘿”一笑,走進了房門,“爹,今天到底……”
“啊,對了。”高老爺子打斷了高海川的話,“這幾天你帶著大強他們幾個溫習一下醫書,過兩天我會帶著他們去給別人瞧瞧病。有個人要到奉天來找我看病。”
“哦,瞧病啊?”高海川隨意的坐在凳子上翻開一本醫書問道,“誰啊?我認識麽?”
“不,你不認識。”高老爺子躺在躺椅上紋絲未動,“據說,是一個小鼻子們的大人物。”
…………
“膏藥國的人?”高新強猛然坐直了身體。
高新民奇怪的望著自家大哥,“怎麽了?大哥,你難道認識他們?”
“沒有啊。”高新強連忙回答道。然而,他的心裡卻泛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兩世為人,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活著的膏藥國人,也不知道他們都是怎樣的人?不知怎的,他的心裡開始暗中期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