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
李倩梅沒有著急趕李牧出去,也沒有自己磕藥出去修煉。
兩個人,在屋子裡。惆悵著宗門大事。
用李倩梅的思路,宗門衰亡,匹夫有責。
家國罹難之際,生死存亡之秋!
“比如把你打成廢人,就是青山宗的一個陰謀!而且一定是持續已久的陰謀。而且按著我的猜測,打廢,不打死,也全是他們算計在內的。畢竟,在這個還算相對和平的時候,殺死一個化神期的高手,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沒聽懂?承受不起是什麽意思?不還是該打的打了,該廢的廢了嘛,你們朝天宗也不敢反抗。”
“唉!有反抗就有壓迫!青山宗既然走出了這一步,必然也算計了後果。就是盡量獲取利益,又不至於太過過分!”
“你們朝天宗一共兩個化神期的高手,被人廢了一個,還不過分?”李牧不解。
“這就是青山宗的高明之處。”
“姐姐你這就把我整糊塗了。。。邏輯對不上呀!”
“你是怎麽被打廢的?”
“不是說我殺死了青山宗掌門的小兒子嘛?這還是你告訴我的!”李牧對李倩梅的明知故問很疑惑。
“可是,青山宗在我們朝天宗的南方,兩地相隔九千多裡的路。況且中間還有希族的存在。希族素來與各派都不合。單說這九千裡的路程,你就算當初是飛,時間上也說不過去!”
“這酒沒法解釋了!”
“我爹分析,只有一種可能,也是最可怕的可能。就是青山宗夥同影流門主給你下了一個套,並且爭得了希族的同意,並且在白蓮花組織的幫助下,把你誘騙至影流門,實行的這次陰謀!”
“你的意思是除了通天教主,其他四個門派加起來對付朝天宗?”
“嗯。”李倩梅頓了頓“你作為年輕弟子中的絕世天才,宗門怎麽可能放心讓你一個人下山?你看我,我就躲在後山,那也不去,青山宗的人想攻山,或者暗殺,都不現實。我們朝天宗的封山大陣,沒有六個以上的化神期高手,是破不了的。所以,哪怕各個門派,對我們朝天宗的靈石地脈窺視幾百年了,不過依舊沒有辦法。而你恰好剛剛出山,就被影流門主給請去了,說是請和搶沒有區別。不過也有人說動手的人是白蓮花的人易容後的影流門主。”
“這個都沒搞清楚?你去問問影流門主不就知道答案了嗎?”
“想的天真。這也就是青山宗第一次高明的地方。影流門主可是超脫了化神期的的高手,殺死你,很簡單,甚至不需要理由。而我們朝天宗還沒那個膽量,去向影流門主討說法!”
“好吧。姐姐你繼續!”
“之後你就被打廢在希族的紅石谷!之後被送了回來。”
“這麽簡單的經過。。。”
“不簡單。首先,你一定當時是受到了不可抗拒或者不可抗力的因素,去了希族的紅石谷。並且事先沒有通知宗門。其次,希族素來不肯說謊,這是他們的族規和祖訓,也是他們修煉的根源,一旦說謊,會遭天譴!”
“這麽邪乎?”李牧有點不敢相信。
“嗯。所以,當時送你過去的人,一定是影流門主或者是白蓮花組織易容後的影流門主,畢竟除了白蓮花那群變態,還沒有一個人敢假冒影流門主。至於你打死了青山宗掌門的小兒子,這件事也一定是真的。為什麽打死,不知道。青山宗三個太上長老冒著家門被偷襲的風險,
合力出手,打廢你,也是真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被打廢,也情有可原。況且當時希族族長和那個影流門主也在,人證物證具在,我們朝天宗哪怕有怨恨,也無可奈何!” “就像剛剛的六師兄?明明知道被咱倆算計,也無可奈何嘛?”
“是的。”李倩梅歎了口氣。“很高明。我們假設找青山宗報仇,希族一定說這不公平。我們找影流門主對峙,又沒那個能力。我們找白蓮花組織,人家又會說沒這回事。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無能為力。”
“說白了,就是弱小,所以無能為力!”
“不過,當時送你回來的人,帶了一把巨大的鐮刀一樣的兵器,像鐮刀,又像斧頭,很奇特。上邊有影流門主的印記。也就是被吳清遠偷走的那把兵器!我爹說,那是一把上古神兵,就算是把我們幾個宗門加起來,也沒有那把兵器值錢。所以,這件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這麽貴重的東西,能被我六師兄偷走?你們就當沒看見?”
李倩梅嘻嘻一笑“貴重是相對的。上古神兵,又壞不了,反正整個宗門,就算是太上長老,都無法操控那把兵器,讓吳清遠拿去玩,也是沒問題的。”
“哦。。。”
“怎麽了?”
“哦。。。”
“李牧你說人話。”李倩梅小脾氣了。
“我的意思,鬧了半天。。。重點不是我,我就是個小醜小醜就是我。我死活根本沒有人在乎,在乎都是假的,你們只在乎那把上古神兵!”
“額。。。我看宗門並沒有悲傷。”
“那你呢?”李牧認真的看著李倩梅,想從她的眼睛裡尋找答案。
李倩梅對視著李牧,臉色慢慢紅了“我。。。我自己只是個煉神鏡的人,很多事情我也無能為力。”
“那你是在乎還是不在乎?”李牧笑虐的看著眼前的美人,略顯紅潤的臉上一絲絲羞澀。
“我很佩服你的勇敢。哪怕知道必死無疑,仍舊在那種情況下,從容殺死了青山宗的掌門的兒子。那家夥也是個煉神巔峰的,殺死他並不容易。”
“是不是佩服年輕人的無所畏懼,年少輕狂?”
“嗯。”至於其他的感覺,李倩梅並沒有。對於這個同門的小師侄,有沒有好感, 並不重要。
雖然李牧很輕浮,不過李倩梅也並不計較。
“宗門就裝聾作啞了?”
“嗯。不然呢?”
也是,不裝聾作啞,又能如何。弱國無外交。
“師叔,下雨了。”
窗外開始有雨點飄落。淅淅瀝瀝。好想去雨中漫步。也想起了當年的巴山夜雨。那個女孩,溫柔的目光。
可是,一切都只是在夢中。
無聊的穿越,附身報廢青年。李牧並沒有任何悲觀。生活還要繼續。人的一生之中,總有不同風景,不同的際遇。
好的,壞的。
無非都是一種修行。
自安其命就好。
達則兼濟天下。窮也要獨善其身。
做一個有信仰的人,是李牧畢生所求。
信仰的是什麽,並不是確定的。不過信仰的一定含有自由和正義。
在這個一群人忽悠你努力奮鬥的年代,不做夢,也只有躺平。
肉食者鄙。還要求窮人不要獨善其身,要去兼濟天下。
送一句呵呵。
不過和平,總是好的。起碼還有偽善的外衣。
“我想出去走走。。。”李牧建議“雨中漫步。想想,也是美的。”
“好。要不要帶傘?”
“姐姐你明明沒有傘,帶什麽?”李牧嘲諷著。
“好歹我是煉神鏡的高手。。。真氣做傘,未嘗不可!”
“姐姐。”李牧突然抓住李倩梅的雙臂“真實一些,不去修煉,會活的更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