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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籃球》第四十二章:洛杉磯告別
    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洛杉磯分校地處洛杉磯市區東部,毗鄰蒙特雷帕克,北面則是洛杉磯華人聚居區阿爾漢布拉。艾毓瀚與拉娜走出洛杉磯國際機場後,艾毓瀚堅持要坐更加方便快捷的出租車去學校,畢竟拉娜還帶著些行李,雖然拉娜認為出租車費用較貴,但在艾毓瀚堅持下亦不再說些什麽。然而艾毓瀚並不知道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洛杉磯分校地處洛杉磯市區東部,距離海邊的洛杉磯國際機場很遠,當艾毓瀚掏出車錢和小費後,艾毓瀚才感覺其實他們完全可以選擇巴士或者地鐵。

  當艾毓瀚與拉娜到達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洛杉磯分校時,首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毗鄰大道的乳白色五層大樓,通過大樓外面的標志,艾毓瀚猜想這裡應該就是學校行政大樓。艾毓瀚走進大樓打聽清楚後,就帶著拉娜去學生中心注冊學籍。待手續辦妥,艾毓瀚就背著拉娜的行李,跟隨在拉娜身後向學生公寓走去。校園裡面人很多,也有些像拉娜這樣提前來學校的拖著行李的新生,艾毓瀚與拉娜走在路上吸引過來不少年輕學生們的目光,艾毓瀚不敢確定那些人究竟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拉娜。不知為何,艾毓瀚感覺有點兒不太放心讓拉娜獨自在這裡上學。

  在走過幾幢樓房後,此時艾毓瀚與拉娜正走在體育場旁邊,隔著足球場,艾毓瀚遠遠地望見幾座網球場,心中不由得對拉娜來到大學後還能打她喜歡的網球感到欣慰。與此同時,艾毓瀚還看到幾座籃球場,有不少學生正在打籃球,艾毓瀚細心觀察後,感覺那群白人學生的技術也不怎麽樣嘛。艾毓瀚聳聳肩,不再去看那些技術蹩腳的大學生們,心中卻不由得想到未來自己在維克森林大學的隊友。

  “不知道維克森林大學籃球隊水平如何呢……”艾毓瀚用漢語低聲自言自語道。

  “現在還是先不要想這些事情吧,先幫助拉娜安頓下來再說。”艾毓瀚心中這樣想著,稍作停頓將肩上沉重的背包調整到更輕松更舒服的位置。

  然而拉娜自己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她的注意力似乎已經完全被路邊那些漂亮樓房與蒼翠風景吸引過去,並時不時地與路上偶遇的學生打招呼,在去學生公寓的路上根本沒和艾毓瀚說幾句話。艾毓瀚冷眼看著每個與拉娜打招呼的學生,試圖從他們的言談舉止外表著裝來推斷出他們究竟是老生還是像拉娜這樣的新生,並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每個與拉娜打招呼的男生,不管他是新生還是老生。“難道在拉娜眼裡我現在只是個苦逼的搬運工麽?”艾毓瀚愁眉苦臉地想著,然而拉娜依然沒有注意到這些,只顧興高采烈地大步向前走。

  走過學校圖書館,走過草坪上的鵝卵石小路,艾毓瀚與拉娜終於來到學生公寓前。加利福尼亞州立大學洛杉磯分校的學生公寓位於校園東北部,是幾座看上去很令人感到舒適的乳白色兩層小樓,在這些乳白色小樓後面,還有幾座淡黃色樓房,艾毓瀚看到學生公寓管理辦公室的標志就掛在淡黃色樓房外的牆壁上。艾毓瀚陪著拉娜在管理辦公室裡那個胖胖的女工作人員要求下做測試,艾毓瀚在旁邊看那些測試題時,都是些諸如“你希望你的室友是什麽類型的”、“你在空閑時更喜歡看書還是聽搖滾音樂”、“你對留宿男朋友的行為是否讚同”等此類的問題,那名胖胖的女工作人員說這樣的測試更有利於學生找到適合自己的室友,艾毓瀚卻並不以為然,不過艾毓瀚相信在自己入學時肯定也會有類似的測試。

  雖然女生學生公寓是可以對男生開放的,但艾毓瀚在猶豫再三後最終還是決定不進去,讓拉娜自己背著行李去收拾她自己的房間,艾毓瀚則坐在公寓外的長椅上放松自己被沉重行李壓得有點兒發酸的肩背。然而拉娜在走進那乳白色小樓後很長時間都沒有出來,艾毓瀚不禁開始想象那乳白色小樓的門洞或許是某隻怪獸的嘴巴,人走進去只能有去無回。其實艾毓瀚知道拉娜應該是在布置整理她的房間,或者與她的新室友見面聊天,這些都很正常,但是進去半個多小時還不出來也確實太磨嘰點兒。

  就在艾毓瀚正漫無邊際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時,從那“怪獸的嘴巴”裡傳來兩名女孩兒談笑的聲音,艾毓瀚急忙循聲望去,只見拉娜和艾毓瀚猜測著應該是她新室友的金發女孩兒有說有笑地走出小樓。在艾毓瀚看來,那金發女孩兒並不能稱得上漂亮,只能算是普通美國女孩兒。待她們走近後,艾毓瀚才從長椅上站起身來。

  “嗨,新宿舍如何?”艾毓瀚微笑著問道。

  “非常棒!”拉娜說著,轉向她身邊的金發女孩兒,“克裡斯汀,他就是我剛才對你說的我的男朋友艾毓瀚啦!艾,這是我的新室友克裡斯汀!”

  “拉娜居然對初次見面的新室友提起我……”艾毓瀚皺眉想著,與克裡斯汀打過招呼後,艾毓瀚突然發現克裡斯汀看自己時的神情有些不對頭。

  “拉娜,沒想到你男朋友居然是中國人哎!”克裡斯汀說話時的語氣雖然並無異樣,然而艾毓瀚聽來卻感覺有些刺耳,拉娜亦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才好。

  “拉娜,你今天還沒怎麽吃東西呢,我們去吃午飯吧。”艾毓瀚冷冰冰地說道,現在他已經對這位克裡斯汀沒有任何好感。

  然而此時艾毓瀚自己已經沒什麽心情去吃東西,甚至已經對洛杉磯這座“天使之城”亦無好感,恨不得現在就坐飛機返回芝加哥去。艾毓瀚板著臉看著拉娜在餐桌對面吞下巨無霸漢堡,手裡捏著可口可樂的塑料瓶沉默不語,心中實在想不明白居然會在大學校園裡遇上種族歧視,艾毓瀚不由得再次想起在與遠景憲章中學的比賽中發生的那件事情,將手中的塑料瓶捏得更緊。拉娜似乎也知道艾毓瀚心緒不好,幾次開口想說什麽卻都沒有說出來,而艾毓瀚為不影響拉娜以後與克裡斯汀的相處,只是自己生悶氣而始終沒有再開口提此事。

  之前艾毓瀚曾和拉娜商量著共同在洛杉磯遊玩幾天,但在這件事後,艾毓瀚恨不得現在就去洛杉磯國際機場改簽機票返回芝加哥,拉娜好說歹說,艾毓瀚才勉強答應拉娜明天再走。下午艾毓瀚與拉娜準備去聖塔莫尼卡海灘,在出發前,艾毓瀚想要去洗手間,然而從洗手間出來後,艾毓瀚卻發現拉娜正和看上去比自己強壯得多的白人男生聊天。

  “有什麽事嗎?”艾毓瀚快步走到拉娜身邊,皺眉問那個比自己強壯得多的白人男生。

  “你是誰?”白人男生上下打量著艾毓瀚問道,辭氣明顯沒什麽善意。

  “呃……他是我男朋友艾毓瀚。”拉娜急忙開口說道,試圖緩和兩個男孩間緊張到極點的氣氛,“艾,這是犯罪學與刑事學專業的大二學生布萊克……”然而拉娜話未說完,就被那名叫布萊克的白人男生毫不客氣地打斷。

  “真沒想到你已經有男朋友,更沒想到你男朋友居然還是個中國佬!”名叫布萊克的白人男生語氣輕蔑地說著轉向艾毓瀚,“喂,毛頭小子,你對我說話必須給我放尊重點兒!”

  “尊重?”艾毓瀚咬牙吐出這個單詞,雙手緊握成拳頭,現在他已經憤怒到極點:自己居然在短短不到兩個小時時間裡遇到兩次種族歧視,還被眼前這個完全不尊重他人的白人男生要求對他“尊重”點兒!此時艾毓瀚已經憤怒得說不出話來,拉娜看到艾毓瀚這樣子,早已嚇得花容失色——她還從未見過向來溫文爾雅的艾毓瀚如此憤怒。

  “那是當然!”名叫布萊克的白人男生繼續說道,“你這個中國毛頭小子在我面前就應該放尊重點兒……”

  他還未說完,艾毓瀚已然出拳。雖然這名叫布萊克的白人男生要比艾毓瀚強壯得多,但在艾毓瀚兼具速度與力量的截拳道攻擊下卻只有節節敗退。艾毓瀚完全沒有理會已經被嚇哭的拉娜,只顧痛快地施展自己暑假所學,首次感覺自己學習截拳道還是有用處的。

  最後在附近其他學生製止下,艾毓瀚才放開那完全不敢還手的名叫布萊克的白人男生。艾毓瀚再也不想在這所學校多待,當即離開校園。拉娜再三道歉,艾毓瀚才沒有立刻乘飛機離開洛杉磯,不過聖塔莫尼卡海灘也已經去不成。這天晚上拉娜沒有回學校,而是陪著艾毓瀚住在酒店裡。次日上午,艾毓瀚緊緊擁抱著吻別已經哭得淚水漣漣的拉娜,轉身登上返回芝加哥的航班。回到芝加哥幾天后,艾毓瀚自己也要再次啟程前往北卡羅萊納州溫斯頓塞勒姆市,在那裡,艾毓瀚的大學生活亦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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